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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宅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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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车窗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疏白第三次调整领带结的位置,指尖微微发颤。后视镜里,司机老陈的目光与他短暂相接。
"林先生,前面拐弯就到林家老宅了。"
"谢谢。"林疏白强迫自己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又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别做多余的事。记住我们的约定。】林疏白迅速锁屏,喉咙发紧。这个自称K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老宅之行如此紧张?
车子驶入林荫道,两旁法国梧桐的枝叶在车顶交织成绿色隧道。恍惚间,林疏白眼前闪过几个画面——十岁模样的原主骑着蓝色自行车在这条路上飞驰,车铃叮当作响。
"这些记忆..."他按住太阳穴,不属于他的童年片段越来越频繁地浮现。
林家老宅是一栋三层灰白色洋房,门前喷水池早已干涸。五辆黑色轿车整齐停驻,最扎眼的是那辆银色阿斯顿马丁——江承的座驾。
"林少爷。"身着黑西装的保镖拉开大门,"签字仪式在二楼书房。"
踏入玄关的瞬间,松木地板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林疏白突然知道第三级台阶会咯吱作响,知道右手边第二个花瓶底部有道裂纹——这些细节像解锁的记忆匣子,哗啦啦倾泻而出。
书房门半掩着,江砚深低沉的嗓音透过门缝传来:"...审计报告有问题。"
林疏白正要敲门,江承讥诮的声音打断了他:"堂哥现在连财务部的事都要插手?"
透过门缝,他看到江砚深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将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男人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特别是你经手的项目。"
林疏白故意踩响地板。书房内顿时寂静,随后传来江砚深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六道目光同时刺来。江砚深身旁站着四位董事,而江承靠在古董书桌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抱歉打扰。"林疏白佯装腼腆,"听说需要我签字?"
江砚深推来一份烫金文件夹。林疏白翻开时,闻到纸张散发出的淡淡薄荷味——这是江砚深惯用的消毒液气味,文件显然经他之手。
"江湾项目用地转让协议。"江砚深指尖在某行条款上轻点,"最后一页。"
林疏白装作阅读的样子,实则竖起耳朵捕捉江承的心声:【这小贱人最好别发现条款里的陷阱...老东西的保险箱到底在哪个银行...】
保险箱?林疏白睫毛微颤。看来江承来老宅另有目的。他故意放慢翻页速度,继续"听"江承的心跳加速的思绪:【要是今天拿不到钥匙...K那边就...】
K!林疏白差点捏皱纸页。江承果然认识那个神秘人!
"有什么问题?"江砚深突然问。
林疏白急中生智:"我能去趟洗手间吗?有点紧张..."
得到首肯后,他快步走向三楼原主卧室。推开门时,童年记忆如潮水涌来——墙上的球星海报,书架上排列的机器人模型,还有床头柜上那个被阳光晒褪色的相框。
照片里的原主约莫二十岁,搂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站在游艇上。林疏白翻转相框,背面用马克笔写着:"和K,三亚,2020"。
"找到你了..."他喃喃自语,突然注意到相框夹层露出纸角。抽出来是张银行保险柜凭证,上面印着"城南支行B217"。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林疏白匆忙将凭证塞进口袋,顺手从书桌抽屉抓了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刚合上抽屉,门就被推开。
"签字前逃跑?"江承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冷光,"还是说...在找什么东西?"
林疏白后背抵着书桌:"只是怀念旧物。"
"比如这个?"江承突然举起一个黑色U盘,"你父亲死前最后接触的东西。"
林疏白瞳孔骤缩。原著中林父是突发心梗去世,难道另有隐情?
"还给我!"
江承轻松躲过他抢夺的动作,U盘在指尖翻转:"签字放弃追究江湾项目所有遗留问题,我就把它给你。"
"什么遗留问题?"
"比如..."江承俯身在他耳边轻语,"你父亲发现的地下污染报告。"
林疏白瞬间明白了江承的恐惧——江湾项目用地存在污染,而林父掌握了证据。这就是K和江承要销毁的东西!
"时间到。"江承直起身,"董事们等不及了。"
签字仪式像场荒诞剧。林疏白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时,看到江砚深眉头紧锁。散会后,他借口取私人物品溜回卧室,却找不到那个U盘。
"在找这个?"
江砚深站在走廊阴影处,掌心躺着黑色U盘。林疏白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
"江承把它掉在书房了。"江砚深递过来,"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
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他们之间投下斑斓的光斑。林疏白摸出口袋里的凭证:"我可能发现了江承的秘密。"
他们去了城南支行。B217保险柜里只有个牛皮纸袋,装着土壤检测报告和十几张照片——江承与棒球帽男子在污染区域取样的画面。
"这就是K..."林疏白指着照片上的棒球帽男子,"他在帮江承掩盖污染事实。"
江砚深翻看报告,脸色越来越沉:"苯并芘超标四十倍。这种地皮建住宅区..."
"会致癌。"林疏白接话,突然意识到什么,"我父亲是因为发现这个才..."
江砚深的手突然覆上他颤抖的指尖:"我会处理。"
回程的车上,林疏白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等红灯时,江砚深突然问:"为什么帮我?"
"你是我丈夫啊。"林疏白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话噎住。
江砚深转头看他,目光如有实质地拂过他的眉眼。林疏白清晰听到他的心声:【他说这句话时...耳朵红了。】
"你听见了?"林疏白瞪大眼睛。
"听见什么?"江砚深表情纹丝不动,但林疏白分明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跳如鼓中,林疏白突然意识到——或许江砚深一直都能听见他的心声,就像他能听见对方的一样。这个认知让他耳尖发烫,急忙转向窗外。
"晚餐想吃什么?"江砚深自然地转换话题,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
"你决定吧。"林疏白假装研究窗外广告牌,却从玻璃反光中看到江砚深嘴角微扬的弧度。
当黑色轿车驶入暮色时,林疏白悄悄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无论前方有什么阴谋,至少此刻,他不是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