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读心婚后》小鱼爱吃珊瑚

9、晨间会议与午夜红茶

　　清晨七点，林疏白被咖啡机的嗡鸣声唤醒。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眯着眼看向床头柜——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下面压着张字条："会议九点，穿那套藏蓝西装。—K"

　　自从一个月前正式入职江氏集团担任"特别项目顾问"，这样的早晨便成了日常。这个职位是江砚深在婚后特意设立的，名义上负责跨部门协调，实则直接对接总裁办公室。公司里没人敢质疑这种安排，毕竟谁都知道"江太太"的头衔比任何职位都更有分量。

　　衣帽间里，那套藏蓝西装已经被熨好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搭配着浅灰色的丝质衬衫和银条纹领带——全都是江砚深按他喜好挑选的。更贴心的是，西装内袋里已经放好了钢笔和便签本，甚至还有一小包他常吃的薄荷糖。

　　"老陈八点半到。"江砚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正调整着袖扣，"法务部修改了并购案条款，你待会重点看第17项。"

　　林疏白转身的瞬间呼吸一滞。晨光中的江砚深像是刚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深灰色三件套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领带夹上那颗小小的蓝宝石与他眸色相得益彰——这是上周董事会上他亲手为江砚深戴上的。

　　"法务部又改条款？"林疏白系着袖扣嘟囔，"这都第五版了..."

　　"所以才需要你。"江砚深走近，伸手拂去他肩头一根并不存在的线头，"整个法务部只有你敢驳回我的意见。"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颈侧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直到坐进车里，林疏白还在回味那个触碰。老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林先生今天气色很好。"

　　"是吗？"林疏白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假装整理文件。后座另一侧的江砚深正在看财报，但林疏白分明听到他的心声：【...耳垂红了...可爱...】

　　江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阳光。电梯里，江砚深突然开口："中午和瑞士银行的人吃饭，你一起来。"

　　"我？"林疏白惊讶地抬头，"可那是你的私人——"

　　"你比我更了解那家制药厂的专利情况。"江砚深按下58层的按钮，语气不容置疑，"十二点，我办公室见。"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秘书Lisa已经捧着文件迎上来："江总，晨会提前到八点四十了。还有，法务部说并购案需要补充——"

　　林疏白识趣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作为"特别顾问"，他的工位就在江砚深隔壁，透过百叶窗能看到男人正在会议室里听汇报的侧影。晨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在文件上勾画，偶尔抬眼时目光锐利如鹰隼。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林顾问，"Lisa甜美的声音传来，"江总问您要不要喝手冲咖啡？"

　　"啊？好..."林疏白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江砚深的声音：【加双份奶一勺糖，别放肉桂。】

　　他握着听筒怔住。自己确实讨厌肉桂，但从未对江砚深提起过。

　　晨会枯燥而漫长。林疏白强打精神做着笔记，直到江砚深突然点名："林顾问，你来说说专利分析。"

　　全场目光齐刷刷射来。林疏白站起身时，发现江砚深已经让人把PPT翻到了正确页码，甚至用激光笔在关键数据上画了圈——正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部分。

　　"根据我的调查..."林疏白流畅地开始汇报，余光看到江砚深微不可察地点头。某个瞬间，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会议结束后，法务总监凑过来："林顾问，江总从没让任何人代他发言过。"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探究，"你们私交很好？"

　　林疏白正不知如何回答，江砚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顾问的专业能力值得信任。"他的手自然地搭上林疏白的后腰，"走吧，瑞士客人到了。"

　　午餐在顶层私人餐厅进行。江砚深与银行家们交谈时切换成流利的德语，偶尔转头向林疏白解释几个专业术语。当侍者端上淋着黑松露酱的牛排时，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那份与林疏白面前那盘交换——林疏白盘里的蘑菇全被挑到了边上。

　　"你不吃菌类？"瑞士银行家好奇地问。

　　林疏白刚要回答，江砚深已经接话："他蘑菇过敏。"语气笃定得仿佛这是举世皆知的常识。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办公室。林疏白正核对合同细则，江砚深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休息十分钟。"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俯瞰城市。江砚深的袖口擦过林疏白的手背，刹那间，一段心声清晰传来：【...他专注时睫毛会颤...想吻...】

　　林疏白差点被咖啡呛到，慌忙转移话题："那个...K有线索了吗？"

　　"老陈在跟。"江砚深皱眉，"你最近别单独外出。"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停留片刻，"晚上想吃什么？"

　　这种家常的询问从江砚深嘴里说出来格外违和。林疏白愣了两秒才回答："你决定就好..."

　　"泰国菜吧。"江砚深已经拿起外套，"你上周提过想试试新开的那家。"

　　直到坐进餐厅，林疏白还在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提过这家店。烛光摇曳中，江砚深解开领口两颗纽扣，锁骨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点菜时甚至记得嘱咐"少放椰浆"——林疏白确实不喜欢太甜的口味。

　　"你怎么..."林疏白舀了一勺冬阴功汤，"记得这么多细节？"

　　江砚深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观察力是商业谈判的基本功。"

　　【撒谎。】林疏白清晰地听到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你每个表情都值得记住...】

　　晚餐后散步回家，江砚深的手偶尔碰到他的，却始终没有真正握住。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场若即若离的探戈。

　　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林疏白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江砚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左肩的绷带边缘从睡衣领口露出来。

　　"伤口还疼吗？"林疏白忍不住问。

　　江砚深抬头，暖黄灯光软化了他锋利的轮廓："换药？"

　　卧室里，林疏白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伤口比想象中愈合得慢，边缘还有些发红。他蘸着药水的棉签轻轻落下，听到江砚深隐忍的呼吸声。

　　"疼就说。"林疏白不自觉地放柔声音。

　　"不疼。"江砚深的声音有些哑，"你手很稳。"

　　新绷带刚缠好，江砚深突然转身抓住他的手腕。灯光下，男人的瞳孔黑得惊人："今天是你入职江氏满月。"

　　林疏白怔住了。这种小事江砚深居然记得？

　　"我..."他刚开口，江砚深已经松开手，从床头柜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对铂金袖扣，精巧的镂空设计中央嵌着两颗小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如同凝固的海水。

　　"这太贵重了..."林疏白的手指悬在袖扣上方。

　　"定制的。"江砚深取出其中一枚，指尖划过宝石表面，"深海蓝，像你的眼睛。"

　　林疏白耳根发烫，任由江砚深为他戴上袖扣。男人的手指温暖干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当扣针穿过衬衫袖口时，他们的呼吸短暂地交融在一起。

　　"谢谢。"林疏白小声说，指尖抚过袖扣光滑的表面，"我会好好珍藏。"

　　江砚深突然靠近，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不是让你珍藏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是让你每天戴给我看。"

　　午夜时分，林疏白被雷声惊醒。窗外暴雨如注，他起身去关窗，却看见书房还亮着灯。江砚深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照出他疲惫的侧脸，左手正无意识地按着受伤的肩膀。

　　林疏白默默煮了杯红茶，加了一勺蜂蜜——江砚深熬夜时喜欢的口味。他轻轻敲响书房门，听到一声低沉的"进来"。

　　"还没睡？"江砚深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暴风雨太吵。"林疏白在他身旁坐下，"有麻烦？"

　　江砚深转动屏幕，显示着一份财务报表："江承的海外资金流动。"他指向某个标红的数据，"这笔钱最终流向了北港。"

　　北港——这个地名再次出现。林疏白正想细看，江砚深却合上电脑："睡吧，明天还有并购签约。"

　　回房前，江砚深突然在走廊停下："袖扣很适合你。"

　　雨声渐歇，林疏白躺在床上，腕间的蓝宝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短信映入眼帘：

　　【宝石很美，但小心深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