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Krax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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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塞西尔紧盯屏幕，只见那里面正是被回放到爆炸的前一刻，卫景拉住克劳尔的后颈，她正高喊着“炸弹”。
凌燃伸手指向落在地上如蜘蛛般的装置，重复道：“Kraxx！那个，那个……我的天！”
“凌燃姐，你别吊我胃口，那玩意就是□□，我看出来了，怎么了？”
“Kraxx不是机械！怎，怎么会这样？被改造了么？”紧接着，她语速极快的低吟了几句述蔚语。
“凌上尉，保持镇定！”
舰长的沉声喝止让她一怔，副官猛然转向他：“舰长，我们的长官真的没事么？”
“你也看到了医部的通讯，贾英部长知道她在干什么。”
凌燃点了点头，自我安慰般的道：“没错，地球人虽然很脆弱，但是他们很会动脑子。所以没事，应该没事的。”
“凌燃姐，”塞西尔拉了拉她的衣袖，“老大不会有事的，贾部长会照顾她。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Kraxx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天大的问题么？”
副官定了定心神，她用手按在自己的双眼上，等待眼中的躁动平复下来后，她才长呼一口气说道：“Kraxx是我母星上的原生物种。它的毒素，即使是述蔚人都束手无策。如果你有伤，然后又沾上了Kraxx的毒液，它会让你的伤口无法愈合，肌肉腐烂，最后痛苦的死去！这种毒……从来都没有解法的。”
“那可不一定哦。”少年冲脸色苍白的副官露出一个顽皮的笑，“主要是你们没有我们贾少将那么厉害的人。实不相瞒，我们地球人很会动脑子的。”
望着少年的笑容，述蔚人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喉间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也对，”她又恢复了往日轻松的样子，“毕竟弱者能活那么久，总有点东西的。”
塞西尔：“喂……”
凌燃话锋一转，指着监控画面说：“不过这里有个很诡异的地方，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它看上去更像机械。”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这就是个机械，只是做得比较像那个什么来着，克拉克斯？”
凌燃确定的道：“不会错的，Kraxx的腹部有这样的斑纹，而且你看。”她把影像里的“蜘蛛”放大，指着它的腹部道，“这里有气孔，是用来呼吸的，它的八条腿上都有毛发覆盖。”
“确实……凌燃姐，这样大小可以的，再放大我要起鸡皮疙瘩了。”塞西尔往后退了一小步悚然道。他拧起眉头，又指向它的口器部位，从那里探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针，他问道，“这东西是什么？它还能扎人么？”
凌燃凑近端详了片刻才道：“奇怪，没一种Kraxx长有这种东西。”
塞西尔说：“总体说来，我觉得它的行为模式，还有这根针一般的东西，更像是机械装置。而且从监控看，爆炸就是从它体内引发的。”
少年操作监控往后推了几秒钟，让它定格在爆炸发生的时刻，他分析道：“皮尔萨在说出那句‘为了卡涅斯’之后，‘蜘蛛’的身体就爆开了，说明有个声控的□□在里面。此外，你们看，老大手里拿着的是袁哥的笔，他的笔尖有测爆功能，在爆炸前夕它发出了预警。能被测爆元件探测出来的，也说明它是机械装置。”
凌燃呼出一口气：“还好老大带着袁组长的笔，否则的话，她真的死定了。”她把画面的一部分放大：“看到蓝色的光没？那是卡涅斯之息，霍尔莫斯的□□里才会有的物质。只要沾上卡涅斯之息，除了燃烧殆尽，没有办法熄灭它。”她轻轻的呢喃：“Kraxx的毒液外加爆炸，老大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那个斯兰萨人的动作很快。”
凌燃和塞西尔同时望向舰长。
用浑厚低沉的声音，阿加雷平静的道：“你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担心自己的长官，却没有一个人问过弗雷泽监察的死活。”他指向监控：“他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卫部长，独自承受了大部分爆炸冲击波。如果不是他护住卫上校，你们认为你们的长官有存活的可能么？”
凌燃张开了嘴却没发出声音，而塞西尔避开了舰长的目光。
片刻，工程官才干巴巴的问：“那个……弗雷泽协查，他不会是……死了吧？”
“他是个斯兰萨人，有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并且他的制服下面还穿着轻量装甲服。所以贾少将说，他受了重伤，但并无生命危险。”
“那他现在……”
阿加雷打断少年的话：“我无意做医部的传声筒。他难道不是你们物资部的一份子么？你们自己问贾少将去。”
两人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回答。
阿加雷总结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下一步的行动你们听我安排。但是物资调配室需要维持原状，等勘探完现场你们再做修复与清理。”他环顾四周，放缓了语气。“现在，你们先自行休息吧，如果要看望你们的部长，她就在第二手术室边的特护观察室里。”
说完他摆了摆手。
两个人蔫头巴脑的应了声“是”，一同离开。
舱门关上，阿加雷再一次审视眼前爆炸后的惨象。物资调配室里，各处都亮着警戒的红光。通讯子区毁了大半，大部分的地面覆盖着焦黑的痕迹，而消防处理让爆炸附近的一切都盖上一层淡淡的水光。
闭上眼，刚才看到的所有画面在他的心里一一复盘。会攻击的巨型植物，有毒会爆炸的类蜘蛛的怪物……监控的每一帧都充满了奇幻诡谲的色彩，最后倒计时的每一秒都惊心动魄。
那个地球小姑娘，卫景。
她从不让他操心，3500亿的缺口也好，四部的异常调查也好，他都毫不犹豫的深信她一定会有解决办法——是什么让他觉得她无所不能？甚至在牵涉如此重大的调查时，竟默认她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真是讽刺，全防型战舰的泰西斯却让它的文职指挥官冲在高危调查的前锋。他差一点失去了泰西斯上的第二指挥官，还令总部的高级监察徘徊在生死边缘！
阿加雷强迫自己站直，肩背绷成一张满弓。
他抬手伸向胸口，银色的联盟一级勋章在他的手掌里隐去了光辉。他将它摘下，丢入脚下焦黑的废物里。
*
泰西斯的戒严依然持续着，往常热闹的休息区没了人的踪影，所有的人都驻守在自己的岗位。熬过了又一个不眠的警戒日之后，有几条消息在母舰上悄悄的传开了。
据说问题大概率发生在医部。在他们的第一手术室里发生了剧烈的战斗，里面的东西大多都被毁坏了。而第二手术室则在夜休期间也彻夜亮着灯，不知道哪个大人物在被抢救，起先有人猜测或许就是舰长本人，然而当有人说看到他出现在物资调配室外的连廊里时，证明被抢救的应该不是他。
星舰上有诡异的光出现。
信息部，限物部，联合泰西斯上的科学实验所不知捣鼓出了什么奇怪的设备，它被装在数百台无人机上，对全舰进行着不间断的扫描。怪异的白光就来自无人机。有传言说是母舰上发现了外星域生物，但很快被人反驳了——“这里可是半人马星系，离远空星域还有猩红摇篮什么的差了无数光年了，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事实证明，也确实没查出什么东西。
近卫军都不见了。
有人说是皮尔萨出事了，因为自戒严开始的那一晚就再也没人见过皮尔萨队长。不管这个猜测是不是靠谱，人们确实发现巡逻在指挥舰上的人员换成了作战先锋队的队员。他们个个神情严肃，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就在人们为戒严何时能解除，以及上述信息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的时候，一条重要通讯从联盟双塔星舰总部发出，跨越数光年，传至泰西斯的指挥通讯室。通讯员不敢耽搁，手持移动平板一路小跑进了指挥室。
“舰长，总部急讯，请过目。”
阿加雷站在全息投屏前，放下手里的咖啡，仔细阅读展开在眼前的每一个联盟通用字。
他发回的报告得到了欧阳擎宇的立即回复，从字里行间能想象总长受到的打击是如何巨大。然而他的回应里也并非纯粹意外——他注意到总长的会议邀请栏里出现了那个“狐狸”的名字：瓦尔德·辛格尔，星舰安全与调查部的部长。
“那么说，他们也并非完全一无所知。”他暗想。
通讯的后半部分让他紧绷的唇线放松了下来。
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他端起手边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或许对于她而言，这也算是某种补偿吧。
舱门移开，副舰长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步入，他行了个礼，说道：“舰长，陈博士说，已经完成了全舰检测，目前并未发现其他异种外星生物的侵入。”
“很好。”随即阿加雷下令，“解除全舰戒严。”
“是。”
这一日，麓星迎来了恒星的垂怜，光芒洒在万千水冰晶的星环上，广袤的宇宙在人们的眼前舒展，璀璨夺目。
历时三天，泰西斯的全舰戒严宣告解除。而次日下午，完成了任务的黑燚号，终于载着满腹忧虑的乘客回到了母舰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Kra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