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读心婚后》小鱼爱吃珊瑚

17、猫与双人舞

　　清晨六点，林疏白被脸上毛茸茸的触感惊醒。S端坐在他胸口，灰白相间的尾巴优雅地扫过他的鼻尖，琥珀色的猫眼里写满对早餐的渴望。

　　"早..."林疏白揉着眼睛把小猫抱到一旁，身侧的被窝已经空了，只留下凹陷的枕头和熟悉的便签："晨会提前，喂S。——K"

　　床头柜上除了便签，还摆着杯保温的蜂蜜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林疏白小口啜饮，发现今天的蜂蜜水带着一丝柠檬香——江砚深肯定又往里面加了新的配料。

　　S不耐烦地用爪子拍打他的手背，发出抗议的喵呜声。林疏白趿拉着拖鞋走向厨房，发现猫粮桶上贴着详细说明："干粮1/4杯+湿粮半盒（冰箱第二层）+维生素片（碾碎拌入）"。

　　"你爸把你宠坏了。"林疏白戳着小猫湿漉漉的鼻头，却还是严格按照指示准备猫饭。S埋头吃得欢快，尾巴尖愉悦地打着圈。

　　衣帽间里，今天要穿的西装已经熨烫整齐挂在最外侧。林疏白拎起衬衫时，一张便利贴从领口飘落："领带选蓝色那条，配你眼睛。"字迹凌厉如常，却让他耳根发烫。

　　洗漱时发现浴室镜子上用牙膏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猫头图案，旁边写着"S says meow"。林疏白忍不住对着镜子傻笑，牙膏沫子沾到下巴也顾不上擦——三个月前的江砚深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刚系好领带，手机震动起来。江砚深发来一张会议室的照片，角落里隐约可见S的同款灰白英短玩偶摆在文件架上。附言："缺个真的。——K"

　　林疏白回复："猫粮桶说明太详细了，像在养孩子"
　　对方秒回："预习。——K"

　　这个回答让他差点摔了手机。预习？什么意思？江砚深在暗示...孩子？脸颊的温度瞬间攀升，他慌忙抓起公文包逃离公寓，连猫都忘了摸一把。

　　晨光中的江氏大厦如同水晶宫般璀璨。电梯里，市场部的Jessica好奇地打量他："林顾问今天气色真好。"

　　"是吗？"林疏白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整个人在发光呢。"Jessica眨眨眼，"像被爱情滋润的样子。"

　　林疏白假装整理文件，却听到电梯里其他同事的窃窃私语："听说江总上周亲自去宠物店挑猫...""我表弟在餐厅工作，说他们包场见家长...""财务部看到江总学做马芬的监控了..."

　　原来全公司都在八卦他们的恋情。

　　办公桌上摆着杯冰美式，杯套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双份糖浆，不准空腹喝。——K"。林疏白抿了一口，甜度刚好，杯底还沉着几颗没完全融化的糖粒——明显是江砚深亲手调的。

　　刚打开电脑，内线电话响起。"林顾问，"Lisa甜美的声音传来，"江总问您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等等，"林疏白警觉地改口，"他自己做？"

　　电话那头传来憋笑的声音："他说学了个新菜谱..."

　　"日料！请订日料！"

　　挂掉电话，林疏白发现邮箱里有封未读邮件。主题是"猫咪用品清单"，附件里详细列了二十多种S可能需要的东西，从智能猫厕所到带摄像头的自动喂食器，最下方用加粗字体标注："已购：全部。——K"

　　"败家子..."林疏白小声嘀咕，却把清单默默转发给了自己。

　　上午的部门会议枯燥冗长。林疏白强打精神做记录，突然感觉裤脚被什么勾住了。低头一看，S不知何时溜进了会议室，正用爪子玩他的鞋带。

　　"哪来的猫？"财务总监皱眉。

　　"江总的。"项目主管立刻解释，"上周特许带入公司的，有专用猫牌。"

　　林疏白弯腰把小家伙抱到膝上。S骄傲地昂着头，仿佛知道自己有特权似的，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小猫脖子上挂着崭新的铭牌，正面刻着"S"，背面是"如果走失请联系林疏白先生"，下方还附了江砚深的私人号码。

　　会议进行到一半，S突然跳上桌，大摇大摆地走向投影仪。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会议室门被推开，江砚深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单手拎起捣蛋鬼："抱歉，它撬开了猫包。"

　　全场鸦雀无声。向来以冷酷著称的江总裁，此刻怀里抱着只灰白相间的胖猫，西装领口还沾着几根猫毛——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继续。"江砚深面不改色地坐下，把S按在膝头。小猫出奇地听话，蜷成一团开始打盹。

　　林疏白借着文件遮挡，偷偷打量这一人一猫。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江砚深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男人低头翻阅报告时，无意识地用指尖梳理着S的皮毛，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

　　会议结束后，江砚深把猫塞进林疏白怀里："看好了。"转身时又补充，"午饭后到我办公室。"

　　"什么事？"

　　"撸猫。"江砚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林疏白和一脸无辜的S面面相觑。

　　午餐是Lisa订的寿司拼盘，附带一张便签："喂饱我的猫和我的爱人。——K"林疏白把"爱人"两个字看了又看，耳尖红得像碟子里的金枪鱼刺身。

　　S对生鱼片表现出极大兴趣，趁他不备偷走一块鲑鱼。林疏白抢救不及，只好拍下"罪证"发给江砚深："你儿子偷吃生鱼！"

　　对方秒回："随我。——K"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满总裁办公室。江砚深在处理文件，S在他膝上睡得四仰八叉。林疏白窝在沙发里改合同，时不时偷瞄一眼这温馨的画面。

　　"过来。"江砚深突然说。

　　林疏白刚走近，就被拽到腿上。S抗议地喵了一声，跳到文件堆上继续睡。江砚深的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拂过颈侧："累。"

　　这个示弱的姿态太过罕见，林疏白心软成一团。他转过身，手指按上江砚深的太阳穴："这里？"

　　"嗯。"江砚深闭上眼睛，任由他按摩，"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S一直踩我肚子。"江砚深抓住他的手，带到唇边吻了吻，"像某个小混蛋睡觉的样子。"

　　林疏白正要反驳，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他慌忙想站起来，却被江砚深牢牢按住："进。"

　　老陈推门而入，对这一幕视若无睹："江总，北港的检测报告..."看到林疏白在场，他欲言又止。

　　"说。"江砚深语气不变，手指却悄悄捏了捏林疏白的腰。

　　"12.5米处的样本确认了，确实是..."老陈瞥了眼林疏白，"您要亲自过目吗？"

　　江砚深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后合上："先放着。"

　　林疏白识相地抱起S："我去给它买零食。"

　　"不用。"江砚深拉住他的手腕，"不是什么机密。"他转向老陈，"按原计划处理。"

　　等老陈离开，林疏白忍不住问："北港项目还没结束？"

　　"收尾工作。"江砚深轻描淡写地带过，突然转移话题，"周末想去看海吗？"

　　"就我们两个？"

　　"和S。"江砚深挠了挠小猫下巴，"我订了宠物友好的民宿。"

　　下班时分突然下起暴雨。江砚深把西装外套罩在两人头顶冲进车里，S被裹在林疏白的风衣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回到家时，三人都湿漉漉的，像落汤鸡一样在玄关滴水。

　　"洗澡。"江砚深拎起S的后颈，"你也是。"这话是对林疏白说的。

　　热水冲走一身疲惫。林疏白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现客厅里多了个庞然大物——足有两米高的猫爬架，造型像棵迷你橡树，每个平台都铺着软垫，最顶上还挂着羽毛玩具。

　　"你什么时候买的？"林疏白目瞪口呆。

　　"昨天。"江砚深正用电动螺丝刀固定最后一块跳板，"组装说明太复杂。"

　　所以是亲手组装的。林疏白蹲下来，看着江砚深被木屑弄脏的袖口和沾了胶水的手指，胸口泛起一阵暖意。S已经迫不及待地蹿上爬架，在最高处俯视它的王国。

　　晚餐是江砚深叫的外卖，但摆盘精致得像米其林餐厅。烛光摇曳中，他变魔术般拿出瓶红酒："庆祝。"

　　"庆祝什么？"

　　"三个月零七天。"江砚深倒酒，"你入职江氏的日子。"

　　林疏白眼眶发热。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个日期，江砚深却清楚记得每一天。红酒入喉，醇香中带着微微的涩，像极了他们关系的开端。

　　S在爬架上玩累了，跳下来蹭江砚深的裤脚。男人弯腰抱起它，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新手猫爸。烛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柔和的金边，连常年紧抿的唇角都变得柔软。

　　"看什么？"江砚深注意到他的目光。

　　"看你。"林疏白诚实地说，"你变了好多。"

　　江砚深把S放到地上，突然单膝跪在林疏白面前："还会变得更多。"他握住林疏白的手，吻了吻无名指的戒指，"为你。"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动人。林疏白俯身吻住他，尝到红酒的醇香和自己心跳的味道。S识趣地溜走了，尾巴尖轻摆，像在祝福这对愚蠢的人类。

　　夜深了，暴雨仍在继续。林疏白蜷在江砚深怀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和窗外的雨声。S窝在两人脚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砚深。"林疏白在半梦半醒间呢喃。

　　"嗯？"

　　"明天早餐想吃煎蛋。"

　　江砚深吻了吻他的发顶："知道了，我的雪。"

　　窗外电闪雷鸣，而屋内温暖如春。在这个由爱情、猫咪和承诺构筑的小世界里，连暴雨都成了最温柔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