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8、桑丘役 现在晋 ...
-
现在晋齐之间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晋齐之间还会再添联姻,齐太子要娶晋国女子,晋公主要嫁到齐国,晋国当然不会在此时与齐国发生冲突。
况且姜笙是晋国夫人的侄女,齐国因姜笙之死而攻鲁名正言顺,而莒子的死鲁国也有参与,所以晋国是没有理由阻止齐国攻鲁的。
季翰拿着竹简进入书房,道:“君上,晋国来信了,说不会帮咱们。”
鲁崇叹气道:“寡人知道了,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办呢,一旦齐国的大军压境,鲁国岂不是要……亡国了?”
季翰沉默良久,道:“君上,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就是向楚国求援。现在能胜过齐国的,只有晋楚二国,晋国不愿助鲁国,我们只能去求楚国了。鲁国毕竟曾依附楚国多年,楚国又联姻齐国未成,或许愿意助鲁抗齐。”
鲁崇眼中有了神采:“正卿所言不差,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就劳正卿去楚国求援了。”
不日,姜原亲率八百乘齐军攻打鲁国北部。季翰备上礼品后,启程前往楚国。
楚国,郢都,楚王宫。
“外臣拜见楚君。”季翰行礼道。
“贵使请起,不知贵使突然来我楚国有何贵干?”楚钺道,他已经知道了齐国攻鲁的事,鲁国多年不和楚国来往了,今日来想必是为了求救兵。
季翰跪下道:“回楚君,齐国伐我北鄙,鲁国不能敌,求贵国出兵救我鲁国。楚君若愿救我鲁国,我鲁国愿供楚国驱使。”
楚钺微微眯眼,这或许是个重新拉拢齐国的好机会。楚国应该帮齐国这样的大国,哪有帮小国而开罪大国的道理?
齐国伐鲁,或许还会牵涉其他国进来,楚国先暗中等待。如果齐国伐鲁遇到了麻烦,楚国就趁机帮齐国攻鲁,齐国或可改为附楚。现在秦国已经要改附楚了,楚国要小心对待齐国,让齐国也附楚。
楚钺道:“贵使啊,贵国与楚国之间还隔着多国呐。楚国近日瘟疫横行,此时若出兵,需要穿越多国,运粮行军多有不便,恐不能相助了,贵使还是去求其他人吧。”
季翰顿时瘫在了地上,大喊道:“求楚君救救鲁国吧,楚君若不救,我鲁国就要亡国了,求楚君了……”
楚钺挑眉道:“贵使啊,寡人看鲁君也不必为难,求这国求那国的。既然齐国伐鲁国北鄙,你们就把北鄙献给齐国得了,还免去了两国交战,多好啊。”
季翰一脸悲愤道:“我鲁国陷于如此危难之中,楚君竟还在此说风凉话,难怪盟国越来越少。空有霸主之名,却无霸主之德,如何令诸国归心?”
楚钺面上青红交加:“是寡人一时失言,贵使莫怪。”
季翰愤愤地看了楚钺一眼,拂袖而去。他在心里暗骂,楚国果然蛮夷之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但不借兵还挖苦来使,难怪混到现在还只是个子爵国。
晋国,绛宫。
秦国遣孟朗出使晋国,姬瑄没有出面,负责接见孟朗的是下军佐梁训。二人互相拱手作揖后,梁训出言道:“秦使今日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我今日来,是为秦国公主讨一个公道,公主乃先君爱女,为结秦晋之好嫁入晋国,晋国却没有保护好她,让公主死于非命,分明是在践踏秦国颜面。”孟朗眉眼张扬,语气更是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太子妇是在秦国遇刺而死,不知秦国想要晋国怎么给一个公道?”梁训双瞳因怒气而浸染上几分肃杀的秋意。
“晋太子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不配为储君,还请晋国为贵国社稷考量,废其太子之位,亦平秦国怒火。”孟朗横眉竖目,紧紧盯着梁训,“否则我秦国就没有必要继续做晋国的盟友了,而是改盟楚国。”
“秦国想要盟楚是秦国的事,和晋国无关,我们太子并没有做错什么,更轮不到秦国左右废掉晋国太子。”梁训声音坚定,眼神如泛着寒光的剑刃。
“就算此事晋太子无过,那晋国也没有查出公主的死因,给秦国个交代。”孟朗又道。
“太子妇的死因已经查出来了,秦使真不怕我说出实情?”梁训冷冽的言语如冬日坚冰,字字令孟朗心头发颤,“太子和太子妇为秦君的丧事去秦国,却在路上遇见秦君的内侍拦路,又遇上刺客,就是你们秦国故意设计谋害太子夫妇的,晋国该向秦国讨个公道才是!”
姬瑄命梁训查秦菁菁之事,通过晋国在秦国的密探,梁训确定了幕后主使正是楚心和秦咸。
梁训面容上怒气翻涌,现在秦国竟然还派使臣入晋,要求废掉姬煦太子之位,真是无耻至极。
孟朗眼底的情绪猛地一震,他已经归顺了楚心和秦咸,对此事也一清二楚,知道楚心派贾忌率刺客刺杀姬煦和秦菁菁。
“你真是血口喷人!”孟朗恼羞成怒,他极力按捺住住心头荡起的慌乱,维持面上不露馅,“公主怎么会是我们秦国害死的呢?”
梁训眸光冷敛,扬声道:“是不是秦国做的,你们心里清楚!”
“既然你们晋国不愿赔偿,我就不奉陪了!”孟朗明白继续唇枪舌战也无济于事,便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孟朗走后,梁训一五一十地将此事汇报给姬瑄。
“秦国就是无理取闹,你做的就很好。”姬瑄微微颔首,秦国就算因为此事改盟楚国,对晋国也无所谓。
齐国,临淄城。
驿馆,夜色漫天之时,卢适放缓脚步走入一间客房,心却按捺不住地砰砰直跳,心心念念的佳人有约,约在此地见面,他轻轻推开门,而后将房门关好。
房内的姜练见他来了,嗓音温柔地道:“我今日邀你来,有要事托你去做。”
“公主尽管开口,我愿意为公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卢适眼中是对她深深的迷恋。
“我要你帮我除掉崔徽。”姜练注视着卢适,眸子温柔似水,其中又浮着冷冽的冰。
端详着姜练如花似玉的面容,嗅到她衣上氤氲的香气,卢适急促地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目光笼罩在姜练身上,唇角勾起略带邪魅的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练心头掠过一丝担忧,生怕他会索要大量金银。
卢适眼中的占有欲酝酿翻滚,伸手轻轻勾起姜练的下巴,注视着她的黑瞳,另一手搂住她的纤腰:“我想与公主共度良宵。”
“好,我答应你。”姜练莞尔一笑,秋波摄人心,对他没有索要金银有些欣喜。
卢适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肆意吻住她鲜艳的红唇,走向床榻。
鲁国,桑丘城。
攻鲁二十余日时,姜原率领大军抵达桑丘城下。
这些时日,他攻过几座城池,但鲁国的城池坚固,他为了保存兵力并没有下令强攻,而是先派人劝降,希望不战而屈人兵。但却没有一个鲁人愿意投降,他就留下部分人马进攻那几座城池,自己则率大军继续前行。
姜原坐在一辆战车上,命杜钧和卢骐二人去桑丘城的城门前,劝鲁国守军投降。
二人带上十几个齐兵,驱动自己的战车靠近桑丘城城门,高声喊道:“城上的鲁人听着,齐国的大军已经来了,尔等速速投降!先投降者可免死,如若不降,待齐军杀入城内,杀无赦!”
桑丘城城主站在城墙之上,看到齐军数量众多,心中非常惊慌。
桑丘城内的守军只有三百人,这么多齐军想要攻下桑丘城还不是轻而易举么。虽然投降可以保命,但他认为不到最后关头不能投降,还是要先与齐军一战。
城主对副城主道:“儿啊,阿父想死守城池,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守住吗?”
副城主看了看城下的杜钧和卢骐,道:“阿父,孩儿看那两个人应当是有身份的人,我们可以把那两个人抓上来,然后威胁齐人退兵。倘若齐人不肯退兵,我们就杀了他们两个,再与齐军死战。”
城主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副城主命人搬来几个梯子,派了二十多名鲁兵顺着梯子爬下城墙,然后命城上的弓箭手射箭,将十几名齐兵射死。
副城主又扔下两根绳子,命城下的鲁兵将杜钧和卢骐捉住后绑好。城上的鲁兵拉动绳子,把杜钧卢骐拉上了城墙,成功抓获了二人。
姜原坐的战车距离城门较远,但仍能清楚地看到城门前的情况。他看到鲁兵从梯子上爬下来,以为要和杜钧他们开战,谁知杜钧卢骐没几下就被鲁人抓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上了城墙。
杜钧和卢骐面面相觑,他们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抓了。是他们轻敌冒进了,自以为是位高权重的齐卿,鲁人就不敢抓他们了,忘记了这是在战场上。
鲁兵向齐军高喊道:“城下的齐人听着,这两名齐臣在我们手中,想让他们活命,就速速退兵,不退兵就杀了他们两个!”
姜原忙驾着战车来到大军的最前方,大喊道:“不要杀他们!寡人愿意退兵,只要你们放了他们,寡人就退兵不再犯鲁。”
城主暗自思量,这齐侯一贯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这么说只是因为他们有人质在手,一旦把人质给了齐国,攻鲁与否还不是由齐侯说了算么。
齐侯伐鲁可是为了给女儿报仇,这两个人只是齐臣而已,齐侯根本不会为了两个齐臣就放弃女儿的仇。所以,无论这两个人给不给齐国,齐侯都会再攻鲁的。
既然如此,这两个齐臣就不还给齐侯了,把他们杀了,再与齐军死战,不成功,便成仁。
城主下令道:“来人,杀!”
“是。”十几名鲁兵拿着大刀对着二人一阵乱砍,鲜血飞溅,二人顷刻间就被砍成了碎块。
“啊——”姜原目眦欲裂,猛力捶打着战车,失声痛哭起来。
这两个可是他最宠爱的臣子,还是齐国的正卿和亚卿,居然因为攻鲁而死,还死的这么惨,真乃齐国之耻。
“杜庞,你来领兵吧。”姜原道。
杜庞是杜钧的堂兄,也是姜原的表弟。虽然只是个大夫,但姜原认为他的将才出众,是他带来攻鲁的齐臣中最好的,就让他领兵。
“是。”杜庞道。
姜原沉声道:“即刻攻城,务必要攻下桑丘城!”
杜庞高声道:“众将士列阵,即刻攻城!”
齐兵们立即列阵,搬来数架云梯,爬上云梯攻城。鲁兵们有的推倒云梯,有的搬来石头砸向爬云梯的齐兵,并射箭阻止齐兵爬上城墙。
姜原亲自击战鼓下令猛攻,到了第三日终于攻破了城门,城主力战而死,副城主自杀而亡。
杜钧和卢骐的尸体被运回齐国安葬,姜原命齐兵将城主和副城主的尸体凌迟,又下令屠城,将城内所有人尽数杀光,为杜钧和卢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