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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瑞王萧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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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姨娘，此次刺杀失败，恩公那边怎么回复？”
白璃褪去了浓艳的妆容，此时倒更为清雅脱俗，像是从月宫下凡的仙女，特别是这身轻丝白绸，将她身体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醉春楼内阁装潢朴素大方，在正中央空出一大块，做成了露天小花园。
在月色下赏花品茶，别有番风味。
“恩公那边暂时还未回话，但是靖王生性多疑，已经在暗中打探你的底细，这醉春楼恐怕是呆不得了。”
红姨娘摘下朵红玫瑰，鼻尖轻触嗅着上面的花香味。
“不过身世之事你大可放心，靖王他打探不个所以然出来。”
“多谢红姨娘相助，不过有一事我觉得蹊跷，为何来刺杀靖王的是从前侍奉母亲的阿箬，会不会是恩公……”
白璃倒不是怀疑恩公故意使坏，而是好奇是否还有其他目的。
“临渊，恩公与你父亲是莫逆之交，他不想看着你为了复仇把自己也搭上了。”
红姨娘将红玫瑰递在谢临渊手中，语气轻飘道：
“如今瑞王还宿醉在回春阁，你去看看吧。”
谢临渊点了点头，将红玫瑰插入青尊琉璃花瓶中，便转身离去。
瑞王性情温和，平常酷爱对弈作画，但与裕王这种风流王爷相比，却更难下手。
她的目标是刺杀靖王，而从靖王关系近的裕王下手只会打草惊蛇，所以红姨娘的意思便是让他从与世无争的瑞王下手。
回春阁。
昏黄的烛光飘逸闪烁，打在白璃的脸上忽明忽暗。
“王爷，奴家来服侍您喝药了。”
烬霜族有一奇物名曰情人蛊，白璃以血养大，若让男人服下从今往后便会对她极为依赖，言听计从，爱的死去活来。
而如今这情人蛊便被下在这碗醒酒汤中。
突然，利剑划破青纱帐抵在白璃白皙如玉的喉咙上，略有微微血迹。
“你是谁？”
青纱帐内传来瑞王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
“奴家是醉春楼的歌姬名为翎鸢，听闻王爷醉酒于回春阁，所以特地前来送上醒酒汤。”
白璃的声音颤抖，谁说瑞王性情温和的？若再往前走点，此时恐怕就身首异处了。
瑞王拉开青纱帐，眉峰利落如墨裁，眼尾微上挑，瞳仁黑得透亮，望过来时，似要把人卷入一汪深潭。
鼻梁笔直，骨相清挺，略有些反额但在张脸上犹如画龙点睛之笔。
“醉春楼真是好规矩，一个歌姬便能随意进出本王居住的厢房。”
瑞王半袒衣领，额头上早已汗珠满布，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些质问。
烛光昏暗，白璃虽闻到瑞王身上浓烈的酒气，但其中还掺杂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与先前偶然撞见的男子一模一样。
“奴家仰慕王爷已久，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今日前来只为瞧上一眼满足私欲。”
当即，白璃便跪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些羞涩，道：
“还请王爷赎罪。”
瑞王萧野，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京中许多官家闺阁女子都为之倾心，所以白璃才找的这个借口。
“起来回话，本王不喜欢别人跪着。”
瑞王收回了剑，闭目养神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对抗着。
白璃嘴角轻轻上扬，扮小白兔这招，真是对大多数男人都管用，可若不是为复仇，自己又怎么愿意以色事他人呢。
“王爷，这醒酒汤趁热喝了吧，凉了会更苦的。”
白璃往前凑了凑，只见瑞王怒目圆瞪，眼中带着血丝，一把便将他手上的碗给打飞了出去。
顿时白璃心里火气直冒三丈，但是也只能隐忍。
不喝就不喝，打翻了干嘛？老娘花了十年才得此一蛊，早知道就送给裕王那个傻大个喝了。
“再不说实话，这剑下一秒便会刺穿你的心脏。”
多半是药效发作，萧野此时脖颈通红，面容凶神恶煞，语气虽然强硬但内里却虚弱无比。
反正情人蛊这招已经失效了，白璃干脆不演了，收起她那副羸弱的表情，不屑的看向萧野。
“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知道还在强硬个什么劲。”
白璃翘腿给自己倒上了一壶茶水，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姑娘如此真不怕本王杀了你？”
“杀我？哈哈哈。”
白璃歪头轻笑，在见到箫野的第一眼时便看出不对劲，虽然脸颊通红呈现醉酒模样，但在四白、鼻通等处略微泛紫。
这分明是中毒迹象，再加之大量出虚汗，眼底爬满血丝，看来应该是中了天香散的缘故。
“瑞王殿还是节省些力气吧，不然只会毒发的更快哦。”
白璃走进了些，眼神妩媚的看着床上的瑞王，不得不说这姿色真是一等一的出挑。
"瑞王若不想英年早逝，便按照我说的做。”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萧野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剑横在身前，阻挡着白璃。
不是，怎么就这么犟呢，老娘要不是还想要利用这瑞王复仇，还真的不想管他的死活。
烛火昏黄飘逸，两人的影子打在青纱帐上，萧野的声音空虚气喘，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行医救人最讲究的是彼此信任，既然瑞王殿下如此不信任我，那便自生自灭吧，我也懒得管你了。”
白璃无语的撇了萧野一眼，转过身便要走。
“对了，既然那人敢如此明目张胆杀你，可能方圆十里都没有医馆敢前来医治吧。”
见瑞王还是不理他，白璃毫不拖泥带水的往外走，心中默数着三，二…
“等等！”
萧野叫住了他，语气虽然依旧虚弱但态度比之前却好了许多。
“若姑娘愿意施救，本王定有重谢。”
谢临渊嘴角上扬，掀起青纱帐坐在床榻上，指着萧野的衣服道：
“脱了。”
萧野点了点头，解开衣领，看似单薄瘦弱的外表，这下面竟然藏着如此结实的身材，肌肉线条分明，汗水顺着沟壑一路滑落。
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更为诱惑。
白璃耸了耸鼻子，咽下口中的唾沫，没想到瑞王长的帅身材也这么好，看来私下有偷偷在练呀，都快赶上寻常武将了。
看来跟传闻中说的与世无争，只爱作画对弈有些出入。
“还要继续脱吗？”
萧野瞧着谢临渊只字不语，还以为是自己脱的不够多，语气中带着些少年的羞涩。
瑞王排行十七，在先帝众子中属于最小的，年龄与谢临渊相仿，不过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血脉容易膨胀的年纪。
白璃缓过神来，咳嗽两声慌忙阻止萧野，道：“诶诶诶，下面不用脱。”
说罢拿出银针分别刺在萧野的身体各处穴位，此时的他就好像只身上满是刺的刺猬。
用毒的最高境界并不是杀人于无形，而是会解天下众毒，只有知晓每味毒药的弱处才能防范于未然，战无不胜。
不过片刻，萧野额头上便不停冒出汗水，只是这次与之前相比变得浑浊许多。
喉咙猛顿，吐出色似浓茶的稠血，溅射在地板上还散发着恶臭味。
“呼~若再晚些就算华佗在世也难救你了。”
白璃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瑞王殿下收起你那些疑心吧，我只是不想你死在醉春楼，到时候只会给我们徒增麻烦。”
取下银针后，萧野穿上衣服，与之前想比脸上多了些和善，有玉树临风那味了。
“多谢公子今日施手相救。”
白璃瞧着机会来了，故作思考模样道：“瑞王您身份尊贵，不知是谁敢对您下毒行刺。”
“诶，我记得靖王适才说瑞王不胜酒力…”
“住口！”
瑞王瞪了谢临渊一眼，这脸变的简直比翻书还快。
“本王与靖王血浓于水，怎么可能是他下的毒，姑娘少在这儿挑拨。”
白璃挑了挑眉，低眸含笑道：“瑞王体内还有淤毒未解，等我明日备好解药会亲自送上王府。”
“不用，明日本王亲自来取。”
*
内阁。
“什么！情人蛊被瑞王打翻了？”
红姨娘听完谢临渊的讲述后有些惊讶，拽紧了手中的丝巾。
“看来瑞王也不简单，不似外面传闻那般。”
白璃点了点头，继续道：“瑞王中的是天香散，此毒只有暗香阁才有，看来是恩公给我留的后手。”
暗香阁乃江湖杀手组织，其阁主正是谢临渊的恩公。
“瑞王虽口中说他与靖王血浓于水，但却称其为靖王而不是四哥，而且他选择明日亲自前来取药，肯定是怕旁人知晓。”
白璃玩弄着花瓶中的红玫瑰，“所以瑞王与这靖王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那你想好下一步怎么做了吗？”
红姨娘递过来一盘鲜花糕，语气中带着些关心。
“红姨娘，明日且等着看好戏吧。”
白璃嘴角上扬，拿起块芙蓉花糕送入嘴中。
“临渊万事还是要保全自己，不要忘记恩公的叮嘱。”
红姨娘有些心痛的看着白璃，若她的孩子还没死，现在应该与白璃一般大了。
“红姨娘放心，我定会保全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