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季栀慈

29、第 29 章 跨年那

　　跨年那天，季荣华给季少清打了个电话，让其带着宁栀去家里一趟。
　　说是自己那天外出不在家因此错过了和宁栀的见面。于情于理都是自己做的不到位。宁栀想着关系有所转变也就去了。

　　短短两个月，再次踏足这里是时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
　　季少清做事情一向妥善没将这事情告诉他爸妈。说到底，两人中间总还是隔着那份合约合同的。
　　只要合约不作废，总会让人心里膈应，默契的是宁栀和季少清都没提那份合约。
　　一时之间难以分辨是不想让对方尴尬难堪还是各怀鬼胎。

　　c市沿海，冬天不会下雪但是刺骨的冷风却比雪冷一万倍，阵阵穿心。
　　孙晓像上次那样在玄关递给了宁栀一瓶酒精免洗手液。
　　宁栀笑笑道谢接过摁了几磅在手上揉搓随孙晓进屋。
　　“今天他弟不在，就我和他爸爸两个。”孙晓说：“上次没见着你他一直惦记着刚好新年新气象，约着见见。”
　　季荣华就在客厅里间的茶室坐着，见着两人向外招了招手示意进来。
　　“去吧。”孙晓笑笑。
　　季少清刚准备跟上一同前往的时候孙晓叫住了他。
　　宁栀注意到了孙晓的举动心中一沉但又马上回复平静。看着面前和季少清气质截然不同的威严男人，宁栀摆出架势，丝毫不慌不乱。
　　宁栀坐下，开口：“叔叔好，我叫宁栀。”

　　季少清被孙晓拉到了厨房帮忙。
　　茶室玻璃关上了且距离远季少清无法听到两人的交谈内容。宁栀还是背对着自己，季少清无法通过她的表情来观察她的状态，季少清生怕万一……
　　突然孙晓把一把韭黄塞到季少清手里：“你爸有分寸，别看了去把菜理干净。”
　　家庭地位由此可见。平日在公司雷厉风行外表严肃冷酷的季少清，诗漫的季总到了家里还不是要坐在桌前细摘菜。
　　季少清感慨：真是从那家坐到这家……保姆来的。
　　季少清挑了一个能看到茶室的位置坐下，边摘菜边观察他父亲的神色。

　　季少清虽然不似夜店酒吧的公子哥但往常这些事都由季少楚来做，自己也很少接触。不过好在季少清手上还是利索的马上就处理好送到了孙晓手里。
　　家里做的都是家常菜，这次也不例外。
　　孙晓手艺不错，宁栀还挺喜欢她烧的菜。但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有沐倩的味道。

　　“啊栀多吃点，尝尝这碗韭黄炒鸭胗。”苏晓说着将那碗菜递到了宁栀面前。
　　“好。”
　　白磁盘中韭黄和青椒色泽精亮。宁栀尝了一口，微笑回复：“很好吃。”
　　季少清也夹了一筷，这道菜季少清挺喜欢的。孙晓祖籍并不是c市人，但嫁过来多年烧出来的菜却有一股很能浓的本帮菜味。
　　确实不错。

　　午饭过后两人又座了一会，才和季家父母告别。
　　车上，季少清问宁栀季荣华跟她讲了什么却被宁栀敷衍过去。季少清看今天她吃饭时状态还不错于是停止了追问但越是这样季少清心中就越想窥探一番。

　　“季少清，你学过画画吗？”宁栀在一个转角等红绿灯的突然问。
　　“没有。”季少清说。
　　“我学过。”宁栀笑笑。
　　“嗯，多久？”季少清问。
　　“加上学设计的时间，将近7年。”宁栀说的很骄傲：“季少清，我们去个地方吧。”
　　宁栀突然变得话多，还主动提了要求这让季少清愣了愣。不过这对季少清很是受用，季少清答应：“地址。”
　　“×××”宁栀说。
　　“城西？你在那有房子？”季少清说。
　　“嗯，四爷爷买的。”宁栀说：“回国以后住了一年才搬到现在住的地方。”
　　“为什么搬了？那虽然偏僻但环境比这好，房子条件也比这大。”
　　“那是妈妈的别墅。”宁栀说，眼神有些晦暗。

　　10年后季少清第一次听到宁栀谈起她的妈妈。季少清再如何回忆也没有回忆出来任何关于沐倩的的信息。看来……

　　“211号。”宁栀说。
　　季少清将车开进院子里。
　　住宅很大，比季少清父母所处的别墅还要大些。
　　季少清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那栋，心中舒了口气——还是自己的大。

　　下车，宁栀扫了眼院子。海鸥定期请人打理院子里当季的郁金香，洋牡丹，蝴蝶兰等花开的都很很好。
　　宁栀站在那扇宽大的实木门前，盯着密码锁良久也没有输入。
　　“怎么了？”季少清问：“忘记密码了？”
　　门锁上还有指纹锁。
　　宁栀笑了下，拂过显示屏在季少清的注视下输入了密码。
　　“j1001”
　　记了10年，怎么可能忘？

　　“进来吧。”宁栀说着将入门的电灯打开。
　　原本因为遮光帘导致黑暗的室内瞬间亮如白昼。
　　别墅占地面积广但也打扫的干净整洁，通体欧式装潢，复古华丽。乍一看，和那间服装店是同一种装修风格。尤其是那华丽的水晶吊灯如出一辙。

　　“想参观一下吗？”宁栀问季少清。
　　“麻烦了。”季少清笑笑说。

　　“有三层楼和一个阁楼一个地下室。我以前的房间就在二楼，我带你去看看。”宁栀说着带季少清往楼梯上走。
　　宁栀打开了右手边的一个房间。
　　“我的卧室和画室。”宁栀做了一个迎客的手势对季少清笑笑。
　　两个房间加起来有宁栀那套平层一半大了。
　　季少清发现房间的左半边里面架着一个实木的画架和一柜子的珠宝累书籍。
　　宁栀将阳台移门和几扇窗户全部打开透气又搬了一把凳子来在画架前坐下。

　　“你要画画？”季少清看宁栀这架势。
　　宁栀点头，贴上素描纸：“画你可以吗？让我现场卖个艺。”
　　季少清美拒绝颇为感兴趣爽快答应。从书架上拿了本《欧洲古董珠宝通典》坐到了距离花架远些的小沙发内。好让宁栀画到他全身。

　　宁栀没有立刻开始画，而是先静静观摩了一下。
　　从脸观鼻，鼻观嘴。全身上下都细细观察了一番。
　　季少清果真生的好看。剪裁得当的西服越发衬托的他高大挺拔，面容俊郎。鼻梁高挺眉骨高眼窝深，眼神锐利气质清冷是个活脱脱的人模特。
　　“我很难画吗？”季少清问。
　　“没有。”宁栀笑说。
　　季少清不知道的是自己这张脸这副身躯早在这些年被宁栀画的滚瓜烂熟。
　　难画？那是不存在的。

　　宁栀观摩完，拾笔开画。
　　大形，中行，基本形宁栀画的连贯顺畅一气呵成。

　　季少清坐在那姿态轻松懒洋洋的。手里翻阅着书但没看走心，时不时抬眼看看宁栀。
　　季少清虽然没学过画画，但能看出来宁栀画画时动作利索快速。基本功肯定扎实。
　　宁栀画画时很专注，没什么神情就跟往常一样。
　　季少清看会书就会抬头看看宁栀。宁栀铺完大致明暗后终于忍不住说：“你一直看我我紧张。”
　　倒不是紧张而是会不好意思。
　　“抱歉。”季少清笑笑，低头专注于书中内容。

　　将近三个小时过去，季少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动发现脖子也酸的厉害没忍住啧了声。
　　望向阳台，已经傍晚了。
　　夕阳斜照进来，不偏不倚刚好能照射到宁栀半个身子。
　　宁栀头发被夕阳照成了栗棕色，身后一层金光将宁栀衬托的越发温柔宁静，看起来软萌。
　　季少清不自觉入了神，直到宁栀叫他说画完了才起身走过去。

　　“怎么样？”宁栀仰头问季少清：“我这艺卖的可以吗？”
　　季少清看着画中的极其像自己的人物肖像。
　　“我很帅啊。”季少清说着又故意凑近看了看画面。
　　“当然。”宁栀笑着看季少清。
　　“谢谢，我很喜欢。”季少清说着揉搓了下宁栀的脑袋，软软的：“去洗手吧。”
　　宁栀嗯声但没有立刻去洗手。去柜子里翻出了定画液喷雾喷了两遍又装进画袋才去了卫生间。
　　“这个可以挂在书房毛毡板上。”宁栀说：“你可要天天欣赏不用照镜子了。”
　　“不错。”季少清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后视线转移到了宁栀搓洗的双手。右手食指上的纹身在洗手液和搓洗的动作间断断续续出现。
　　“你这疤痕怎么弄的？”季少清问。
　　“不小心划的。”宁栀说。
　　季少清点头，看着宁栀细细洗掉手上的铅粉率先取下杆子上的毛巾把宁栀的双手一把包进了毛巾内。
　　“很疼吧。”季少清说：“都留疤了。”
　　季少清仔细温柔擦试掉了宁栀手上的水滴。擦到纹有纹身时擦得格外小心，眼底流露出心疼意味好似那疤痕是因为他而划的。
　　“太久了，早忘记了。”宁栀说有笑笑像季少清展示她手指间的纹身：“季少清我纹纹身了。”
　　“很早就看到了。”季少清说：“栀子花。”
　　宁栀点头，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纹纹身是不好的……要不我去洗了吧”
　　季少清摇头：“不会，很好看，洗纹身很痛的。”
　　宁栀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在宁栀心里，季少清就一直是一个守规矩的正经人，纹身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季少清身上的。
　　季少清做的最矩的是宁栀觉得也只有抽烟和和喝酒了但这些宁栀也自当认为是应酬需要。
　　“你喜欢栀子花？”季少清说着，将毛巾挂回了架子上：“等花开了我送你。”
　　“真的？”宁栀认真看着季少清。
　　季少清点头。
　　“那你喜欢什么花？”宁栀问：“我也想送你。我可以亲手种我养花很在行的。”
　　季少清笑笑，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说：“蓝星花吧，配栀子花很好看。”

　　“这手那么巧，能画那么好看的画，你可要保护好了。”季少清说，亲吻了一下那疤痕，牵着宁栀出了那栋别墅。

　　回去的路上，季少清跟宁栀说了自己很早之前就有的想法。
　　“我想让你搬到我那去。”季少清说。
　　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但当时碍于宁栀的病情和两人之间的情况季少清一直没提，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那？”
　　“放心，比你那栋别墅还大。”季少清笑笑说：“不会亏待你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
　　宁栀想了一路，最终还是同意了。先不说自己那就给季少清那么一点空间，也着实委屈他。再者季少清这种人德高望重自然不愿意久居一个女人家里，好似入赘一般。
　　宁栀默默叹了口气，对季少清说：“我能提个诉求吗？”
　　“你说。”季少清偏头看她。
　　“我想一个人住一间。”宁栀说。
　　“嗯？”季少清略微蹙眉。宁栀看他这反应刚要解释，季少清又同意了她的诉求。
　　“可以，年后搬吧。”季少清说：“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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