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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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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宁栀睡眠本就不实,病了以后睡眠更浅甚至时常失眠。
所以这晚,宁栀做了一整夜的梦。早上起来脑子晕得很,又沉又涨疼。
宁栀不得不承认自己后怕了,自己不堪的一面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展现在季少清面前,害怕季少清再次离自己远去。
可是季少清本就不会与宁栀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离自己越来越远也正常不过。
宁栀坐着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耐不住头实在晕的厉害,起床倒了杯水灌下。
与此同时电话铃声响起。
“宁姐,我大概半小时到。”
是司机刘桤
刘凯是四爷派来给宁栀当生活助理的但与其说是助理,宁栀看来也不过是来监视自己。
“好,等下先去趟公司,我要拿东西。”宁栀说。
刘凯应下又说“对了宁姐,四爷说……让你考虑一下。”
宁栀太阳穴一抽,表示自己知道后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宁栀前往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弯腰将一泼泼冷水拍在脸上,好一会儿才让从眩晕中回过神来。
宁栀从衣柜里拿出来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短上衣,套上昨天换下来的大衣出门了。
去工作室是为了去拿给钱柳的旗袍,当做补偿。宁栀前段时间刚做出来的展览品,展览结束之后挑了几件拿回来,现在刚好可以用。
离公司门口还有段距离时宁栀就听到两男人在那扯着嗓子喊,准确来说是互骂,如雷灌耳。
听着不堪入耳的骂声宁栀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刘凯说:“宁姐前面可能车祸吧,这一时半会儿可能过不去,要不您去拿一下,趁现在后面还没车我换个车道掉头小路那等你。”
国庆大街上的车多,宁栀看了眼前方好在公司大楼尽在咫尺,也就四五辆车的距离。
宁栀下车走过去,临近公司宁栀眯了眯眼,公司门口的石墩上坐着个人。
宁栀看着那个身影,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季少清?!
季少清在门口的石墩上坐着抽烟,冲锋衣拉到领口处,遮盖住了脖子和半个下巴。
宁栀刻意放慢了脚步,可偏偏在个时候,季少清抽了口烟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
季少清一愣,呼出的烟随着风吹过他的鼻梁,带过颧骨和下眼角。
季少清眯眼,又帅又拽。
季少清摁灭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走过来笑着对宁栀说“真巧。”
宁栀笑笑,点头:“嗯。”
没等宁栀问,季少清先自己介绍起来:“我车被追尾了。”
“那你没事吧。”宁栀立马问,眼睛从上到下迅速扫视一遍。
“没事,我车被撞的挺厉害。”季少清指了那头又问宁栀:“你公司?”
“是,来拿衣服”宁栀回答。
“有水吗?”季少清问“:刚抽烟灌了几口风,嗓子有点难受。
“我办公室有,我给你拿。”宁栀说着刷脸进了公司大门但没想到的是季少清跟了上来。
国庆公司休息七天,幸好现在没人。
“坐那,我上楼给你拿。”宁栀说。
季少清顺从停住脚步,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宁栀深呼一口气,往三楼办公室走。将衣服迅速包好拿上矿泉水就下楼。
“水。”宁栀把水给季少清。
季少清接过,眼睛往宁栀手上瞥了眼。
“谢谢。”
两人又一起出了公司大门,宁栀感觉气氛里围绕着尴尬的气氛,主动和季少清告了别:“我有事,先走了。”
宁栀刚转头,差点撞上前面急匆匆跑过来的人,好在季少清扯了把宁栀包上的袋子才没撞上。
“哎,抱歉。”那男人看着憨憨的,挠了下头对宁栀道歉。
“怎么?”季少清问。
“那人喝了酒不好沟通,车撞得厉害。现在又是早高峰打不到车,公司那再派车过来也要时间。”男人说。
“宁姐。”刘凯也在这时走过来接过宁栀手中的衣服抬头看到了宁栀身后不远处的季少清。
刘凯明显非常震惊,嘴巴张了又合磕磕绊绊:“这……人……。”
“闭嘴,”宁栀打断了刘凯。
宁栀也没等季少清答复自己抬脚就走往前走。
“宁栀”季少清叫住她,说“我赶时间去见个人,你出差要去c市机场吧,方便搭个车把我也送过去吗?”
万一我坐高铁呢?宁栀想。
刘凯刚好开口说帮忙打个车,宁栀却率先打断刘凯说话“嗯。方便。”
什么!
刘凯再次震惊。
虽然平日里宁栀就对所有人算不上什么热情,除了陈希和凌延绵对其他人都可以用冷淡来形容,工作上更别说。
季少清这人,刘凯只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听过点传言。
如今一见…… 宁栀手撑着车门的把手,腿上的平板在画下个季度的稿子。
车内极度安静,可就在这种氛围下季少清却问出了一个相当不合时宜的问题。
“宁栀,你的礼物呢?”季少清说。
“什么?”宁栀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确定问这个?你在向我讨要礼物吗?
“你的礼物。”季少清没有不好意思又说了一遍。
宁栀淡定道:“礼物我还在找人做,你留个地址给我吧,做好我给你寄过去。”
“好,谢谢”。季少清拿出手机输了自己家的地址想想又改成了自己母亲家的,连带着自己手机号码也发了过去。
宁栀那响了一声,看了眼后退回继续画着。
场面再度陷入安静,刘凯感觉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情,主动挑起了话头。
“季先生,您出差啊,去哪啊?”刘凯文。
“嗯?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季少清疑惑。
“奥。”刘凯尴尬笑笑:“刚您和交警说话听到了一耳。”
顺风耳。季少清心里案子评价道。
“去贵州。”季少清说。
刘凯感觉自已瞳孔都放大了一倍,压低嗓子喊了一声。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往外后视镜看了一眼对上宁栀紧盯自己的眼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咽了一下口水又勉强笑几声:“贵州啊,哈哈哈,很少有人出差去贵州啊!”
“是,也算不上是出差去见个人。”季少清透过后视镜捕捉了宁栀还没收回去的眼神,转头问:“怎么?你……也去?”
宁栀自然的唔了声。
“那真巧啊,就看……是不是去同一个地方了,”季少清说。
宁栀笑笑,低头继续画着手里的稿。
过后的几分钟,脑子里蹦出季少清说的那句“就看是不是去同一个地方了!”
同一个地方,宁栀不知怎的,心慌慌的但是又有点不切实际,她要去的地方在山脚沟里,季少清谈生意怎么可能去呢?
“能抽烟吗?”季少清又突兀的说了一句。
这人说话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等宁栀回答,季少清已经叼到嘴里,点上:“能抽吗?”
宁栀看着他打开窗户抽了口,呼出。
“江南韵?”宁栀说:“不能,掐了,马上上高速了。”
“不能抽。”宁栀又说了句,再次强调“呛。”
少许又补充一句:“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少抽点吧。”
季少清愣了愣,把烟恰了关上车窗缝开口:“不好意思了。”
z省道贵州的航班只有一所航空公司,两人不出意外又在飞机上遇见还是商务舱的临近两座。
两人一眼不发,手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宁栀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看到季少清身旁蹲着一位空乘。
这人宁栀还认识。
丁幻
小学和初中都和宁栀一个学校但是不同的班级,不怎么熟悉。
宁栀每次回去都能看到她服务经济舱的旅客。
短短时间已经到了商务舱服务?
“她是我女朋友,这样不好吧。”季少清撑着脑袋似笑非笑指指旁边。
宁栀一看,这是在……指我?
丁幻顺着季少清的视线抬:“不好意思女士您别多想我不是……”连忙起身,掩耳盗铃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制服“:那先生有什么需要按铃叫我就行,女士赶紧入座吧。”
丁幻说完就连忙起身走向机尾的乘务员休息区内了。
根本没有留宁栀开口解释说话的机会。
丁幻没认出宁栀来,想来也是宁栀变化很大,认不出来正常。
“谢谢,刚才…有点冒犯了不好意思。”季少清说。
宁栀唔了声,说:“不差这一次。”
宁栀拿过座位侧兜里的信封刷刷写了几排字然后按了座位旁边的铃。
乘务员展开笑容弯着腰亲切的说“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宁女士,刚才不好意思请问……”
宁栀抬手把信举到乘务员面前,打断她的话:“丁幻,不是服务商务舱的,为什么会在这?看来要她和你要停班从新培训。”
乘务员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几行字。
宁栀的声音不大但季少清还是听的一清二楚。看着宁栀说话时带着点戏虐的语气,却又底气十足。
不管是样貌,社会地位,对人态度季少清在这一刻心里才真正觉得宁栀变了很多。
乘务员故作轻松一笑“她……是临时安排来的,商务舱有人今天请假了,我就让她来顶一天。”
“是吗?张组长,不管怎么说,她就业时间不符合标准,原则上不能服务商务舱的旅客。”宁栀勾了下嘴角:“笔杆挑起张组长的下巴:“还有,骗人不是美女哦!”
张组长看着面前那张面容温和眼神却空洞甚至有些阴森锐利的脸,打了个寒颤。
张组长是和宁栀打过交道的人,受过宁栀的恩惠。宁栀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知道一二。
“好的,宁姐,我会好好管理下面人员。”张组长说。
宁栀点点头,张组长捧着信封离开了。
广播里传来“先生们,女士们,飞机即将降落。请各位旅客收起小桌板,卫生间暂时关闭使用……… ladies and gentlemen………”
飞机安全落地后两人就分道扬镳,季少清看着宁栀坐上了一辆奥迪A8扬长而去。
季少清手机震动了几声,接起。
“季总,四爷那边说今天就能见面,他孙女今天刚好也回来”。
电话是季少清的助理方便打来的。
“行,知道了。你把酒店定位发我。”季少清说。
挂了电话季少清根据方便发来的导航打了辆车前往酒店。
房卡刷开,商务标间。
季少清看着眼前一亮一幕火气飙升,把行李像随意往里一推,朝床上躺着的方便哄了一声:“方便面,给老子起来!”
“哎!”床上的方便蹦起来:“这么快啊,四爷那安排的司机技术可以啊。”
季少清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坐在床上的方便。
穿着蓝色条纹短裤和一件抽丝老头衫。
季少清拍了一巴掌在方便的大腿上:“我打车过来,四爷那没安排司机接我。方便,我还真不知道你十月份开恒温空调穿着抽丝老头衫和监狱裤蹲在这商务标间里边吃鸡爪边刷短视频呢!钱是公司报销你就给我定这个档次的酒店?”
方便把看看自己手里的鸡爪,放到了桌上。
“让人看到以为你是我老板!”季少清看着方便,特嫌弃说的了句。
方便从床上蹦下来:“哎,你是老板,你是老板,嘿嘿。”说着搬把凳子让季少清坐下。
“得了,让你提早来查的怎么样。”季少清没坐,把行李打开来收拾衣服。
方便立马正经,打开手机相册给季少清:“呐,四爷这位孙女不太能查到,就只能知道是干设计的,主要在珠宝领域,不过服装上也站半只脚。还有就是四爷姓海名旭风而他这位孙女姓宁。还有根据资料,海旭风是没有子女的,所以这孙女应该没有血缘关系,但不包括旁系。”
“还有就是她……好像有点精神病。”方便拿着手机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查到的是抑郁症。”
季少清穿戴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思索片刻问:“没了?”
“昂,就这么多。老板我已经花很大力气了,这人太神秘了,街边这些一个有一套的说法。太难打听了!合法办事就只要那么多。”方便无奈道。
季少清边思索着边认真系着自己的领带。
季少清脑海里有个身影,但也都是猜测。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季少清转过身,敞开双手问便:“这身怎么样。”
方便仔细打量着季少清这一身着装毫不在意话题已经变了。
季少清穿着整套西服正装,一双薄底尖头皮鞋。
很有年轻企业家的气质。但是……
“我去!”方便盯了一分钟,憋出来这两字。
季少清对方便翻了个白眼,倍感无语。
“老板!你是去跟人见面,打着订婚的目标去的!订婚!”方便着重了这两个字。
“你这一身黑,生人勿近吗?”方便说。
“嗯?不帅吗?”季少清转回身,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很帅
宽肩窄腰,一米八七的高个子,皮肤白皙,五官硬挺深邃。
很耐看。
“no, no, no”方便边左右挥着食指边走过来:“很帅,只是有点黑了,加点别的吧。”
方便从季少清的行李箱里翻出一条红色的领带“这条,阿姨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哎?差点感觉。那什么”方便说
季少清手上动作没停看到方便又跑到自己箱子面前,边找边说。
“找到了,把这个带上,把你那摘掉吧老板”
方便举着一个蜻蜓样式的领带夹过来,递给季少清“我老婆新给我买的,借你了。”
“谢了,事办成拿我卡给晓知姐买个新款包。”季少清说。
方便还在他出门前又看了五遍才松了手。
“你最好在我晚上回来前把这里收拾好。”季少清在门口指指被方便弄乱的房间“还有那些客户都约好!”
“还不是为了你……抱得美人归”方便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季少清站在门口,逆着光,更显季少清的高大。
“啊?我说老板你早回啊,记得告诉我那人长什么样!”方便朝门口喊了一声。
季少清哼笑一声回应给方便响亮的关门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