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乱捡小动物了》上新

58、冬至快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一岁成年的那天晚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是我一岁的时候跟你说了，你肯定会直接把我踹出家门。你来到灵院后，要是我告诉你，还让你提前得到了朱雀令，你肯定马上就拍屁股走人了。“

　　何许久违的笑了笑：“你说的都对。”

　　但随后，他沉寂了下来。

　　他几百岁了，从来还没有被人表白过如此汹涌的爱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表态。

　　“我先跟你说，我没有自杀。原因很复杂，以后有机会你会知道。我也没有厌恶你，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没有处理好心态。你对我做的那些，用朱雀令来交换就够了，要是我没有拿到朱雀令就自杀，那我那么多天晚上不是白给你做了。”

　　禄冥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至于你喜欢我这件事，”何许的眼神有些空洞，“我没法回应。”

　　禄冥俢似乎早就料到了，神色不变。

　　“但是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很重，比我自己都重。我……我……”

　　“我不想你看的比自己重，”禄冥俢突然说，“你来到灵院后，受到的所有伤都是因为我——我想你能更好的爱自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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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何许扭过头去，望着漫天飞雪，神色有些茫然。

　　沉默良久，何许忽然问：“小禄，如果我不在了呢，我不在了，你会爱上其他人吗。”

　　禄冥俢神色立即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没有，只是因为我现在仙力低微，活的寿命肯定不如你长了，你还这么年轻……”

　　“如果你死了，我会花一年的时间，把天捅破，把地掀翻，找到世间所有能够复活你的办法，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会接受。如果一年的时间一过，”禄冥俢顿了顿，“我就来找你。”

　　“为什么，”何许的眼眶有些红了，“你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因为你是天赐，是我永远都无法割舍的。”

　　何许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微微发白。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我去做中午饭了。”

　　“等等。”何许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禄冥俢停下脚步。何许的手顺着他的衣角滑下，轻轻地、试探性地扣住了他缠着绷带的手心。禄冥俢的身体猛地一颤，没有抽回手。

　　何许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冬日的寒风卷着雪花从他们身边掠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们可以试着……成为一对真正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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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禄冥俢吗？

　　他当然爱。

　　是恋人之间的爱吗？

　　何许不知道。

　　何许只知道，

　　他确实很爱禄冥俢。

　　*

　　S市中心体育场，巨大的穹顶之下，万人的呼啸声如同实质的海啸，几乎要掀翻整个夜空。

　　五颜六色的荧光棒汇成一片汹涌的光海，随着震耳欲聋的节拍疯狂舞动。汗水与激动的泪水在无数年轻的面庞上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狂热与荷尔蒙的气息。

　　舞台中央，聚光灯如同神祇的恩宠，牢牢锁定着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荀知许身着缀满碎钻的炫目演出服，每一个精准而充满力量的舞蹈动作都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尖叫。此刻，他正倾情演绎着自己个人专辑《For Smile》的最后一首歌。

　　演出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荀知许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他走到舞台边缘，随意地坐下，修长的双腿悬在舞台外，脸上带着演出后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笑容，热情地与台下那片为他疯狂的星海互动。

　　工作人员开始操控大屏幕，进行随机投递话筒的环节。光束在人群中跳跃，最终定格在一个扎着俏皮双马尾、妆容精致可爱的女生身上。她激动地捂住嘴，接过话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位长得很漂亮的小姐姐，”荀知许微微眯起眼，笑容温柔，“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呢？”

　　“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哥哥吗？”女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带着兴奋的颤音。

　　“当然，”荀知许点头，语气真诚，“你问的每个问题，我都会认真思考，再做出最真实的答复哦。”

　　女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声音带着羞涩和期待：“我……我想问哥哥你的理想型！”

　　“哇——！！！”

　　全场瞬间沸腾，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荀知许几乎没有丝毫停顿，脱口而出：“长得好看、有自己的小脾气、人缘比较好、爱撒娇、体贴、看起来有点狠心，但实际上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这过于流畅的回答立刻点燃了粉丝的八卦之魂！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起哄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说得这么快这么详细！”“肯定有嫂子了！”“哥哥坦白从宽！”

　　“现在还不是，”他顿了顿，笑着说，“他把我甩了。”

　　“轰——！”全场再次被引爆！一片难以置信的唏嘘和尖叫。谁能拒绝荀知许？

　　握着话筒的女生显然也懵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谁……谁会拒绝如此完美的哥哥你……”

　　“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爱上一个人并不需要对方的无暇，而是需要两个人各方面的性格相吸，思想契合，灵魂印刻。他在思想上面，和我有一点分歧。”

　　女生被这真诚的回答触动，下意识地追问：“那哥哥，你现在还爱她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轻石子，没有立刻渐起水花。

　　荀知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沉默了，比回答任何问题都要久。舞台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

　　“谢谢你问我这个问题，在这一刻之前，我也不知道答案，”荀知许对准远处那个对准他拍摄的直播摄像机，”其实这次的个人专辑for smile，都是我写给他的歌。”

　　“什么？！”

　　“哥哥真的有嫂子了，呜呜呜……”

　　“哥哥好深情……”

　　荀知许接着说：“其实我之前对他做了不好的事，导致他现在有点讨厌我，所以我想，是时候该挽回了。”

　　他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谢谢大家今天来听我的演唱会，也是我作为歌手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今天的互动环节就到这里了。以后我还会更新个人动态，但我会离开歌坛，去完成我该弥补的事情了。”

　　在全场错愕、不舍、甚至带着哭腔的挽留声中，荀知许直起身，靠近舞台近端那个离他最近的直播镜头。他缓缓走近，直到镜头里只剩下他放大的、带着复杂情愫的俊美脸庞。他伸出手指，隔着遥远的距离，温柔地点了点镜片。

　　“冬至快乐，小鹤。现在我要来找你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摘掉耳麦，对着台下再次深深鞠躬，然后在一片挽留的声浪和闪烁的泪光中，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舞台。

　　*

　　新泽塔别墅区。

　　沈青澜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汤盆从厨房走出来，浓郁的羊肉汤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精致的饭厅。

　　他将羊肉汤放在饭厅的桌子上——这是一张只容得下两人的小圆桌，他与张珩相对而坐，气氛温馨而私密。

　　张珩早已摆好了碗筷，此刻正自然地站起身，轻柔而熟稔地替沈青澜解下身上的围裙，帮他拉开座椅。

　　接着，他又从后面的酒墙上拿出一瓶年份上佳的葡萄酒，在两个高脚杯中各倒了小半杯深红色的液体。

　　“谢谢哥哥做的羊肉汤，”张珩微笑着将酒杯放在他面前，“我们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叮铃铃，叮铃铃。

　　温馨的氛围被骤然响起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不是一部，而是沈青澜和张珩的手机几乎同时、此起彼伏地疯狂震动起来。

　　二人拿起手机一看，是灵院工作群里发出来的消息。

　　【灵院闲聊大群（无钟鹤年版）】

　　[我的天？你们快看微博，微博炸了啊，啊，啊，啊@全体成员]

　　[真的假的，萧鹤正好是我部长，这也太炸裂了吧。]

　　[萧鹤也太牛逼了吧，都知道他玩的花，还不知道他能玩到荀医生身上啊！]

　　沈青澜蹙眉，点开微博，立即看到了显眼的十几个个暴词热搜。

　　1#小鹤，我来找你了#(爆)

　　2#荀知许退圈#(爆)

　　3#for smile#(爆)

　　4#小鹤是萧鹤吗#(爆)

　　5#荀知许演唱会表白萧鹤#(爆)

　　6#荀知许萧鹤同台画面#(热)

　　7#荀知许大粉头子注销微博#(热)

　　8#荀知许萧鹤CP超话人数破千万#(热)

　　9#萧鹤唯粉疯了#(热)

　　10#比冬至更凉的是荀知许唯粉的心#（热）

　　沈青澜点开了置顶的演唱会直播回放片段，快进到互动环节。从荀知许宣布退圈到最后对着镜头点了一下的画面，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片刻，他扔掉手机，笑了一声：“要是我们俩的事再捅到院长那，他才是跳楼的那个。”

　　张珩神色平静，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羊肉放到沈青澜碗里，语气淡然：“荀知许闹得这么大，全球直播，亿万观众。灵院想清除所有相关人类的记忆，已经不可能了。”

　　“是啊，”他举起酒杯，碰了碰张珩的杯壁，“还好禄冥俢和何许是假的，不然得说咱们灵院特产同性恋了。”

　　“说起他俩，找到行踪了吗？”

　　“他们已经进入螣蛇结界了，我们找不到的。”

　　“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那可是禄冥俢，要是他都能出事，我们还能管什么，”他伸出手，带着宠溺和安抚的意味，轻轻揉了揉张珩的头发，“闷葫芦，今天不聊工作。”

　　张珩顺从地微微偏头，感受着沈青澜掌心的温度，贴了贴他的手心。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沈青澜的眼睛，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低沉而清晰地唤道：

　　“哥哥，冬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