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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豪门初亮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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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豪酒店的灯光璀璨得几乎刺眼。林疏白跟在江砚深身后半步,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少说也有三层楼高,映照得大理石地面如同镜面般闪亮,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钱堆上。
"呼吸。"江砚深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林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气,赶紧深吸一口。香槟、香水与金钱混合的独特气味涌入鼻腔,让他莫名有些眩晕。
【这就是上流社会吗...】他在心里感叹,【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浮夸。】
江砚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旋转门后,宴会厅已经人声鼎沸。男士们清一色的高定西装,女士们珠光宝气,觥筹交错间尽是虚假的寒暄与真心的算计。林疏白不自觉地往江砚深身边靠了靠,手指悄悄攥紧了西装下摆。
"江总!"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迎上来,"难得见您携伴出席啊!"
江砚深微微颔首:"李董。这是我先生,林疏白。"
"先生"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在说"这是我的钢笔",却让林疏白耳根一热。
"久仰久仰!"李董热情地握住林疏白的手,"林家公子是吧?听说您钢琴弹得极好!"
林疏白僵住了。钢琴?原主会弹钢琴?他怎么不知道?
【完了完了,要穿帮了...】他慌乱地看向江砚深。
"疏白最近手腕受伤,"江砚深面不改色,"暂时不能弹奏。"
【撒谎都不带眨眼的...】林疏白暗自佩服,同时庆幸自己抱对了大腿。
"哎呀,那太可惜了!"李董惋惜道,"下次一定要赏光!"
应付完李董,林疏白松了口气,却听见江砚深低声道:"别离我太远。"
【免得你再说错话。】心声补充道。
林疏白撇撇嘴:【明明是你没告诉我原主会弹钢琴...】
"林少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新婚快乐啊。"
林疏白转身,看到一个与江砚深有三分相似的男人端着香槟走来,脸上挂着假笑。记忆立刻对上了号——江承,江砚深的堂弟,原著中害死原主的幕后黑手之一。
"谢谢。"林疏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同时集中注意力听江承的心声。
【这小贱人居然真敢出现在我面前...】江承的心声充满恶意,【看我怎么当众羞辱他。】
林疏白背后一凉,下意识往江砚深身边靠了靠。
"堂哥,"江承转向江砚深,声音提高了几分,"听说你为了帮林家还债,花了三千万?真是大方啊!"
周围几个宾客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林疏白感觉血液都凝固了——这是赤裸裸的暗示他们的婚姻是场交易!
江砚深眼神一冷,正要开口,林疏白却突然笑了。
"江先生记性不太好啊,"他声音轻柔,眼神却锐利,"那三千万是砚深投资我父亲新项目的资金,合同都签了的。还是说..."他故作惊讶,"您没看到董事会通报?"
江承脸色一变:【这小贱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当然知道。"江承强撑着说,"只是好奇为什么项目还没启动..."
"因为还在走审批流程啊。"林疏白一脸无辜,"江先生这么关心,不如亲自去催催相关部门?听说您和规划局的张局长很熟?"
最后一句话一出,江承脸色瞬间煞白。林疏白从他的心声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江承确实认识张局长,而且有不正当往来。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江承的心声慌乱起来,【难道江砚深已经...】
"失陪了。"江承匆匆离开,背影几乎称得上狼狈。
周围宾客看林疏白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尊重。江砚深微微挑眉,递给他一杯果汁:"喝这个。"
【表现不错。】林疏白听到了他的心声,【比想象中聪明。】
"谢谢。"林疏白接过果汁,小声问,"我刚才没给你丢脸吧?"
江砚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江承和张局长的事?"
"猜的。"林疏白眨眨眼,"他看起来就像会行贿的那种人。"
江砚深低笑一声,那笑声几乎微不可闻,却让林疏白心头一跳。冰山总裁居然会笑?
"江总!"又一个声音插进来。接下来的一小时,林疏白见识了什么叫"上流社会的社交酷刑"——无数陌生人前来寒暄,每个人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内幕。
而江砚深则像个无情的介绍机器:"这是王总。""李夫人。""赵董事。"完全不给任何背景提示,逼得林疏白只能靠读心术勉强应付。
"林少爷以前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吧?"一位珠光宝气的夫人意味深长地问。
"是啊,"林疏白微笑,"我比较宅。"
【宅在家里数钱吗?】夫人的心声充满嘲讽。
林疏白假装没"听"见,喝了口果汁掩饰尴尬。这果汁味道怪怪的,有点苦,但口渴的他还是喝了大半杯。
晚宴正式开始后,侍者引导宾客入座。林疏白的位置自然在江砚深旁边,正对面就是脸色阴沉的江承。
第一道前菜上来了——摆盘精致的某种海鲜,分量少得可怜。林疏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优雅地使用刀叉,心里却在咆哮:【这一口就要八百块?抢钱啊!】
【早知道在家吃泡面了...】他忧伤地想,【至少能吃饱。】
江砚深突然把自己的前菜推到他面前:"我不饿。"
林疏白惊讶地看着他:"你不吃吗?"
"不喜欢海鲜。"江砚深淡淡道,【看他饿得眼睛都绿了。】
林疏白既感动又窘迫,小声道谢后把两份前菜都消灭了。接下来的汤、主菜和甜点,江砚深都以各种理由分了一半给他。
"接下来是慈善拍卖环节。"主持人宣布,"第一件拍品是由江氏集团提供的明代青花瓷瓶..."
林疏白正专心对付一块难切的牛排,突然感觉一阵头晕。他摇摇头,以为是灯光太晃眼,但眩晕感越来越强,眼前的餐盘开始重影。
"唔..."他下意识抓住桌沿,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怎么了?"江砚深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
"有点头晕..."林疏白的声音虚弱得自己都吃惊,"可能是太闷了..."
江砚深皱眉,一手扶住他的肩膀:"我送你回去。"
"不用!拍卖还没..."林疏白试图站起来,却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江砚深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失陪。"他冷声宣布,大步流星地走向出口。
林疏白迷迷糊糊地靠在江砚深胸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松香气。男人的胸膛宽厚温暖,心跳声沉稳有力,让他莫名安心。
【那杯果汁...】江砚深的心声罕见地带着怒意,【有人动了手脚。】
林疏白想说自己没事,但嘴唇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张不开。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到江砚深将他小心地放进车里,然后对司机说了什么...
再次醒来时,林疏白首先看到的是一盏柔和的床头灯。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房间装修简约而奢华,明显不是他和江砚深的婚房。
"醒了?"江砚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疏白转头,看到江砚深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也松开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暖黄的灯光软化了他锋利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几乎称得上...温柔?
"这是哪儿?"林疏白声音嘶哑。
"我家。"江砚深放下文件,递给他一杯水,"确切地说,是我常住的一套公寓。离酒店比较近。"
林疏白小口喝水,感觉喉咙火烧般的干渴缓解了些:"我怎么了?"
"有人在你的饮料里下了药。"江砚深眼神冰冷,"剂量不大,但足以让人当众出丑。"
林疏白倒吸一口冷气:"是江承?"
"很可能。"江砚深眯起眼睛,"你怎么猜到的?"
"直觉。"林疏白含糊其辞,随即想起什么,"等等,你说这是你常住的地方?那我们之前住的..."
"婚房是给外人看的。"江砚深直言不讳,"我平时住这里。"
林疏白恍然大悟:【所以结婚这几天他根本没回家!今天要不是我出事,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带我来这儿...】
江砚深突然站起身:"你休息吧。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等等!"林疏白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你要走?"
江砚深低头看他,目光复杂:"这里只有一个卧室。"
"那...那你可以睡沙发啊!"林疏白说完就后悔了,【我在说什么啊!居然让金主爸爸睡沙发!】
出乎意料的是,江砚深居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容。
"林疏白,"他摇摇头,"你真是..."
"什么?"林疏白呆呆地问。
"没什么。"江砚深收敛笑意,"睡吧,我就在外面。"
他转身离开,但林疏白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心声:【...出乎意料的有趣。】
房门轻轻关上,林疏白躺回枕头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今晚惊险万分,但他似乎...因祸得福了?
他摸出手机,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短信。最上面一条来自那个神秘号码K:【计划有变,明晚八点老地方见。别让我失望。】
林疏白盯着这条短信,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原主到底卷入了什么阴谋?而他这个冒牌货,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