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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困兽之斗 ...

  •   刺鼻的霉味钻入鼻腔,林疏白在剧烈的头痛中苏醒。后颈像是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新的痛楚。他试着动了动手,金属手铐与钢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被铐在了某个生锈的货架上。

      "醒了?"

      声音从右前方传来。林疏白眯起眼睛,看到K坐在三米外的木箱上,棒球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仓库灯光下泛着蜡质的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开合间闪过道道冷光。

      林疏白悄悄活动脚踝,靴子里的定位器还在——那是江砚深上周硬塞给他的,说是"江太太标配"。

      "你们把江砚深怎么了?"他故意让声音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

      K轻笑一声,刀尖突然指向他左胸:"先操心你自己吧,冒牌货。"

      林疏白的血液瞬间冻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K知道他是穿越者?不,不可能,这个世界根本没人知道穿书的概念。

      "我不明白..."他佯装困惑,同时拼命集中精神想捕捉K的心声——却什么也没听到。这太奇怪了,自从获得读心术,他从未遇到过完全"静默"的人。

      "江承那个蠢货被你骗了。"K跳下木箱,刀刃贴着林疏白的脸颊游走,"但我知道,林家少爷从来不吃芒果——可上次宴会上,你吃了三块芒果布丁。"

      冰凉金属紧贴皮肤的触感让林疏白汗毛倒竖。这是原著里没提过的细节!他确实对芒果不过敏,但原主有严重过敏史。

      "我做过脱敏治疗。"他急中生智。

      K的刀尖顿了一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砰"的巨响,像是某个重物倒塌的声音。K咒骂一声,转身走向仓库另一头,对阴影里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看紧他。"

      等脚步声远去,林疏白立刻用力拉扯手铐。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锁纹丝不动。他转而观察四周——这是个废弃的海产品仓库,墙面斑驳着深褐色的污渍,地上散落着发黄的泡沫箱。唯一的出口在K离开的方向,被两个肌肉虬结的保镖守着。

      突然,他听到一阵微弱但熟悉的心声:

      【...第三排蓝色集装箱...血迹...】

      是江砚深!林疏白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声音如此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说明对方距离不超过五十米。他屏住呼吸,集中全部注意力:

      【...通风管道...十分钟...】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心声碎片,夹杂着痛感——江砚深受伤了!林疏白想起原著里"左肩中弹"的描述,胃部一阵绞痛。他必须做点什么。

      "喂!"他冲保镖喊道,"我要上厕所。"

      壮汉A走过来,粗暴地拽起他:"事真多。"

      机会来了。当对方解开一只手铐的瞬间,林疏白猛地用膝盖顶向他□□,在壮汉弯腰痛呼时抢过他腰间的电击器。壮汉B见状扑来,却被林疏白一个侧身躲过——这招来自原著里提过的"林少爷学过三年柔道"。

      电击器捅在壮汉B颈侧,高压电流让他像截木头般栽倒。林疏白转身就跑,却被突然出现的K一脚踹在腹部。他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肋骨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有意思。"K踩住他拿电击器的手腕,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林家少爷可没这么能打。"

      林疏白疼得眼前发黑,却听到K的心声突然变得清晰:【难道情报有误?】

      原来K的读心屏障不是绝对的!在情绪波动时就会失效。林疏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集中全部精力向K的意识深处"探"去——

      破碎的画面如潮水涌来:江承递过的支票...某个实验室的密码门...还有...林家老宅的书房?最后一个画面让林疏白浑身发冷:K正在翻找的书架后面,藏着原著里提过的暗格!

      "你在看什么?"K突然掐住他的脖子,瞳孔紧缩,"你的眼睛..."

      林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他挣扎着去掰K的手指,氧气逐渐稀薄。就在视野开始泛黑的刹那,仓库顶部的通风管道轰然塌落!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精准地踢中K的太阳穴。林疏白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看到江砚深如同神兵天降,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男人的左肩果然一片暗红,但动作丝毫不见迟缓,三招内就将K逼到墙角。

      "躲开!"林疏白突然大喊。

      江砚深侧身翻滚,一颗子弹擦着他耳际射入墙壁。原来是先前被电击的壮汉醒了,正举着手枪颤抖着瞄准。

      这片刻的分神给了K逃脱的机会。他甩出两枚烟雾弹,仓库瞬间被灰白色烟雾填满。林疏白剧烈咳嗽着,突然被人拦腰抱起。

      "抱紧。"江砚深的声音贴着耳廓震动,带着血腥气的呼吸灼热异常。

      他们冲进码头夜色中。林疏白被颠得头晕目眩,却仍死死搂住江砚深的脖子。男人的心跳又快又重,与他自己狂乱的心跳奇妙地共振着。

      "放我下来!你伤口在流血!"

      江砚深充耳不闻,直到把他们塞进一辆陌生的越野车才瘫坐在驾驶座上。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鬓角。

      "钥匙。"他喘着气伸手。

      林疏白夺过钥匙:"我来开。"

      车子咆哮着冲出码头区。后视镜里,林疏白看到江砚深撕开衬衫下摆,草草包扎肩头的枪伤。鲜血很快渗透布料,在真皮座椅上积成一小滩。

      "为什么不带保镖?"林疏白声音发抖,"原著...我是说,这种行动通常需要后援!"

      江砚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老陈带人去堵南门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刚才表现得很专业。"

      林疏白握方向盘的手一紧。他差点又暴露了——原著里这段确实提到过"南门伏击"。

      回到公寓已是凌晨。林疏白翻出医药箱,跪在沙发前为江砚深处理伤口。子弹擦出的沟壑血肉模糊,酒精棉球按上去时,男人肌肉瞬间绷紧,却一声不吭。

      "可能会留疤。"林疏白小心翼翼地缠上纱布。

      江砚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K为什么说你是冒牌货?"

      林疏白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月光透过落地窗,将江砚深的轮廓镀上一层冷银色,那双眼却比夜色更沉。

      "他...认错人了。"林疏白低头假装整理绷带,"可能把我当成某个商业间谍。"

      江砚深松开手,却没移开目光。林疏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发顶,如有实质地描摹着每一根发丝。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江砚深突然说,"K的档案一片空白。就像...凭空出现的人。"

      林疏白剪绷带的手微微一顿。原著中对K的背景确实着墨极少,只说是江承从"特殊渠道"找来的帮手。但现在看来,这个角色或许比书中描写的更复杂。

      "好了。"他故意转移话题,"伤口别碰水,明天换——"

      话未说完,江砚深突然倾身向前。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疏白下意识闭眼,却只感到额前一缕碎发被轻轻拨开。

      "有灰尘。"江砚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疏白睁开眼,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江砚深的瞳孔在昏暗中是纯粹的黑色,像两个能将人吞噬的小型黑洞。他的心跳快得离谱,而更糟的是——江砚深肯定通过读心术听见了!

      果然,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就在这暧昧到极点的时刻,江砚深的手机突然响起。老陈的汇报从扬声器传出:"K逃了,但我们在仓库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是半张烧焦的纸,隐约可见"江湾项目"和"实验数据"几个字。

      "不是普通的地皮污染..."江砚深皱眉,"明天去实验室。"

      林疏白点头,却在心里记下另一个线索——K逃跑前看向的那个方向,是原著后期才出现的"北港废船厂"。如果剧情走向没变,那里应该是...

      "去睡吧。"江砚深打断他的思绪,"你脸色很差。"

      主卧的床柔软得不可思议。林疏白陷在羽绒被里,却怎么也睡不着。K那句"冒牌货"像根刺扎在心头,而更令他不安的是对方反常的"读心屏蔽"能力。

      窗外,第一缕晨光已经爬上地平线。他翻身时闻到枕头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这是江砚深惯用的洗发水味道。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热,赶紧把脸埋进枕头深处。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又回到那个烟雾弥漫的仓库。但这次,抓住他的不是K,而是原著里那个最终被沉江的"林疏白"。那个与他有着相同面孔的男人掐着他的脖子,在耳边低语:

      "你以为能改变命运?"

      林疏白惊喘着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阳光已经洒满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一张字条:

      "实验室地址发你手机。睡醒让老陈送你来。——K"

      字迹凌厉如刀锋,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字的人极度不耐。林疏白捧着玻璃杯,突然意识到——这是江砚深第一次给他留便条。

      杯中的蜂蜜水温度正好,甜度也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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