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季栀慈

33、My treasure J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是什么感觉？
　　宁栀知道，那是感觉仿佛心跳漏一拍，惊讶，喜悦，蒙圈等等。
　　当开门抬头的刹那，比面容先来的是他的那双透彻且富有生命的眼睛。

　　“宁栀，新年快乐，好久不见。”季少清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笑说。

　　……

　　大年初一，季家办酒招待在z省的世交。季少清被季母勒令回家出面。
　　诗颂在业内近年来都是领先品牌，将珠宝的古典韵味和潮流轻奢风结合在一起博取了很大一部分年轻消费者的喜爱。但也正因为如此招来了一部分老品牌的排斥。
　　市场总归那么小，更何况自创的珠宝品牌在市场上能发展的机会更是受到限制。
　　金氏的产业都是代代相传下来，但像这样有底蕴的品牌如今和诗颂一比还不能确保是谁占据上风。
　　那些所谓的世交，哪个不把诗颂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哪个品牌的老总能允许一个只有20多岁的年轻后生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清清？”
　　季少清的胳膊被人挽住。
　　“小舅妈。”季少清叫了女人一声。
　　女人长发披肩，面容白皙虽然有岁月的痕迹但精神和心态看上去都是极好的。要论年纪，比孙晓略长两岁。

　　“哟，长得越来越帅了嘛。”女人是z省本地的，说的方言版还带着少女的调调不难看出是家里宠着的。
　　“小舅妈才是越来越漂亮了。”季少清说。
　　“哪里的事嘛。”小舅妈抿嘴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肯能是女人一但到了年纪就喜欢操心起后辈的事情，更何况自己的侄子还是顶级帅哥有钱有颜。小舅妈压低声音在季少清二耳附说了句话，不巧被孙晓打断。。

　　“莲霞。”孙晓说着朝这边走来。
　　女人一看到孙晓，也忘了自己的问题连忙跑过去抱着孙晓还在孙晓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一样。”孙晓边说边朝季少清那了个眼色。
　　季少清会意，立马走人。
　　“哎，清……”郭莲霞看到季少清要走还想叫住他继续刚才的问题又被孙晓拉住，拽着她往花园走，说要带她看自己新布置的花园。
　　郭莲霞一直喜欢这些，跟少女没什么两样。一听也顾不得季少清，挽着孙晓就往花园走。

　　呼——
　　季少清深呼一口气，去大厅迎接宾客。
　　去之前，他给宁栀发了条消息。

　　季少清：我小舅妈来了。
　　季少清：她问我有对象或者老婆没。
　　宁栀：那你说什么？
　　季少清：被我妈截胡了。拉小舅妈去看家里的花园。

　　季少清发完这句，过了会没再收到宁栀的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和季少楚一块陪笑去了。

　　…… ……

　　从那天后，两人都会在一天里聊上几句。但这段时间正式生意上拉拢关系的时候，所以每次话题都会戛然而止，再次开启就是隔了很久的新话题。
　　但这样也好，季少请想总比之前要好，至少这样会慢慢将关系拉进些。

　　…………

　　初五晚上，是明堂最后一顿宴席。
　　前前后后，宁栀回来既要秘密完成自己股份分量的事情又要接待宾客让每一场宴席顺利结束且谈成合作。

　　送完年期里的最后一位宾客，宁栀累的瘫软在房间的沙发上。
　　脚上的高跟鞋只有绑带松松垮垮挂在脚脖子上。

　　海鸥敲门进来，将一杯温水放到小桌上。看到了宁栀通红的前脚掌和磨破的脚后跟。
　　“鞋子脱了放旁边，我去接水。”海鸥边说边往外走：“你泡个脚赶紧睡。”
　　宁栀闷哼一声。
　　海鸥速度很快，马上从卫生间端了盆水来硬拉宁栀起来泡脚。

　　“你看你这脚还要不要了。”海鸥说。
　　宁栀的脚因为长时间穿高跟鞋，脚后跟磨破，脚掌因为挤压通红。
　　宁栀双手撑着沙发，头低着，长发将半张脸都遮盖住。平时入睡困难的人此时此刻都困得要命。宁栀觉得自己沾到枕头就能睡着。

　　这几天太忙了，以至于季少清那天最后的话宁栀都没来的及回复。
　　不过确实可惜。

　　“你什么时候回c市。”宁栀迷迷糊糊问海欧。
　　海鸥往嘴里抛了两颗车厘子，含糊到：“初十？或者正月过后吧。我爸老念叨我妈走了后儿子不在身边没人给自己养老什么的。他又不缺钱。”

　　初十……

　　太久了，宁栀恨不得明天一睁眼就看到季少清。
　　自那天以后，单纯手机上聊几句和几通极短的电话已经不能满足宁栀想见到季少清的心了。
　　宁栀有时候都好想问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能喜欢那么多年。
　　殷实的家境，出众的外貌，正直的三观和高远的眼见。
　　还是说别的什么地方？
　　还是因为这人是季少清，是自己年少时不可多得的春和景明。

　　慕强是人心失灵的指南针。或许正是因为季少清身上有太多东西是宁栀不曾拥有过但又极其羡慕的。
　　现实和理想本就是不同维度但每时每刻又在对照的东西。当现实里出现了理想化的东西甚至是个人时……怎会不心动？怎会不想靠近？

　　宁栀想尽快回去但海欧碍于家父的牢骚又不肯让宁栀一个人单独回去。
　　最终二人商议一起8号回去，海鸥顺便看看自己的酒吧。

　　宁栀下飞机在坐车回家的路上实在太累，眯眼小睡了一会，等在睁开眼宁栀一眼便认出眼前这是她最厌恶的地方。

　　z省最大私立医院精神科后院的小路。

　　那扇门此时打开着，幽暗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

　　宁栀嗤笑一声，自己果然玩不过海欧。自己身上所有的本事都是海欧亲手交出来的但像海欧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事情发生。
　　“啊栀乖，你最近精神一直绷着又那么累。”海欧说：“加上时间过去那么久，还是复查一下来的放心。”
　　“刚开始为什么不说。”宁栀说。
　　海欧坐在副驾，通过后视镜刚好对上宁栀平静如死水的眼神。
　　“说了你还会来吗？”海欧无奈笑笑：“我也是没办法。我知道你急切，马上的事，你先好好看病。季少清那么大一个人会跑吗？”
　　“……”
　　宁栀不信邪似的狠狠拉了几下门把手，可惜门在她的意料之内，是锁的。
　　“乖点。”海欧鹅说，降下车窗准备跟之前一样等待宁栀平静下来。
　　没曾想，烟刚燃，宁栀就说了一句：“走吧。”
　　海欧很惊讶，还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宁栀，确定她刚才说的话有几分真。
　　“开门。”宁栀对着海欧的眼睛又说了遍。
　　海欧灭烟下车给宁栀开车门。
　　“准备明天给车立个墓碑。”宁栀说着下车。
　　海欧笑笑跟在宁栀身后进了医院。

　　省内最大的私立医院，病人本就不多更何况精神科。
　　走廊寂静幽暗，即使过去那么多年走了那么多次这条路宁栀都觉得走这条走廊时间过得特别慢，偏偏这条走廊还那么长，像是永远走不到头。
　　海欧慢步跟在后面，与人发信息。抬头，海欧拉住宁栀包包的肩带说：“走过了。”
　　宁栀站住，看诊室门牌，确实走过了一个诊室。
　　宁栀将包照例给海欧，走进自己的那间诊室。

　　海鸥坐在正对诊室门口的长椅上，手指轻敲椅子把手清脆的敲击声回荡在长廊内。
　　海欧发出最后一条消息不到十分钟，远处皮靴跟踩击地面发出的啪嗒啪嗒声突兀出现，由远及近。

　　海鸥站起来，迎接前方的男人。
　　男人比海欧还要高出半个头，体型也要比海鸥更加健硕些。
　　硬朗的脸部轮廓，出众的五官以及那双深邃却又感觉捉摸不透的眼睛。
　　白衬衣配黑西裤，领口扣子解开两颗敞开露出锁骨。
　　面前的这位男人无论怎么看，都比海欧出挑。
　　海欧目光落在男人插兜的左手腕上，把手中的包递过去，笑笑说了句：“里面，她的包，坐着等一小时左右她会出来。”
　　男人点点头，接过海鸥手中的包坐在了原本海欧坐着的地方。

　　海鸥离去，男人环顾四周只是静静坐着。
　　男人左手食指和中指指腹轻轻敲击长椅的金属把手，腕间链子上的红色珠子时不时会随动作碰到，长廊再次出现了有规律的脆响。
　　男人全程没玩手机，只是静静看着那扇紧闭诊室的门把手，中途看了一次腕表，第二次再看距离那一小时只剩3分钟。
　　男人正了正腕间的表和手链却唯独没有整理衣襟，起身准备迎接诊室内的人。

　　……

　　时间一分一秒再过去，门“咔哒”一声打开。
　　宁栀低头出来，抬眼那瞬间差点撞到面前男人的胸膛。
　　宁栀以为是海鸥，但抬头的瞬间，那双好看到极致富有生命力的眼睛证明此人是季少清。
　　“季少清？”
　　宁栀惊讶，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海欧的身影于是下意识问：“海鸥呢？”
　　季少清没说话，只是握着宁栀的手腕，将人拉到了长廊上。季少清忽略宁栀的话，侧身将敞开的诊室门关上。
　　诊视内的医生刚看清外面的人就被季少清一个白眼外加“砰”的关门声回绝了。

　　“季少……”

　　季少清将宁栀一把拉过，季少清力使得大，宁栀没反应过来，想侧身用大臂缓冲下一秒脊背撞到墙面的痛感，但是……
　　季少清反应也快，大手在保证包不掉的同时还能握住宁栀一边的臂膀以及另一只手稳稳贴在宁栀的背上。
　　这下倒好，宁栀整个人被禁锢在季少清圈起来的一块地方，稍微动一下都会碰到季少清。

　　这让宁栀想起了那青涩至极的初吻，季少清也是这样，讲自己禁锢起来不留方寸之地，掠夺了那个吻。

　　一系列情况的发生都让宁栀错不及防。
　　“问他做什么？”季少清看着宁栀今日素净的脸，衬的她更加淡漠。

　　季少清左手从宁栀后背那抽出，沿着面颊缓缓上升，将宁栀左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flat？”季少清看着耳朵上多出来的新耳洞。
　　宁栀嗯了，将脊背直挺挺贴在墙壁上。

　　季少清暧昧绵长的话音绕在宁栀的耳畔，引发耳朵震震酥麻。

　　flat上面的配饰很简约是颗白色的钻，而季少清的目光落到了耳垂上。
　　下方耳垂上的耳钉是字母样式的J。

　　“My treasure J”季少清说。
　　（翻译，我的珍宝J）
　　“对吗？”季少清问，但宁栀用沉默回避了。
　　在某种情境下，沉默代表了默认。
　　宁栀那红透的耳朵就是这一观点的证明。

　　季少清摩挲着宁栀耳垂上的饰品，说道：“不是10号回来吗？怎么提早了两天？想我了？”
　　在宁栀这季少清倒是有资本问出这句，宁栀就是想的要命才提早回来。她恨不得季少清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宁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头，小声说了句：“医生快下班了。”
　　这是示意季少清放开。
　　可季少清又怎么肯呢？机会难得的一次，当然要好好使用。
　　“季少清这是医院。”宁栀说。
　　“今天穿那么素。”季少清说。
　　“……”
　　“你抬头看看我呢？”季少清说着将宁栀的头轻轻扶起：“看看呢？”
　　宁栀抬头那一瞬下意识想拿手扶额遮住季少清灼热的目光，但被季少清无情扶开宁栀只好被迫和季少清四目相对。

　　季少清鼻梁高，眼窝深，此时眼里深情暧昧交杂，宁栀的魂都要被这双眼睛勾走了。
　　“我刚可是在开会，知道你回来可是立马结束跑来了。”季少清说：“外面那么冷的天，我连外套都没带一件。”
　　宁栀看着季少清的穿着，确实如他所说，裸露出来的锁骨泛着红。
　　“扣子扣上，别着凉。”宁栀说。
　　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季少清的哪根神经，季少清居然笑了起来。
　　宁栀很想结束目前的状态，但季少清笑得肩膀都有些发抖自己又插不上话……就只能这样看着季少清笑。

　　季少清笑起来……还真是好看。

　　“咔——”

　　诊室再次被打开，宁栀吓了一跳急忙将季少清一把推开。

　　出来的人是宁栀的主治医生，叫裴銘。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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