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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卿卿   “卿卿 ...

  •   “卿卿,我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禄冥俢正赤着精壮的上半身,斜倚在院中那架简陋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和之前缠上去的绷带。

      周身环绕着一圈黑色的煞气,似乎情绪很不好。

      但见了何许,脸色从阴翳瞬间清明了起来。

      “饿了吗?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何许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感,快步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将还冒着热气的烧鸡、香气四溢的菜肴和冰凉的甜水一一摆开。

      禄冥俢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怎么了?伤口还疼?”何许放下东西,关切地走到秋千旁,心疼地看着禄冥俢捂着心口的手。

      禄冥俢摇摇头,声音低沉:“没什么……”他作势要起身。

      “别动!”何许连忙阻止,然后弯下腰,手臂穿过禄冥俢的膝弯和后背,试图将他打横抱起来。

      “我抱你过去,你伤着呢……你好高啊,比我还高些……”他一边努力,一边小声嘀咕。

      禄冥俢身体瞬间僵硬,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玩味。在何许将他抱离秋千的瞬间,他顺势环住何许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何许敏感的耳廓。

      然后,出其不意地,用牙齿在那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

      何许像是浑身被电到一样,手臂一松——

      咚。

      “嘶——”

      “对,对不起,”何许赶紧将他搀扶起来,“我……你咬我干什么呀,我感觉痒痒的,下意识就撒手了,我很怕痒,摔疼了吗?”

      禄冥俢被搀扶着站起来,目光落在何许因惊吓和愧疚而微微泛红的眼尾,那里似乎又挂上了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眉梢上扬,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何许真的很喜欢哭。

      他落座吃饭,安静的动起筷子,一旁的何许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味道怎么样?烧鸡香不香?这个笋片是我特意点的,听说很鲜……对了,”何许声音低了下去,“卿卿,我失忆前除了你还有别的妻子吗?”

      禄冥俢夹鸡肉的手一顿。

      “你还想要其他妻子?”

      “不是,”他赶紧解释,“我只是怕我失忆的时候,娶了好多个妻子。今天薛钰跟我说,他的父皇可以娶好多个妻子,妻子却只能嫁给他的父皇,我也觉得这很不公平,我不想对你不公平。”

      禄冥俢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没有,你只有我一个。”

      “啊……那就好。”何许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只有禄冥俢细嚼慢咽的声音。何许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菜,满足地放下筷子,才忍不住又开口:“卿卿,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聊天?你的话好像很少。”

      “你曾经教我食不言寝不语,我习惯了。”

      “我们……是怎么相识的?”

      禄冥俢吃饱喝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何许。

      “你猜猜。“

      “应该是我去人间的日子吧。”

      “嗯。你在人间行侠仗义救了我一命,我便说了要跟着你一辈子……然后,朝夕相处,情愫暗生,我们便有了……夫妻之实。”

      虽然何许不知道什么是夫妻之实,但他觉得禄冥俢说的话非常可信。

      但是……当时的自己怎么就同意他嫁给自己了呢?还是个男性……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他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禄冥俢看着他天真又困惑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邪气。他故作沉思状,然后凑近何许,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我对床弟之事很熟练,让你很满意。”

      ……

      啊?

      “是我想的那个……”

      “是。”

      何许的脸立即青一阵红一阵。

      “怎么可能……我不是这种纵欲之徒。”

      “今晚可以试试,你看看自己满不满意。”

      “不必了。”

      “那座雕像,”禄冥俢却不打算放过他,“是我亲手刻的。因为我熟悉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寸肌肤的触感,每一道线条的起伏,甚至……每个部位的尺寸与深度……”

      “停——”何许捂着脸,“别说了……”

      禄冥俢凑近何许,将他的手握住:“夫君,你害羞了?”

      “有点。”

      禄冥俢拨开何许的手,将脸凑到他的面前。

      “其实我今天很不开心。”

      “怎么了?”

      “我们夫妻刚刚重逢,我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想你想得心都疼了。可你倒好,一大早就丢下我走了,整整一天不见人影。留我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空荡荡、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对着四面墙发呆,叫我抓心挠肝,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你。”

      何许哪里听过这种情话,只觉得浑身像过了电一样,酥麻又别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下意识地推开禄冥俢靠得太近的身体,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得去降服那些恶妖啊……要保护百姓……”

      禄冥俢被这不解风情的回答噎得一滞。

      “那……”他退而求其次,再次黏上来,把下巴搁在何许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可以跟着夫君一起去吗?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离不开你,一刻也不想分开。”

      何许被他蹭得浑身发痒,那股别扭感更强烈了,连忙将他推开一些:“不行不行……那些恶妖的巢穴都很危险,毒瘴、陷阱、凶兽……什么都有。你现在身子这么娇弱,还带着伤,怎么能去?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养伤,等我回来就好。”

      ……

      禄冥俢脸上的委屈和依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定定地看了何许几秒,眼神晦暗不明。然后什么也没说,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回屋内,重重地躺倒在何许的云床上,背对着门口,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何许愣了一下,慌了。

      他站在原地,仔细回想了一下禄冥俢刚才的话,又代入“卿卿”的视角想了想:一个妻子,原本和郎君恩爱生活,结果郎君突然失踪,自己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妖洞苦等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了郎君,对方却不认识自己,见面就是一剑!为了重新获得郎君的信任,她不惜挖出自己的命根子献上。结果呢?郎君半信半疑地将她带回家,却把她锁在这个小院子里,自己整天跑出去打打杀杀,留她一个重伤未愈、举目无亲的“病妻”独守空房,眼巴巴地等着……

      何许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充满了愧疚。

      他默默地收拾好桌上的碗碟,又去净室仔细洗了个澡,换上柔软的寝衣。然后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禄冥俢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何许慢慢俯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金光流转、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仙药。他小心翼翼地将仙药递到禄冥俢枕边:“卿卿,这是我今天特意给你挣来的疗伤圣药,吃了伤好得快。”

      禄冥俢毫无反应。

      ……

      “卿卿,最近那些厉害的大妖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好不好?你想做什么?我们去人间逛逛?”

      “不去。”

      “那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床上原本沉寂的背影骤然动了。

      禄冥俢猛地翻身坐起,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将毫无防备的何许压倒在柔软的床上。

      禄冥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却缓缓抚上何许的胸前,隔着薄薄的寝衣,指尖带着某种暧昧的、拨弄的意味,轻轻划过。

      “!”何许浑身剧烈一颤,像被烫到一样,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双手用力想要推开他,却在禄冥俢骤然变得阴沉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又怯怯地缩了回去,只余下微微的颤抖。

      禄冥俢的脸色很差,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和……他的手指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开始试图解开何许寝衣的盘扣。

      “你想干什么?”何许的声音带着惊惶的颤抖,终于忍不住抓住了禄冥俢解扣子的手。

      “撒开。”

      何许下意识地想要运用仙力震开他,但想到对方的虚弱,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徒劳地用力气试图阻止。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即使不使用仙力,禄冥俢的手腕也如同精铁铸就,力量大得惊人,他根本掰不动分毫。

      禄冥俢轻易地挣脱了他的钳制,指尖灵活地挑开了第一颗盘扣,露出他一小片白皙精致的锁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禄冥俢的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力道,将何许寝衣的前襟彻底扯开,滑落肩头。昏黄的烛光失去了衣料的遮蔽,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何许的上半身。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禄冥俢的呼吸在瞬间停滞。

      映入他眼帘的,并非预想中年轻武神应有的光洁皮肤,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战场遗迹。刀剑留下的狭长划痕蜿蜒如虬,深嵌在肩胛;战火燎烧的疤痕盘踞在锁骨之下;还有更多奇形怪状、颜色深浅不一的印记——那是被各种阴毒妖法侵蚀后留下的永久创伤。

      个个疤痕触目惊心。

      何许转过身去:“别看……会被吓到的……”

      禄冥俢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沉默地、近乎凝固地看着那片布满伤痕的胸膛。

      下一瞬,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何许的身体翻转过去。

      随着后背的衣料被撕开,另一个同样遍布伤疤的脊背暴露在烛光下。而最刺眼的,是后心偏上方那个巨大、暗红、边缘还在微微渗出细小血珠的爪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显然是今天刚受的伤。

      禄冥俢的呼吸有些急促。

      “卿卿……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别压着我了……”

      禄冥俢这才松手。

      何许心疼的捡起落在床上的衣物碎片,薄肌在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禄冥俢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好久。

      “以后别这样了,这样很浪费,人间现在还有百姓因为穷苦而穿不起衣服。”

      “怎么弄的?”

      何许裹紧了剩下的衣料:“没什么,既然要除魔正道,受些伤是难免的。”

      禄冥俢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缓缓地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狰狞的旧疤,最终虚悬在那道新鲜爪痕的上方,微微晃动,却终究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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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天凉了,主角攻该破产了》,求大人收藏!!!豪门狗血搞笑文,看受如何摆脱炮渣结局苟命活下来《天凉了,主角攻该破产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