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的哑剧》忆浅再睡会

4、故事从未开始 《默言的

　　《默言的哑剧》
　　第四章：故事从未升起

　　期末考前的晚自习，教室里的吊扇吱呀转动，搅动着六月闷热的空气。阮云笙把错题本翻到折角的那页，铅笔尖悬在纸面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嬉闹声。她抬头，看见许默言和几个男生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冰镇可乐。他仰头喝水的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颌滑进衣领。阮云笙迅速低下头，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云笙！"林小满突然从后门探进头，"班主任找你。"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阮云笙站在办公桌前，听见班主任说："市里的作文比赛，我想推荐你去。"

　　她接过报名表，指尖碰到一张照片——是去年文学社的合影。照片里的许默言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获奖证书。

　　"许默言去年拿过二等奖。"班主任似乎看出她的犹豫，"你文笔比他好，肯定能行。"

　　阮云笙捏着报名表的手指微微发颤。

　　——

　　比赛当天突降暴雨。阮云笙坐在考场里，听见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作文题目是《未完成的故事》，她盯着空白稿纸看了很久，最后写下第一行：

　　**"有些故事从未开始，所以永远不会结束。"**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像一滴无声的泪。

　　交卷时，她看见走廊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许默言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考得怎么样？"他走过来，把伞递给她。

　　阮云笙愣住："你怎么在这里？"

　　"奥数班在这栋楼。"许默言指了指楼上，"雨太大了，一起走吧。"

　　伞不算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阮云笙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雨水气息，混杂着某种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她盯着地面上的水洼，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写的什么故事？"许默言突然问。

　　阮云笙脚步一顿："......一个关于哑剧的故事。"

　　"听起来很有意思。"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们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阮云笙想说些什么，但公交站已经到了。许默言把伞往她手里一塞："下周出成绩吧？加油。"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突然想起作文的最后一句话：

　　＂我站在舞台中央，才发现观众席空无一人。"

　　——

　　获奖名单公布那天，阮云笙站在公告栏前，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特等奖的位置。周围响起掌声，班主任激动地拍她的肩。

　　"许默言！"有人突然喊道，"你们班又出个才女啊！"

　　阮云笙回头，看见许默言站在人群外围。他笑着比了个大拇指，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拼命追逐的，不过是阳光下的一粒尘埃。

　　——

　　那天晚上，日记本上多了一行被反复涂改的字迹：

　　"故事从未升起，
　　所以我们永远停留在
　　最好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