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的哑剧》忆浅再睡会

2、暗恋是一场无声的哑剧 《默言的

　　《默言的哑剧》
　　第二章：暗恋是一场无声的表演

　　实验课后的第三天，阮云笙在早自习时发现自己的物理作业本不见了。

　　她翻遍了书包和课桌，甚至蹲下来检查了地面，可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指尖无意识地揪住校服袖口，她盯着空荡荡的抽屉，喉咙发紧——那里面还有她昨晚熬夜整理的错题集。

　　"在找这个？"

　　一本作业被放到她桌上，封面用银色钢笔写着"许默言"三个字。阮云笙抬头，看见他手里晃着另一本墨绿色笔记本，扉页上她的名字被窗外的晨光照得发亮。

　　"早上课代表收作业时拿错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把笔记本推过来，"你解题步骤写得很详细。"

　　阮云笙耳尖一热，迅速把本子塞进抽屉："谢谢。"

　　许默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早读铃突然响起。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来，他只好转回身去。晨读声浪中，阮云笙悄悄翻开笔记本，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纸：

　　「第17题可以用动能定理更简便」

　　字迹潦草却有力，像是随手写下的。她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夹进了物理课本里。

　　——

　　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后，阮云笙坐在树荫下喘气。十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漏下来，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篮球场上传来欢呼声，她眯起眼睛，看见许默言跃起扣篮的身影。

　　"给。"

　　一瓶冰镇矿泉水突然递到眼前。林小满在她旁边坐下，笑嘻嘻地拧开自己那瓶："看这么认真，喜欢许默言啊？"

　　阮云笙被水呛到，咳嗽得眼眶发红："......没有。"

　　"骗谁呢。"林小满用肩膀撞她，"全班女生有一半都喜欢他，不过——"她压低声音，"听说他初中拒绝过校花，特别狠心。"

　　阮云笙摩挲着矿泉水瓶上的水珠，突然问："为什么？"

　　"啊？"

　　"为什么拒绝。"

　　林小满耸耸肩："他说'没感觉'呗。"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他对谁都挺好的，上次我忘带化学书，还是他借我看的。"

　　阮云笙望向篮球场。许默言正撩起衣摆擦汗，露出的一截腰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她迅速低下头，拧紧瓶盖时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

　　周五的物理小测，阮云笙比平时多检查了两遍才交卷。走出教室时，她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许默言靠在走廊栏杆上，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最后那道大题，你写了几种解法？"

　　"两种。"她下意识回答，"先用能量守恒，再用运动学公式。"

　　"果然。"他笑起来，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我就说全班只有你会想到用能量守恒。"

　　阮云笙攥紧手中的笔袋。她想说这很正常，想说其实他解题更快，但所有词汇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她只是点点头，快步走向楼梯口。

　　身后传来许默言的声音："下周实验课见。"

　　她没有回头。

　　——

　　那天晚上，阮云笙在日记本上写道：

　　「暗恋是场哑剧，观众只有我自己。
　　他每一个眼神都是即兴表演
　　而我认真记下了所有台词。」

　　台灯的光晕染开墨迹，她合上本子，听见窗外秋风吹落一片梧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