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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蛊发 周锦生蛊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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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林间缓缓入城,街道两旁的吆喝声如雷贯耳般传入二人耳畔。
周一抬手挽起浮帘,露出周锦生端坐在马车内挺拔傲岸的身躯。
“公子,我们已经进城了,需不需要今晚在客栈住一夜?”
周锦生轻轻点头,周一见再次驾着马车缓缓驶向客栈。
马车停止行驶,周锦生抬脚下了马车向客栈走去,抬头向“福生客栈”望去。
客栈依旧坐落于儿时记忆的位置,久别重逢之感涌上心头,但下一秒又眉头轻皱,但不愿多想。
二人走进客栈,客栈的装设早已和周锦生记忆中有所不同,客栈好似翻新不久彰显着一派恢宏气势。
二人相对而坐,“周一,我儿时常来此处吃饭,这里的饭菜在京城很事有名。”
客栈内人满为患,小二急忙跑来,“二位客官店里人多,不是有意怠慢。”
“无妨。”
“多谢客官,二位客官你们吃些啥?”
周锦生感受到周一炽热的目光,周锦生笑道“你还是问问我对面这位姑娘吧,她比我更清楚。”
周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肯定知道。小二你给我们来一份凤尾鱼翅,四喜丸子,红梅珠香,菊花豆腐羹。公子你觉得可以吗?”
小二看着周锦生,“就按她说的做吧。”
“好嘞,二位稍等。”
一桌饭菜端上桌,周一感觉自己的馋虫已经勾出来了,立刻拿起筷子一顿胡吃海塞。“公子快吃啊,这饭菜可好吃了。”
周锦生自从将周一救回后,每次吃饭都会倍感无奈,“周一,慢些吃。现在是神都不是南疆那般粗放之地。”
周一满口饭菜但自信道:“公子我自有分寸,快吃啊。”
周锦生看着饭桌上被席卷过后的饭菜,最终选择吃饭闭口不言。
一顿饭在二人的谈话中结束。
“公子,我去要两件房间,你先喝茶。”
周一起身向掌柜走去道:“要两间房,另外今晚后厨要给我们提供一晚上的热水。
对算账目的掌柜不悦道:“要两间房就算了,还要热水我们不要……”抱怨的话还未说完,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出现在他面前,掌柜立马赔笑“姑娘,要一夜的热水是吧?别说一夜就是一年都行,刘三快送二位客官休息。
周锦生见一切安排妥当,跟着小二上楼。
“二位客官,到了。这是房间钥匙您快收好,要是没别的事小的就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别忘了等会送热水。”周一见小二跑路的背影提醒道。
小二转身连连点头“客官放心,包在小的身上。”说完再次大步流星的离开。
二人进入房间,见客房干净,被褥也是新晒的,被褥间充满了温暖气息,周锦生不禁喜上眉梢。
“周一,你早些休息,今晚不必…”
话未说完,周锦生突然身子一晃,眼前一片模糊,喉间腥甜翻涌,随即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鲜血沾染在青色的衣衫显得格外扎眼。
周一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住他,“公子!”周锦生摆摆手,强撑着说道:“无妨,今日与苏公子交手,内力消耗过度,现在有些压不住蛊毒,你不必担心,依照平常的方法治疗就可以。”
周锦生觉得意识不断涣散,眼皮越来越沉重,随即就昏迷不醒了。
周一从腰侧迅速拿出银针,为周锦生施针压制蛊毒。周锦生额间冷汗直冒,细碎的发丝被汗液打湿紧紧贴在额间显得凌乱不堪,俊美的脸庞也柠作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蛊毒才被缓缓压制,可周锦生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上滚烫,白皙的皮肤因温度过高而泛起不正常的红。
周一探手抚摸周锦生的额头,却被温度灼烧急忙缩回手,内心焦急,“公子你这又是高烧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周一扶着昏迷的周锦生走向床边,替他脱掉沾染血迹的外袍,周锦生平躺在床上,周一扯过身旁的被子为他盖上。
周一急忙奔下楼,催促小二热水赶紧送热水。
热水送来,小二看着床上躺着刚才的公子,但此时却脸色苍白唇色乌青,大有一副撒手人寰的可能。
“客官,这位公子刚不是还好好的,现在这是咋了?”
周一并未理会小二的话,反而周一走近床榻将周锦生扶起,转头道:“过来搭把手,把我家公子扶到浴桶里。”
小二连忙跑来,从另一侧将周锦生扶起,缓缓走近浴桶。
背靠浴桶,水汽弥漫,周锦生感觉疼痛得到缓,意识似乎也在回笼,紧皱的眉头放松,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想睁开眼却依然办不到。
坐在一旁的周一看着周锦生有所好转,内心松了一口气,但却坚定了为公子找寻南疆大巫解毒的决心。
站在一旁的小二忽道:“客官,不需要小的帮忙了吧?”
周一挥手,小二转身离开。
周锦生迷迷糊糊中看到周一坐在浴桶旁发呆,内心不安的情绪逐渐稳定,沉沉的昏睡过去。
月色惨白,泼洒在月寒山陡峭嶙峋的峰顶,将万载玄冰冻结的岩壁映照得如同森森白骨。寒风吹过,卷起浮雪,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一道红色身影就在这鬼魅般的月光与风雪中飞掠。
苏子渊的脚尖轻点着峭壁上斜伸而出的虬劲松枝,动作优雅而迅捷,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墨痕在陡峭的山壁上肆意挥洒。每一次轻触,都只引得松枝尖端微微一颤,覆盖其上的积雪簌簌抖落,而他早已借力腾起,衣袂翻飞间,竟未沾染一丝一毫山巅那刺骨的寒霜与飞雪。
他仿佛并非踏足凡尘险峻,而是漫步于自家后院的闲庭。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渊薮,罡风猎猎,吹得他宽大的袖袍鼓荡如帆,他却视若无睹,只留下一个飘然绝尘的背影,迅速融入峰顶那片被月光浸透的孤寒之中,消失不见。
一抹红色身影瞬间从苏畅眼前滑过,摘星高台上顿时多了一抹红色身影,苏子渊随意拥坐高台,折扇在他胸前轻轻摇晃。苏子渊从桌上轻轻端起一杯酒喂到唇边,酒香勾起他心中的激动,他勾起唇角道:“苏畅这酒甚是不错。”
“主子,这酒是南疆来的,你若喜欢我派人在弄些来。”
苏子渊眸色一亮,“南疆的酒他应该会喜欢,你派人多找些回来。”
“主子,等会我就派人去。”
苏畅见苏子渊心情不错,以为是刺杀成功激动开口:“主上您亲自出马,刺杀结果如何?”
苏子渊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慵懒道:“周锦生这一单我们推了,你去告诉此人要买周锦生的命,那不如先来问问我会不会答应。”
苏畅抬起双眸迷惑的望向苏字渊“主上,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我们摘星一向来者不拒,怎这次不接了呢?”
苏子渊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本座做事向来随心而动,怎的今日就要墨守陈规?”
苏畅知晓苏子渊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暗含杀机,内心霎时被恐惧占据,冷汗从四肢百骸渗出,不断浸湿衣服。
苏畅随即跪地“属下多嘴,请主子责罚。”
苏子渊摇晃着酒杯,并没有立即理会苏畅。诡异的压迫感迫使苏畅感觉呼吸不畅,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苏子渊大发慈悲般说:起来吧,本座并无怪罪你的意思。”
苏畅站起身感觉自己双腿都在发麻,恐惧依旧从心头生起。惊魂未定道:“多/谢主子不杀之恩。”
苏子渊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你去查查周锦生这次返回神都的一切,再去查查要杀他的人是谁。”
苏畅领命,一抹黑影消失在眼前。
苏子渊起身走向窗前,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沉沉泼落下来。无星无月,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厚重黑暗,翻涌着,无声地挤压着冰冷的窗棂。
房间内的苏子渊在一点微弱的光内站定,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烛火下晃动,身影的轮廓被窗框切割,显得格外孤独。
“周锦生即是你,我定当护你周全。”随即一抹微不可察的轻笑染上面庞。
苏子渊转身离开,衣摆随走动摇晃,手中的扇子时开时合,静谧的黑夜在细不可察的声音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