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的哑剧》忆浅再睡会

3、静默如秋的喜欢 《默言

　　《默言的哑剧》
　　第三章：静默如秋的喜欢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时，阮云笙站在人群外围，目光从第一名开始往下滑——

　　许默言，年级第七。

　　她松了口气，继续往下找自己的名字。指尖停在第二十六名的位置，**阮云笙**三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比上次进步了九名，但距离他的位置，还隔着整整十九个人。

　　"这次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全年级只有三个人做对。"班主任敲了敲黑板，"许默言、阮云笙，还有一班的陈墨。"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阮云笙低着头，听见斜后方传来许默言的声音："厉害啊。"

　　她捏着试卷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

　　放学后的图书馆总是很安静。阮云笙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秋日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草稿纸上投下一片暖橘色的光斑。

　　"这里代入错了。"

　　一支钢笔突然点在她的计算步骤上。阮云笙猛地抬头，许默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单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还拿着本《高等数学》。

　　"应该先用洛必达法则。"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公式。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

　　阮云笙盯着他修长的手指，突然问："你为什么来图书馆？"

　　"借书。"许默言指了指桌上的《高等数学》，"下周奥数班要讲这个。"顿了顿，又补充，"你呢？"

　　"......写作业。"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阮云笙偷偷瞥了一眼许默言的侧脸，发现他解题时习惯微微皱眉，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看什么？"他突然转头。

　　阮云笙慌忙移开视线："......你解题很快。"

　　"练得多而已。"许默言合上书，"要闭馆了，一起走？"

　　她点点头，收拾书包时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抖。

　　——

　　校门口的银杏树开始泛黄。阮云笙踩着落叶往前走，听见许默言在身后问："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F大。"她脱口而出，又立刻后悔——那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学校。

　　"巧了，我也是。"许默言快走两步与她并肩，"不过我想学物理系。"

　　夜风吹乱了他的刘海，阮云笙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她悄悄放慢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保持半步的距离。

　　"为什么是物理系？"她轻声问。

　　许默言仰头看了看星空："因为想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他转向她，"你呢？"

　　"......中文系。"

　　"很适合你。"

　　阮云笙想问为什么适合，但公交车已经到站。许默言朝她挥挥手："周一见。"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

　　那晚的日记多了一行字：

　　【我们之间隔着十九个名字，
　　和一片银杏叶落下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