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异夫妻求生指南》就是大头

5、第 5 章 蘸果酱吃烤

　　蘸果酱吃烤肉的提议因为太过猎奇还是被否决了。

　　“咕噜噜。。。”

　　“刘牧远，”张念初有气无力地戳着火堆里焦黑的肉块，“靠系统施舍这点肉，咱俩迟早得饿死。” 净化肉的味道，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带着一股去不掉的土腥和草酸味。

　　刘牧远也皱着眉头，看着系统空间里仅剩的几块肉，再看看那12点珍贵的冷静积分。“积分不能全换吃的，太亏了。得想办法在村里找活干，换粮食，或者……学门手艺？”

　　“手艺？”张念初抬眼，火光映着她疲惫但依旧清亮的眸子，“你会什么？开董事会？签合同？这里用不上。”

　　“……”刘牧远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大学学的是矿物加工工程！动手能力还是有的！总比你……” 他想说“只会熬果酱”，但想起那罐子果酱在村里的受欢迎程度，把话咽了回去。

　　“我？”张念初挑了挑眉，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越来越清晰。“我会的可多了去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怀念和不服输的弧度，“我可是B市中医药大学毕业的！”

　　“中医？”刘牧远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是啊。”张念初坦然承认，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我家祖上三代中医，我从小跟着外公背汤头歌、认草药，大学四年，图书馆的中医典籍都快被我翻烂了。要不是家里没门路，进不了好医院，当时家里又缺钱……”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那是她藏在心底的一个梦，一个被现实压下去的遗憾。

　　刘牧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些。印象里，她总是风风火火地谈客户、做方案，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原来她心里还藏着这样一段过往。

　　“李大夫，”张念初眼神坚定起来，“靠山村就他一个大夫，年纪也大了。我明天就去求他，给他当学徒！不要工钱，管饭就成！总得试试！”

　　刘牧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好。总比坐吃山空强。” 他站起身，“我也不能闲着。王铁柱大哥那天说他在村头有个小铁匠铺子，给人打打农具、修修东西。我明天去找他，看看能不能打打下手，学点打铁的手艺。” 理工男的动手能力，加上对机械构造的理解，他觉得打铁……应该能行吧……？

　　第二天一早，刘牧远就找到了村头那间冒着黑烟、叮当作响的小铁匠铺。王铁柱正赤着精壮的上身，抡着一把大锤，对着烧红的铁块猛砸，火星四溅，汗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往下淌，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铁柱哥！”刘牧远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王铁柱停下锤子，抹了把汗，看到是他，咧嘴一笑：“小刘来啦！快进来！咋样，屋子拾掇好了？”

　　“多亏大家帮忙，能住人了！”刘牧远走进热气腾腾的铺子，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但很快调整好表情，“铁柱哥，我想跟你学学打铁的手艺，行不？不要工钱，管顿饭，让我干啥都成！” 他姿态放得很低。

　　王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虽然穿着破旧但气质斯文，手掌也没啥茧子，有点犹豫：“小刘啊，这打铁可不是轻省活，又热又累，还脏……”

　　“我不怕累，也不怕吃苦！”刘牧远立刻表态，“我在家里的时候学过矿物加工方面的工作，知道点矿石的知识，兴许……兴许能帮上点忙？”

　　“哟？还懂矿石？”王铁柱眼睛一亮，来了兴趣。他这铁匠铺全靠经验和蛮力，有时候打出来的东西总有点小毛病。“行！那你先留下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干不好可别哭鼻子！”

　　于是，刘总开始了他的打铁学徒生涯。第一步：拉风箱。

　　呼哧——呼哧——
　　巨大的风箱需要极大的臂力和耐力。刘牧远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拉动，手臂很快酸胀不已，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煤灰和汗水混合，在他那张曾经光洁的俊脸上糊出几道黑印。

　　第二步：递工具。在震耳欲聋的敲打声和四溅的火星中，准确、快速地把铁钳、小锤、水桶递到王铁柱手里。这需要极快的反应和默契。刘牧远一开始手忙脚乱，不是递慢了就是递错了，被王铁柱吼了好几嗓子。

　　“小刘！脑子呢？！拿大锤！现在要定型！”
　　“水！淬火！快！”
　　“钳子！夹稳了！别掉炉子里！”

　　刘牧远被吼得灰头土脸，但他的轴劲儿上来了。他仔细观察王铁柱的动作节奏，默默记下不同步骤需要的工具和力度。当王铁柱需要给一把锄头淬火时，刘牧远在他喊出声之前，就已经把盛满水的大木桶稳稳推到了合适的位置。

　　王铁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学得挺快！有眼力见儿！”

　　下午，刘牧远甚至尝试抡了抡小锤。沉重的锤子在他手里远不如王铁柱那般举重若轻，砸下去也软绵绵的，位置也偏。但他没放弃，调整呼吸，回忆着杠杆原理，努力控制着力道和落点。虽然累得手臂发抖，虎口发麻，但看着铁块在自己锤下一点点改变形状，一种奇异的、不同于签下大单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张念初也背着个小背篓（王大娘友情提供），来到了李大夫家的小院。李大夫正在院子里分拣晾晒的草药。

　　“李大夫！”张念初甜甜地叫了一声，姿态恭敬。

　　“念初丫头来啦？”李大夫笑呵呵地抬头，“屋子收拾好了？”

　　“托您的福，好多了。”张念初走近，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草药，眼神专注，“老丈，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道明来意，“我从小跟着家里长辈学过一点粗浅的岐黄之术，认得些草药，也背过些方子。只是……后来没机会行医。如今落难至此，看到您这么大年纪还要上山采药，悬壶济世，心里实在敬佩，也想为您分担一二。求您收下我当个学徒吧！我不求工钱，能跟着您学点本事，给乡亲们帮点忙，就心满意足了！”

　　李大夫捋着胡子，打量着她。这丫头眼神清亮，说话条理清晰，态度也诚恳。“哦？你还懂医？” 他来了兴趣，“那你说说，这是什么？”他拿起一片晒干的叶子。

　　“这是紫苏叶，”张念初毫不犹豫地回答，“性辛温，归肺脾经，能解表散寒，行气和胃。常用于风寒感冒，咳嗽呕恶。”

　　李大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拿起一小段根茎：“这个呢？”
　　“桔梗根，”张念初答得流畅，“宣肺利咽，祛痰排脓。”
　　“这个？” 一小把黄褐色的种子。
　　“车前子，清热利尿，渗湿通淋。”

　　李大夫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这丫头认药精准，药性背得也熟，显然是下过功夫的。“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看来丫头你是有真底子的！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如以前利索，正愁没人帮手！行！以后你就跟着我！管饭！要是学得好，能独当一面了，诊金药费分你一份！”
　　张念初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父！”

　　学徒生涯正式开始。张念初的起点比刘牧远高多了。她很快上手，帮李大夫分拣、炮制药材，动作麻利又仔细。有村民来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李大夫也会让她先号脉，然后他再复诊、指点。

　　张念初的手指搭在村民粗糙的手腕上，凝神感受着指下的脉象——浮、沉、迟、数、滑、涩……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知识瞬间苏醒。她一边仔细体会，一边结合病人的症状描述，谨慎地说出自己的判断，再由李大夫把关。

　　“嗯，丫头，这个脉象是浮紧，风寒束表，没错！用荆防败毒散加减即可。”
　　“这个脉象沉细无力，舌苔白腻，是脾胃虚寒湿困，用理中丸合平胃散更妥帖。”

　　李大夫的肯定让她信心倍增。偶尔遇到复杂的病例，她也能凭借扎实的理论基础和一点灵性，提出让李大夫眼前一亮的见解。她还在采药时，凭借对植物的敏感，帮李大夫发现了几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年份不错的药材。

　　村民们对这个新来的“张学徒”也很快接受。她态度温和，解释病情耐心，尤其是对带孩子来看病的妇人，由于自己也带安安去看过病，对他们更是多了一份理解和细心，很快就赢得了不少好评。甚至有婶子偷偷塞给她两个鸡蛋，感谢她治好了自家娃的积食。

　　夜幕降临，结束了一天学徒的工作，疲惫但感觉异常充实的两人回到了他们的小破屋。

　　刘牧远浑身散发着汗水的酸臭味，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煤灰。张念初身上则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但手指因为处理药材也有些发红。

　　两人对视一眼。

　　“哟，刘铁匠回来啦？”张念初挑眉，语气带着调侃，“今天挨了几顿骂？抡折了几把锤子？”
　　刘牧远：“……总比某人对着几根草叶子发呆强。”
　　张念初：“我那叫望闻问切！你懂什么！我今天还帮李老丈治好了一个娃的腹泻！”
　　刘牧远：“呵，我帮铁柱哥打了一把锄头胚子！虽然……最后是他完成的。”

　　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语气里少了往日的刻薄，多了几分……奇异的熟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对方“事业”进展的……关注？

　　刘牧远默默地把王铁柱硬塞给他的、作为“学徒餐补”的两个粗粮饼子放在桌上。
　　张念初也变魔术似的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李大娘硬塞给她的几块麦芽糖和一小把炒豆子。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拿起饼子啃了起来。粗粝的口感，却带着粮食的踏实香气。

　　【叮！检测到用户通过自身努力获取生存资源（食物）！‘冷静期’独立生存能力显著提升！奖励：冷静积分+2！】
　　【叮！用户对绑定对象产生‘微弱’职业认可情绪（好奇/关注）！情感修复进度+0.5%！】
　　【当前累计冷静积分：14点！初级兑换列表已刷新！请及时查看！】

　　张念初和刘牧远同时调出系统面板。

　　**初级兑换列表（消耗冷静积分）：**
　　1. **基础生存包（5积分）：** 包含：粗盐一小罐、火折子*3、耐磨粗布*1匹、简易捕兽夹*1。
　　2. **工具升级包（8积分）：** （可选其一）打铁工具养护油膏*1瓶 / 药碾药臼（小型）*1套。
　　3. **知识碎片（3积分/片）：** （可选其一）《基础锻造图谱（入门）》碎片*1 / 《常见草药图鉴（本地）》碎片*1。
　　4. **美味调料包（2积分）：** 包含：劣质酱油一小瓶、醋一小瓶、花椒一小包。
　　5. **一次性防护（4积分）：** 低级驱虫/防瘴气香囊*2（效果持续12时辰）。

　　看着列表，两人眼睛都亮了亮。终于有点实用的东西了！

　　“盐！火折子！布！”张念初指着生存包。
　　“养护油膏！或者那个锻造图谱碎片！”刘牧远看着工具包。
　　“那个美味调料包！那破肉再没点味道我真要吐了！”张念初补充。
　　“驱虫香囊进山采药也需要。”刘牧远难得没反对。

　　积分有限，需求很多。两人第一次没有立刻互怼，而是凑在简陋的桌子前，头碰头（虽然身体还是下意识保持着一点距离），对着虚拟的光屏，开始了一场关于如何分配这14点积分的、严肃（且充满算计）的讨论。

　　小破屋里，油灯如豆。争论声、算计声、偶尔达成一致的击掌（？）声，还有积分兑换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虽然依旧是为了生存，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各自找回价值感和共同规划未来的讨论中，悄然发生着变化。至少，那难吃的净化肉，或许很快就能加点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