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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君决 ...
“你说了不算。”禄冥俢的声音毫无波澜,杀意再次凝聚,“把你的仙骨剖开给我看看就知道了。”
“何许是死了吗?“昭烈突然问。
“……他没有。”
昭烈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动摇,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正常神仙,单单失去仙骨,仙丹尚存,便不会死。何许若身死道消,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不仅被夺仙骨,仙丹亦被剜去;其二……”她刻意停顿,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禄冥俢骤然收缩的瞳孔,“他在无仙骨的情况下,服用了灵骨草,强行在体内催生假骨运转仙力,最终……必是心神耗尽,爆体而亡。”
禄冥俢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去。尽管他极力控制,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惊痛与仓皇,如同冰面裂开的缝隙,昭烈看得清清楚楚。
昭烈微微一笑。
原来是这样。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救活何许的方法,这也只有我知道。”
禄冥俢手一顿。
“把朱雀令给我,等你从君决那里拿到仙骨再来这里,我会救活何许,”昭烈大手一挥,天地骤然变色,“我是三帝之一启示之神,洞悉万物本质是我的权柄,世间唯有我,能重塑仙体,逆转生死。”
“啪嗒”一声,禄冥俢将那条项链扔给昭烈,没有任何犹豫。
昭烈稳稳接住。她的指尖摩挲着那枚宝石,仔细感应其中那缕微弱却精纯的白泽神力,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我会把君决的仙骨带给你。”
“你好像……很想复活他?”昭烈的声音在他身后穿透风声,“他对你而言,是什么?灵院给你做的记忆手术看来是失败了,你们的师徒情谊还真是令人感叹。”
禄冥俢离去的脚步,骤然停住。
海浪的咆哮和狂风的嘶吼在天地间回荡。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上空,盖过了风浪:
“是爱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昭烈独立于风中,红衣在狂乱的气流中翻腾。
随后,原本潜伏在波涛之下的神仙们纷纷破水而出,落在湿滑的礁石上,个个面带惊怒。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一个身披银甲的神将怒不可遏,“区区一个狻猊妖物,竟敢对昭烈帝出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昭烈帝,您无恙吧?如今朱雀令已到手,是否意味着我们即刻便能追寻白泽神力了?”
昭烈手腕一扬,那条项链便化作一道赤芒,精准地飞向站在稍远处、一直沉默不语的神仙身上。
“星河,此事由你负责。”
星河却仿佛没有听见,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失焦地望着禄冥俢消失的方向,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思绪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之中。
“星河?”昭烈微微蹙眉。
“何许……没有仙骨……他这些年根本不是自甘堕落,而是……根本没有办法修炼…“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神仙,无论仙阶高低,皆是一震,随即陷入了沉默,纷纷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所有人都经历过那个辉煌的时代,都曾亲眼见证过何许是何等惊才绝艳、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只是岁月漫长,世事变迁,他们似乎都渐渐遗忘了,或者……刻意忽略了。
他们只看到他后来的“堕落”,鄙夷他的“无能”,却从未深究过那惊天巨变背后的原因——一个曾经站在云端的天才,为何会一朝坠入泥潭。
被生生抽去仙骨……那该是何等撕心裂肺、痛彻骨髓的酷刑?失去赖以生存的天赋和引以为傲的法力,从云端跌落尘埃,那又是何等令人窒息的绝望深渊?
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去仔细探究过原因呢?为什么何许他本人,宁愿背负骂名,忍受屈辱,也从未向天界、向他们这些昔日同僚、甚至向三帝求助呢?
星河痛苦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自己曾对落魄的何许说过的那些刻薄话语。为什么……为什么他曾经也算何许的朋友,却能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昭烈平静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我会完成任务的。”
*
Z国,一座金碧辉煌的歌剧院内。舞台上,演员们正倾情演绎着一出经典歌剧,讲述着一位大将军金戈铁马、征战四方的传奇。华美的唱腔、激昂的配乐在穹顶下回荡。
歌剧院最前排的贵宾席上,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气质跳脱的男人,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随着台上的旋律摇头晃脑,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还不时跟着哼唱几句。他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姓沈,男人总戏谑地叫他“老沈头”。
老沈头放在扶手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震动不止。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起身快步走到安静的走廊接听。片刻后,他匆匆返回,俯身在男人耳边:“出事了,快走。”
“啥啊?正到精彩处呢!”君决不满地嘟囔着,眼睛还黏在舞台上将军挥剑的英姿上。
“你又干了什么事能让灵院的人专门从国内飞出来抓你?”
“谁啊。”
“禄冥俢。”
“关我啥事——一个小狻猊而已,当年还没我膝盖高,怕啥。”
君决在禄冥俢年幼时便已离开灵院,带着一帮神仙周游世界,逍遥快活,对如今禄冥俢的实力和凶名几乎一无所知。
他身边跟着的几个神仙也面露轻松,显然没把陆宴的警告当回事。
“但是是陆宴亲自打的电话,说让我们注意一下,感觉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呢。”
君决“啧”了一声,起身,领着众神仙离开了剧院。
虽然说他没有昭烈那样的启示之能,但同为三帝之一的他多少能有点对未来不好预警的通感。
他给钟鹤年拨了个电话。
听筒里只有忙音。
“啥情况……”君决嘀咕着,又拨给了陆宴。
依旧是忙音。
“不接了?什么意思?”君决脸上的轻松消失,“灵院那群老妖精,我不过是在外面玩了几年,就不认我这个主子了?”
老沈头也尝试拨打其他几个灵院熟人的号码,同样石沉大海,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妈的!”君决气急败坏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得附近路人侧目,“买票!立刻!回国!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午后天空,忽然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吞噬。
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妖气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轰然压下。在场的所有神仙体内的仙力瞬间应激般汹涌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层颜色各异的护体光晕。
君决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只见翻滚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爬满了整个天空,阴云密布,电蛇隐现,白昼瞬间化为压抑的黄昏。
“轰!”
一道裹挟着无尽煞气的黑色身影砸落在歌剧院外的广场上,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寸寸龟裂,烟尘弥漫中,禄冥俢缓缓直起身,风衣无风自动,面色平静,无视了周围因异象而四散奔逃的人群,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穿着休闲西装的身影上。
君决与禄冥俢迎面相对,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煞气冲天的黑袍青年。
“你就是禄冥俢?”
禄冥俢没有回答。回应君决的,是一只瞬间化为漆黑利爪、直掏他心窝的手。
太快了!君决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他自负实力,不闪不避,低喝一声,胸膛处金光爆闪,硬生生扛下了这凶戾无比的一爪。
“嘭!”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君决身体晃了晃,脚下地面碎裂,但他确实扛住了。几乎是同时,君决的反击快到极致,他右拳紧握,金光凝聚如实质,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向禄冥俢的右脸。
禄冥俢似乎没料到对方在硬抗自己一击后还能如此迅猛地反击,微微偏头,但拳风依旧擦过脸颊。
一丝殷红的血迹,从禄冥俢的嘴角缓缓渗出。他伸出舌尖,舔去那抹腥甜,平静无波。
周围惊恐的外国人群越聚越多,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君决眉头紧锁,对身边的神仙低喝:“去联系这里的灵院分馆,疏散人群,处理善后!这里交给我!”
神仙们立刻领命而去。君决独自面对禄冥俢,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战意:“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何许的仙骨,给我。”
……
“啊?”
君决想了好久才意识到:“何许?那个武神何许?那个没本事的废物?”
禄冥俢周围的黑气忽然暴涨,一步步靠近君决。
君决挽起衣袖,活动了几下筋骨:“不错啊,竟然想跟我过几招么,可以,我也好久没有遇到什么对手了,希望你能让我尽兴。我要和这个妖精单挑,其他所有人都不许掺和进来……”
话音未落,禄冥俢已经携着一团黑气冲来,稳稳打在君决心口,将他击退几米远。
“豁!可以嘛!”君决甩了甩手臂,眼中战意更盛,但同时也收起了最后一丝戏谑。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符文凭空浮现,如同锁链般缠绕向禄冥俢,“但不好意思,我才是最强的。”
咖嚓。
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
禄冥俢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一丝鲜血从紧抿的唇边溢出。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擦掉,低头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眼神有刹那的恍惚。
眼前这个,就是仙界的最强者。
“你抽了何许的仙骨,是吗。”
君决笑了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很重要吗。”
……
很一般。
禄冥修想。
君决眨眼的瞬间,禄冥俢闪身出现在他背后,手腕翻转,漆黑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划向君决的后心。
君决仿佛背后长眼,一个精妙至极的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爪风,同时一记裹挟着风雷之音的重拳狠狠砸向禄冥俢的肋下。
拳爪相交,黑气与金光猛烈碰撞、湮灭。两人瞬间化作两道纠缠不清的流光,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砸回地面。
黑雾如怒龙翻腾,金芒似烈日炸裂,狂暴的气浪将歌剧院广场精美的地砖掀飞,周围的雕塑、灯柱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整个街区如同遭遇了恐怖的地震和风暴袭击。
人类惊恐的尖叫、手机拍摄的闪光、汽车刺耳的警报声混作一团。姗姗来迟的灵院分馆人员正满头大汗地施展大范围记忆清除术和驱散结界,竭力控制混乱的局面。
混乱的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素雅青花瓷旗袍的身影,在倒塌的广告牌和建筑碎块间穿梭隐藏。
正是梦梦。
作为螣蛇村唯一未被牵连的“无辜者”,她被陆宴无罪释放。
这一放,她选择了暗中尾随禄冥俢,想要一同夺回何许的仙骨。
此刻,她蹲在一块巨大的、印着歌剧海报的倒下的金属立牌下方阴影里,灵院人员忙于处理大范围的混乱,竟一时没有发现她。
她死死盯着空中那两道疯狂碰撞的身影,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战斗已持续了不知多久,从黄昏打到夜幕低垂。禄冥俢与君决都已是强弩之末。禄冥俢的风衣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被金光灼伤的皮肤,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君决也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华丽的西装变得褴褛,呼吸粗重,嘴角同样挂着血丝。
两人最后一次猛烈对撞后已经精疲力尽,轰然砸落在广场中央一片狼藉的废墟上,距离不过数米,都半跪在地,剧烈喘息着,死死盯着对方,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我来帮你!”
只见梦梦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藏身的广告牌废墟后冲出,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极其怪异的短剑。朝着正与禄冥俢僵持、后背空门大开的君决跑去。
君决瞬间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杀意,他本能地想要侧身闪避,然而,对面的禄冥俢眼中凶光爆射,竟不顾自身伤势,猛地扑上,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锁住了君决的双臂和上半身,强大的力量让君决一时竟无法挣脱。
“我靠,这不是1v1吗!你还耍赖叫帮手?!”
旁边掠阵的神仙们脸色剧变,纷纷惊呼着扑上来想要阻拦,但梦梦的速度太快,距离也太近,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定格。
紧接着——
嘭——
禄冥俢和君决轰然向后倒去。
“奶奶的……”君决被压在下面,喘着粗气,“刺哪了?老子怎么……不怎么痛啊?”他挣扎着扭动脖子,定睛一看——
只见禄冥俢倒在他身上,腰间赫然插着那把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怪异短剑,剑身几乎完全没入,只留下镶嵌着诡异符文的剑柄在外面。而剑柄上,正被一双白皙却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青的手紧紧握着。
梦梦就跪坐在禄冥俢身旁,神色茫然。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握着剑柄的手,看着身下禄冥俢腰间迅速晕开的、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那茫然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诡异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
灵院地下室内,“梦梦”被绑在处刑架上。
她浑身上下被定上了钉子,面部已经被揍得乌黑。
张珩收回刑具,给陆宴打开了门。
“我很好奇,你是怎样的混血种,可以躲过他们螣蛇族族长和我们所有人的眼睛,一直潜伏在螣蛇村里。”
“……我不是混血种啊,”梦梦疲惫的抬起眼,“我就是梦梦啊……梦梦早就死了,如果没有我,你们现在根本看不到她。”
“你的意思是,你夺舍了她的身体。”
正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
荀知许将手里的一捆文件扔在桌子上:“她的身体和意识是分离的,而且身体有修复的痕迹,她很明显,不是以前的螣蛇妖精。”
陆宴回头继续问她:“你多久夺取的她的身体?”
“她吗?她很久以前就死了……”
荀知许又问:“是二十年前吗。”
梦梦愣了一下。
“嗯,我刚好二十岁。”
“院长在螣蛇村门口找到的那个蛇皮,鉴定出来刚好有二十年的历史,看来就是她的了。”荀知许说。
“螣蛇的结界只有大法师天海可以打开,他肯定知道什么。”
“他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说,而且你忘了上次赤牙么,只要跟那个苏法沾上关系他们就有禁言咒,要是让他们说话自杀了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陆宴沉默了一会,又回到梦梦跟前。
“你为什么要杀禄冥俢。”
“他?嗯……我没有杀他,我杀不死他,只要将他永远的困在我的幻境里就好了。”
陆宴瞳孔骤缩。
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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