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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知道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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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林疏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旁边的空位上。床单冰凉光滑的触感让他猛地睁开眼——这不是他的房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慈善晚宴、被下药、江砚深的公寓...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疏白一个激灵坐起身,看到江砚深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男人已经换上了笔挺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商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几点了?"林疏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八点二十。"江砚深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喝了。"
林疏白警惕地看着那杯不明液体:"这是什么?"
"蜂蜜水。"江砚深挑眉,"怎么,怕我下毒?"
【要是想害你,昨晚就不会带你回来了。】他的心声清晰地传进林疏白耳朵。
林疏白尴尬地捧起杯子,温热甜润的蜂蜜水滑过喉咙,缓解了药物带来的不适感:"谢谢...你昨晚睡在哪?"
"书房。"江砚深简短回答,然后补充道,"医生说你体内的药物残留需要48小时才能完全代谢。这两天你住在这里,不要单独外出。"
"啊?"林疏白差点被蜂蜜水呛到,"不用这么麻烦吧?我回婚房就行..."
"江承知道你住那里。"江砚深打断他,"这里更安全。"
林疏白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哦。"
【所以这是要同居了?和江砚深?】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不行不行,这样我的咸鱼人设会崩的!天天对着这张帅脸谁能把持得住啊!】
江砚深突然咳嗽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衣柜里有换洗衣物。半小时后吃早餐。"
等江砚深的脚步声远去,林疏白才长舒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环顾这个卧室——比婚房的卧室小一些,但布置得更有人情味。深灰色的床品,简约的木质家具,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商业和文学书籍,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气,和江砚深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拉开衣柜,果然看到一侧挂着一排崭新的衣物,从家居服到外出装一应俱全,吊牌都还没拆。林疏白挑了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休闲裤,抱着它们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最后一丝睡意。林疏白一边洗澡一边思考现状:首先,有人想害他;其次,江砚深不知为何对他态度好转;最后,他现在要和江砚深共处一室至少两天...
"这也太刺激了。"他小声嘀咕,关掉水龙头。
擦干身体后,林疏白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他没拿内裤。犹豫再三,他裹着浴巾小心翼翼地推开浴室门,想趁没人时快速去衣柜拿。
"找这个?"
江砚深的声音吓得林疏白差点尖叫。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卧室里,手里拎着一条崭新的内裤,表情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谢、谢谢!"林疏白一把抓过内裤,耳根烧得通红,【天啊这是什么社死现场!他什么时候进来的?看到多少?】
"早餐好了。"江砚深转身离开,但林疏白分明听到了他的心声:【...腰挺细。】
林疏白石化在原地。刚才那是...江砚深在评价他的身材?高冷禁欲的江总居然会注意这种细节?
等他穿戴整齐来到餐厅,江砚深已经坐在那里看平板电脑了。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煎蛋、培根、吐司和水果,比婚房那份丰盛多了。
"你自己做的?"林疏白惊讶地问。
"钟点工。"江砚深头也不抬,"坐下吃。"
林疏白乖乖坐下,开始往吐司上抹果酱。他偷偷观察江砚深——男人吃相优雅,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连切煎蛋的角度都一丝不苟。
【强迫症晚期...】林疏白在心里吐槽,同时注意到江砚深的咖啡黑得像石油,【喝这种苦水真的不会胃穿孔吗?】
江砚深突然放下刀叉:"不合胃口?"
"啊?没有啊。"林疏白赶紧咬了一大口吐司证明。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咖啡看?"
林疏白差点噎住:"我...我只是好奇它有多苦。"
江砚深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把自己的咖啡杯推过来:"尝尝?"
林疏白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抿了一口,顿时整张脸皱成一团:"呕——这跟喝中药有什么区别!"
江砚深嘴角微微上扬:"娇气。"
【明明怕苦还非要试,傻得可爱。】他的心声让林疏白耳根更热了。
"我、我去倒杯牛奶!"林疏白落荒而逃,冲到冰箱前猛灌冰牛奶降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江砚深不仅收留他,还跟他开玩笑?这和原著里那个冷血无情的商业帝王完全不符啊!
等他回到餐桌,江砚深已经吃完早餐,正在接电话:"...推迟到下午...不,今天我不去公司...让陈副总处理。"
挂断电话后,林疏白惊讶地问:"你今天不上班?"
"在家办公。"江砚深收起平板,"这两天我会尽量减少外出。"
【免得某个小傻子又被人下药。】心声补充道。
林疏白心头一暖,随即又警觉起来:【等等,他该不会是在监视我吧?怕我趁机偷他商业机密?】
江砚深突然抬头:"书房里有书和电脑,无聊可以自己找事做。别打扰我工作。"
"...哦。"林疏白低头戳着煎蛋,【果然是为了监视我。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早餐后,江砚深径直去了书房。林疏白在公寓里转了一圈,熟悉环境。这套顶层公寓大约两百平,装修风格现代简约,视野极佳,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但奇怪的是,几乎没有个人生活的痕迹——没有照片,没有纪念品,连装饰画都是冷冰冰的几何图形。
【简直像个高级酒店...】林疏白想着,推开了书房的门。
江砚深正对着三台显示器工作,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有事?"
"那个...我能用一下电脑吗?"林疏白小声问,"我想查点东西。"
江砚深指了指角落里的笔记本:"密码六个8。"
林疏白道谢后抱着笔记本坐到书房的小沙发上。他先是查了查原主林疏白的社交账号,试图找出关于K的线索,但一无所获。接着他又搜索了江氏集团和江承的相关新闻,发现这位堂弟最近在负责一个重要的地产项目。
"啊!"他突然惊呼出声。
江砚深皱眉看过来。
"抱歉!"林疏白赶紧压低声音,"我只是看到一条新闻..."
【江承负责的江湾项目居然就在我家老宅旁边!】他震惊地想,【原著里好像提过这个项目有问题...】
"什么新闻?"江砚深问。
林疏白急中生智:"就...明星八卦。那个谁和谁离婚了。"
江砚深明显不信,但也没多问,继续工作。林疏白则陷入沉思——江承突然针对他,会不会和这个项目有关?原主和K的"计划"又是什么?
中午时分,门铃响了。江砚深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拎着几个外卖袋。
"吃饭。"他简短地说。
林疏白凑过去一看,居然是他最喜欢的那家粤菜馆的招牌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猜的。"江砚深摆好餐盒,【上次见你吃了三碗他们家的煲仔饭。】
林疏白呆住了。江砚深不仅记得他喜欢吃什么,还专门订了外卖?这和原著人设差距也太大了吧!
"谢谢..."他小声说,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暖。
午餐后,江砚深又回到书房工作。林疏白则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来时,身上多了一条薄毯,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江砚深讲电话的声音:"...查清楚了吗?...好,继续盯着他...对,特别是和林家老宅有关的动向..."
林疏白竖起耳朵,但江砚深很快挂断了电话。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敲门:"饿了吗?要不要吃晚饭?"
江砚深合上笔记本电脑:"出去吃。"
"啊?"林疏白惊讶道,"你不是说不要单独外出..."
"我跟你一起。"江砚深站起身,"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日料店包厢里。林疏白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暗自咋舌:【一片金枪鱼大腹要388?抢钱啊!】
"点你想吃的。"江砚深说,【反正比婚宴那晚的便宜。】
林疏白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婚宴的事?"
江砚深面不改色:"猜的。你那晚看起来对价格很震惊。"
"哦..."林疏白将信将疑,点了最便宜的套餐。
用餐期间,江砚深接了个电话,表情变得凝重。挂断后,他看向林疏白:"明天我要去公司一趟。"
"我自己待着就行!"林疏白连忙说,"保证不乱跑。"
江砚深盯着他看了几秒:"我让司机和保镖来接你。有个地方需要你去一趟。"
"什么地方?"
"林家老宅。"
林疏白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为什么突然..."
"江湾项目需要那块地的最后签字。"江砚深语气平淡,"既然你现在是林家实际掌权人,这个字得你来签。"
林疏白心跳加速——这不就是江承负责的项目吗?难道...
"我能问问...这个项目对江承有多重要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江砚深眯起眼睛:"非常重要。如果失败,他在董事会的地位会一落千丈。"
【果然如此!】林疏白恍然大悟,【所以他才会针对我!原主和K的计划一定和这个有关...】
"在想什么?"江砚深突然问。
"没什么!"林疏白赶紧摇头,"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江砚深的表情微妙地软化了一些:"签完字可以多待一会儿。我下午去接你。"
回公寓的路上,林疏白一直心不在焉。明天去老宅会不会遇到危险?那个神秘的K会不会出现?最重要的是——江砚深到底知道多少?他看起来像是在调查什么...
"到了。"江砚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电梯门打开,林疏白跟着江砚深走进公寓。一进门,江砚深就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林疏白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赶紧移开视线。
"你先洗澡。"江砚深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林疏白点点头,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却冲不走心中的疑虑。明天会面对什么?他该相信江砚深吗?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江砚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确保明天万无一失...对,特别是林疏白的安全..."
林疏白心头一暖。不管江砚深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是在保护他。
他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却不小心踢到了茶几腿。"砰"的一声,江砚深迅速转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我、我去睡了!"林疏白结结巴巴地说,逃也似地钻进卧室。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平复心跳。太奇怪了,明明只是同居两天,为什么他会对江砚深的一举一动这么在意?
门外,江砚深的心声隐约传来:【...得保护好这个小傻子。】
林疏白愣住了。保护?江砚深想保护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被温水浸泡过一样柔软。也许,只是也许,这段始于交易的婚姻,正在悄然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