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La.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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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院上下所有高层人员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泽塔。
卿禾牵着陆宴的手，他们艰难地穿行在泽塔主城人满为患的街道上。昔日繁华的街道此刻成了绝望的避难所，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哭泣、撕心裂肺的哀嚎和歇斯底里的咒骂。
“我的侄子没有赶到泽塔……已经被人类杀死了……”
“那群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只知道那是一支人类的秘密特种部队……肯定是灵院，肯定是灵院的人和这些人类的高层串通好了，就是想要我们的妖丹！”
“我觉得肯定是神仙干的！哪个妖精能干的出背叛种族的事？！”
“泽塔……泽塔真的安全吗？万一……万一那些人类攻进来……我们……我们都会死……”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低语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
几乎化为实质的悲恸、愤怒与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狠狠冲击着卿禾脆弱的神经。她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纤细的身体晃了晃，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陆宴跟着停了下来，蹲下身：“怎么了？”
“我头好疼……这些妖精的……妖精的心……都进入到了我的脑子里……”
陆宴悲悯地盯着卿禾。
他们这一族的兔妖本就是极其罕见的读心术天赋，拥有能够感知任意微末的情绪，在这个处处充满了悲哀的泽塔里，夸张的情绪于卿禾来说无异于酷刑。
他不再犹豫，抱着几乎虚脱的卿禾迅速穿过混乱的人群，将她带回了相对安静的灵院总部。
回到自己位于高层的办公室，陆宴小心地将卿禾安置在沙发上。她蜷缩着身体，眉头紧锁，意识因剧烈的头痛而昏沉。陆宴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想取出常备的、能帮助卿禾抑制情感共鸣的舒缓药剂。
然而，他的手在抽屉深处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小瓶子——一个极其普通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玻璃瓶。
他的身形一顿，立马就猜到了这是什么。
他打开瓶盖，里面的黑气隐隐约约的喷薄而出。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他缓缓拿起瓶子，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拧开瓶盖，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霸道与阴冷气息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在瓶口氤氲、盘旋。
LA.36号抵抗类药剂。
由禄冥俢的妖力精华提炼而成，唯一能对抗白泽神力的希望。
荀知许将其浓缩成了口服液。
这就是那九瓶救命药中的一瓶。
钟鹤年选择了他，作为那十三万分之九的幸运儿。
他觉得大概是因为陆宴很好的继承了他爸的衣钵，在灵院办事还算给力吧。
他看向还在头疼而昏昏欲睡的卿禾，问道：“还疼吗。”
“嗯……”
陆宴烧了壶水。
片刻后，他将一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端在卿禾面前。
“喝了就不疼了。”
*
萧鹤如今已经被荀知许折磨的没有人样。
自从上次演唱会事件后，无论是他在人类世界，还是妖精世界的事业，都毁了。
那天，萧鹤家里的电视机上恰巧播着荀知许的演唱会，那时的他还在沙发上和一个小漂亮翻云覆雨。
当荀知许说出那句“鹤鹤”时，他浑身一颤，一把推开怀中的温香软玉，穿上衣服，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准备一辆去别国旅游的私人飞机。
然而，在他登上私人飞机以为万事大吉后，引擎却迟迟没有启动的轰鸣，机舱内死寂得可怕。
萧鹤催促着，却发现飞机里空无一人。
他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信号也被截断了。
当他意识到什么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舱门无声滑开，荀知许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他穿着华丽的大衣，手中多了一副闪着寒光的手铐，以及一些其他工具。
萧鹤捂着屁股向后退：“这他妈是飞机，你想干啥？”
荀知许一步步走近，皮鞋敲击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吐出一个字——
“你。”
……
然后萧鹤就被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上了。
几天后，萧鹤的微博上官宣了一条消息。
退圈。
微博这下是真炸了，萧鹤和荀知许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而这几天消失的萧鹤，在荀知许家的地下室被关了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他被剥夺了食物，胃里空空如也，却因极度的痛苦和屈辱，一次次干呕，吐出苦涩的胆汁和胃液。
在这期间，他无数次的后悔，后悔当初要去招惹一个直男，要去招惹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医生。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
他自认没有亏欠荀知许。是，他主动招惹又无情抛弃，可这就是他的性格，他游戏人间，从不付出真心。事后他也给了补偿，道了歉，甚至愿意用金钱和资源来摆平。感情的事，难道不是你情我愿？荀知许这样不顾体面、不死不休的纠缠，简直不可理喻。
他哭着求饶，甚至提出可以给荀知许介绍更多更漂亮的玩物，只求对方放过自己。
但他低估了荀知许的偏执。
这个被他亲手掰弯的男人，简直就是一条发情的疯狗，还认主，一旦咬住就绝不松口。他所有的风流、所有的玩世不恭，在荀知许眼中都成了背叛。现在，他为之奋斗的一切都毁了，只剩下这具被疯狂占有的躯壳。
直男真的很可怕，你把他掰弯了，他就真的认死你了。
现在好了，自己的事业全都被荀知许毁了。
将萧鹤从这地狱中暂时拉出来的，是陆宴。
萧鹤失踪三天，人类世界还能用“私人行程”搪塞，但灵院执行部部长的位置不能一直空悬，灵院出了大乱子，萧鹤自然是要比以前还忙。
陆宴直接找到了荀知许的家，荀知许只好将萧鹤放出来。
被带出来的萧鹤眼神空洞麻木，昔日神采飞扬的花花公子，如今只剩下憔悴的躯壳和满身暧昧的淤痕。
陆宴看到昔日好友变成了这样心疼至极，但荀知许是谁？钟鹤年那边的人，他能管得了什么呢。
于是陆宴只是将萧鹤带回了灵院，就去处理其他事了。
而荀知许还如影随形跟在萧鹤身后。
他会在萧鹤办公的时候，强迫给他带上一条狗链。
然后在萧鹤终于忙完一项工作时喘息的瞬间，他就抱着他又亲又啃。
最让萧鹤崩溃的是，在一次重要的跨部门视频会议中，荀知许竟将他抱坐在自己腿上，一边进行着隐秘而激烈的，一边逼迫他对着镜头，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进行工作对接。
这种极致的羞辱和持续的身心折磨，终于彻底击垮了萧鹤。他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在病榻上虚弱地喘息。
直到这时，荀知许才收敛了那令人胆寒的疯狂。他像一个最体贴的情人，守在床边，喂水喂药，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萧鹤滚烫的额头。
时间过去了几天，荀知许一直盯着萧鹤的手机，在等一通电话。
但什么都没有。
最后，是他自己的手机来了一通电话。
那头是沈青澜。
荀知许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他透过玻璃门，看着床上昏睡的萧鹤，按下了接听键。
“为什么我没有LA36。”
沈青澜同属地位极高的高层，他自然知道这支抵抗剂的存在。
“青澜啊，你一个神仙就别来凑热闹了。”
白泽神力能杀死妖精，当然不包括属于神仙的沈青澜。
“我给灵院干了这么久的活，连一支药剂都不配有么。”
“你想给张珩就直说。”
沈青澜噎住了。
张珩虽然在蚀刻者表现出色，但论政治地位以及对灵院的作用，灵院最不缺的就是厉害的打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荀知许叹了口气：“青澜啊……我的鹤鹤也没有呢，他也要死了。”
“他没有，你一定有。”
荀知许当然有，他对灵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药剂本身就是他合成的。
“所以呢。”
“你至少还有选择的权利。”沈青澜在那头声线颤抖，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
……
荀知许夹着烟，缓缓走回床边，蹲下身。他凝视着萧鹤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眼神复杂难辨。
然后俯下身，将口中的烟圈，徐徐吐在萧鹤苍白的脸上。
“鹤鹤，你这么贱，就要死了，”他拨开萧鹤额角的碎发，“要是没有选择就好了。”
“要是我给了你，我死了，变成鬼都还能看见你这个贱人又把屁股对着别人晃，”他的眼神有些失焦，将额头轻轻抵在萧鹤微弱的起伏的胸膛上，“那我该多可怜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