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异夫妻求生指南》就是大头

4、第 4 章

　　张念初和刘牧远站在屋子中央，环顾着这个堪称“废墟美学”代表作的空间，再看看脑海里小冷发布的新任务【爱的修缮：三天内修补至少三处漏风处！】，同时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和互相嫌弃）。

　　“这破地方，”张念初捏着鼻子，嫌弃地用脚尖踢开地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土堆，“比野树林的山洞强点。漏风的地方？我看它就没不漏的地方！”

　　“挑三拣四没用，”刘牧远皱着眉，开始发挥他理工男的观察力，手指点着，“这里，窗户纸全烂了，风呼呼往里灌。这里，门缝宽的能塞进手指头。还有那边墙角，墙皮掉了一大块，直接能看到外面的杂草。这三处最明显。”

　　“行啊刘总，眼神还挺毒。”张念初抱臂，凉飕飕地说，“那么问题来了，尊敬的‘冷静期’合作伙伴，我们拿什么修？拿空气？还是拿我们互相嫌弃的眼神去糊墙？”

　　【叮！检测到用户陷入资源匮乏困境！触发支线任务：‘爱的开源节流’！请两位发挥各自‘魅力’（社交能力），向靠山村淳朴的村民寻求‘爱的援助’（建材/工具/指导）！任务奖励：根据获取资源价值奖励1-5点冷静积分！失败惩罚：随机一人获得‘霉运光环’（平地摔跤概率+90%）24小时！由于当前特殊情况，两位本日物理距离限制解除，仅限本日哦~！】小冷的萝莉音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平地摔跤+90%？张念初和刘牧远同时黑了脸。这惩罚也太丢人了！

　　“看来，”刘牧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张念初那副“你行你上”的表情，“只能去‘化缘’了。”

　　“怎么化？继续演‘苦命鸳鸯’？”张念初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再被你勒得喘不过气！”

　　“那你想个更好的办法？”刘牧远反唇相讥。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几秒。最终，生存的渴望压倒了互掐的冲动。

　　“分工！”张念初一锤定音，带着一种“姐要去征服星辰大海（划掉）村中大妈”的壮烈，“你去搞定村长、李大夫还有村里那些大老爷们！我去找村长老婆、李大娘还有那些带孩子的婶子嫂子们！目标：搞到能糊窗户的纸或者布、能塞门缝的草或者破布条、能补墙的泥巴！还有最重要的——工具！借！或者换！”

　　“换？拿什么换？”刘牧远皱眉，“我们除了系统给的那几块肉，一无所有。”

　　“这你就别管了！”张念初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在刘牧远看来是算计）的笑容，“山人自有妙计！记住，刘牧远，别摆你那副‘刘总’的臭架子，态度放低点，笑容谄媚点！你现在是个被家族扫地出门、身无分文、需要乡亲们接济的穷小子！”

　　“……张念初，你最好真有妙计。”刘牧远咬着后槽牙，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皱巴巴、沾着泥点子的T恤，认命地拉开了那扇破门。

　　刘牧远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努力挤出一个“落魄但诚恳”的笑容，朝着村中看起来人最多、汉子们常聚集的大槐树下走去。

　　果然，几个刚干完农活的汉子正坐在树墩上歇息、闲聊。看到刘牧远过来，都投来好奇和善意的目光。

　　“各位大哥好。”刘牧远学着村民的称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谦卑，“我是刚来的……小刘，就是李大夫带回来的那个。家里……唉，不提了。”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窘迫和感激，“承蒙村长和各位收留，给了我们两口子一个落脚的地方。就是那屋子……年久失修，漏风漏得厉害，我们俩实在没辙了，厚着脸皮想问问各位大哥，村里谁家有富余的稻草或者……呃，补墙的泥巴？还有，能不能借点趁手的家伙事儿？榔头、锯子什么的……我们保证小心使用，用完立刻归还！”

　　他姿态放得低，话说得诚恳，再加上“被家族棒打鸳鸯的可怜人”滤镜，立刻赢得了汉子们的同情。

　　“哎呀，小刘啊，别客气！”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拍着胸脯，“我叫王铁柱，你叫我铁柱哥就行，我家后头草垛子里的稻草你随便抱！泥巴更简单，村西头河滩上挖去，黏性足！至于家伙事儿……” 他想了想，“我家那套旧家伙什儿，现在还堆在库房落灰，借你使使，就是有点旧，别嫌弃就成！”

　　刘牧远喜出望外，连连道谢。他跟着王铁柱去拿工具，路上又“不经意”地提起窗户破得厉害，晚上冻人。王铁柱一拍脑袋：“哎呀！我家好像还有半刀糊窗户的纸！放了有些年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你要不嫌弃也拿去试试？”

　　“不嫌弃！太感谢了！” 刘牧远简直想给这位铁柱哥鞠一躬。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接着，他又“偶遇”了正在晒草药的李大夫。李大夫一听他们的困境，二话不说，从药篓里翻出几大把晒干的、带着清香的驱虫草：“这草你拿着！放在屋子里可以防蚊虫，不够再来拿！”

　　最后，刘牧远扛着借来的旧锯子、榔头、凿子，抱着一卷桑皮纸和一大捆驱虫草，还提着一小袋老木匠给的石灰粉（说混在泥巴里补墙更结实），满载而归！路上遇到村长，村长还笑眯眯地说：“缺啥少啥，尽管开口，乡里乡亲的，别见外！” 刘牧远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被感动了）。

　　张念初的目标很明确——村长家。她知道，搞定村长老婆王大娘，就等于搞定了这个村的妇女资源。

　　她来到村长家小院时，王大娘正在院子里喂鸡。旁边还有几个纳鞋底、摘菜的婶子，以及两个在玩泥巴的小孩。

　　“王大娘！” 张念初扬起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声音清脆，“忙着呢？”

　　王大娘抬头，看到是她，立刻热情招呼：“哎哟，念初丫头来啦！快进来坐！咋样，那屋子还能住人不？委屈你们小两口了！” 其他婶子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对“私奔八卦”的好奇和同情。

　　“能住能住！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张念初走进院子，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和一点点愁容，“就是……就是那屋子空得太久了，窗户门都透风，晚上怪冷的。牧远他……唉，一个大男人，粗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怎么弄。我就想着，来跟大娘和各位婶子取取经，看看这窗户该咋糊？门缝该咋塞？”

　　她话没说完，王大娘就一拍大腿：“嗨！我当啥事儿呢！糊窗户啊？简单！我家有现成的米浆糊！我家还有套旧的被褥正好不用了，你一起拿去！” 说着就要起身。

　　“哎呀！谢谢大娘！” 张念初赶紧拉住她，心里乐开花，嘴上却推辞。

　　“跟我还客气啥！” 王大娘嗔怪道。

　　这时，张念初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玩泥巴的小孩身上，灵机一动。她蹲下身，笑眯眯地问：“小朋友，你们在玩什么呀？”

　　小孩有点怕生，没说话。张念初也不急，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可爱的小猪头：“看，姐姐画的小猪！”

　　小孩子立刻被吸引了，凑过来看。张念初又画了个小鸟、小房子，还顺手用泥巴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她以前为了哄安安，可是练就了一手哄孩子的本领。

　　“姐姐好厉害！” 小孩终于开口了，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还会用野果子做好吃的果酱呢！” 张念初循循善诱（像个拐孩子的），从系统空间里（假装从怀里）掏出几个在野树林边缘顺手摘的、系统鉴定无毒的野浆果（味道酸涩，但颜色鲜艳），“可惜啊，姐姐家里没有糖，也没有罐子……”

　　“我家有糖罐子！” 一个稍大点的孩子立刻举手，“我娘刚熬了麦芽糖！可甜了！”

　　“我家有瓦罐！” 另一个孩子也抢着说。

　　旁边纳鞋底的李大娘笑了：“念初丫头手真巧！还会做果酱？我家正好有半罐子粗糖，放着也是放着，给你拿去！瓦罐我家也有空的！孩子们，去给姐姐拿来！”

　　不一会儿，张念初面前就堆了一小罐麦芽糖、一个干净的粗陶瓦罐、几块旧棉布，还有王大娘给的米浆糊和粗麻布。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果酱！搞定村里小孩和爱甜食的大娘们的利器！

　　她用借来的东西，当场用那些酸涩的野浆果，加上珍贵的麦芽糖，在小火上熬了一小锅浓稠的、散发着酸甜香气的简易果酱。虽然味道比不上现代果酱，但在这物资匮乏的小山村，绝对是新奇美味！

　　她给每个帮忙的小孩都抹了一小勺在手指上尝尝，孩子们顿时被这酸酸甜甜的味道征服了，欢呼雀跃。她又给王大娘、李大娘她们都尝了一点。

　　“哎哟！这味道！酸酸甜甜的，真开胃！”
　　“念初丫头真是心灵手巧！逃难出来还会这个！”
　　“比镇上卖的饴糖还好吃呢！”

　　大娘们赞不绝口，看张念初的眼神更加慈爱了。李大娘甚至主动说：“我家那口子会点泥瓦匠的手艺，下午让他过去看看你们那墙！我看你们两口子的身量和我家差不多，正好我家有几套旧衣，你等下一起拿回去！”

　　当刘牧远扛着“战利品”回到破屋时，发现张念初面前也堆了一小堆“物资”，她正得意洋洋地搅动着一个小瓦罐，空气里飘着一股酸甜的味道。

　　“你……哪来的糖和罐子？” 刘牧远震惊。

　　“山人自有妙计！” 张念初扬了扬下巴，把果酱小心地倒进瓦罐，“尝尝？” 她挖了一点点递过去。

　　刘牧远将信将疑地尝了一下，眉头先是一皱（酸），随即舒展开（甜），眼神里透出惊讶：“……还行。”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在获取生活物资上确实有点歪才。

　　有了资源，修缮工作正式开始。

　　分工？不存在的！只有互相指挥和嫌弃！
　　“刘牧远！你锯的这根木头是斜的！窗户框能装进去吗？！”
　　“张念初！你搅的泥巴太稀了！这是糊墙还是和稀泥？！”
　　“你行你来搅啊！”
　　“我这不是在钉窗框吗？！”
　　“米浆糊呢？给我递一下！……你递个锤子干嘛？！我要浆糊！”
　　“浆糊在你左手边！张念初你眼睛长头顶上了？！”

　　两人在破屋里忙得灰头土脸，吵得不可开交。刘牧远负责技术工种（钉窗框、锯木头加固门），张念初负责细致活（糊窗户纸）。过程充满了各种手忙脚乱、配合失误和互相指责。

　　破旧的窗户被钉上了新的（歪的）木条，糊上了桑皮纸，虽然看起来皱巴巴，但风确实灌不进来了。门缝被厚厚的旧棉布和驱虫草塞得严严实实。墙角那个大洞，在李大娘的男人（李大爷）下午过来热心指导下，用混了草筋和石灰粉的泥巴糊得平平整整（虽然颜色不太均匀）。

　　当最后一块泥巴糊好，夕阳的余晖透过新糊的窗户纸，在屋内投下温暖的光斑。虽然屋子依旧破旧简陋，但风不再呼呼地往里灌，终于有了点“家”的雏形，不再像个四处漏风的破笼子。

　　两人累得瘫坐在刚清扫过的地上，背靠背，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屋，身上沾满了泥点、木屑和浆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

　　张念初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两人也是像这样认认真真装修捣腾新房，那时候谁也没想过会离婚。

　　【叮！恭喜用户完成‘爱的修缮’任务！成功修补漏风处三处以上！奖励：冷静积分+3！新手工具包（劣质）已发放！】
　　【叮！用户成功完成支线任务‘爱的开源节流’！获取资源价值评定：中上！奖励：冷静积分+4！】
　　【叮！用户与邻居（王大娘、李大娘、李大爷、王铁柱等）进行‘友好’交流，邻里关系初步建立！‘冷静期’社会融入度+10%！奖励：冷静积分+1！】
　　【当前累计冷静积分：12点！（可解锁初级兑换列表）】

　　小冷的播报声带着点欢快的鼓点。

　　“十二分……” 张念初看着系统面板，累得不想说话。
　　“工具包……希望不是另一个指南针。” 刘牧远也疲惫地吐槽。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狼狈的样子，想嘲讽几句，却发现连斗嘴的力气都没了。一种奇异的、共同完成了一件艰难事情的疲惫感和微弱的成就感，在破旧却温暖（物理上）的小屋里弥漫开来。

　　直到——
　　咕噜噜……
　　两人的肚子同时发出了响亮的抗议。

　　张念初的目光，幽幽地转向了系统空间里那几块标注着“狗肉（净化版）”的肉块，又看了看手里还剩一点的、酸酸甜甜的野果酱。

　　一个大胆（或者说被逼无奈）的想法冒了出来。

　　“喂，刘牧远，” 她有气无力地说，“你说……这肉，蘸果酱……能好吃点吗？”

　　刘牧远：“……张念初，你是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