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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香艳 林昭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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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若感受到指缝间湿润又黏腻,心口闷得发慌,微微闭目,他落泪的瞬间她便可原谅了一切。
“你就是个骗子!”她带着几分发泄情绪。
“我本打算不再与你纠缠,直到那日亲眼看到你掉进冰窟,昭昭,离了你,我陆岘之也活不了!”
谁离了谁都能活,一如当年。
“当年的事是真的吗?”
“我爹谋反刺杀皇上,我用发现的证据与皇上做了交易,又与他说了几件所推算之事,如今才得以回来,昭昭,我知道你为什么怪我!我不悔。”
知他身份特殊,林昭若细细思索,心中闪过几分猜测。
“昭昭,世子非良人,他的野心早晚会侵蚀自己。”
“我与他是圣上赐婚。”
“我可以帮你!”他仰着头,温柔理过她青丝,薄唇几乎是贴上了她白皙凝脂的颈侧。
“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昭昭!”陆岘之眸光微黯,“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
“这与成婚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呢,他越想隐忍越忍不住,起身压在林昭若身上,吻上他肖想已久的娇唇。
林昭若承认曾觊觎过陆岘之,可现在她有更想要得到的了,抬手推开他炽热胸膛。
“陆岘之!”
陆岘之对上她黑亮的眸,温柔唤她:“昭昭,可我想与你成婚!我对你从来就不是兄妹之情!”
“不可以,不可以的,我们都该把曾经忘了,陆岘之,我有我的路要走。”
陆岘之见她口中一句都不是自己想听的便不欲多言,他明白,林昭若只要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
“昭昭,我先回去了,你乖乖休息吧!”
一花开,万物春,一个回眸,冬天便成了故事,不知又有多少人困在了里面呢。
御花园角落,
“本王,可是想死你了,小美人。”
丰腴女子外衣散落在地,坐在男子怀里娇吟。
光天化日下苟且的男女男的是南成王暮琛光,大京朝皇上的亲弟,他手握兵权久居边疆,暮弘沂对他很是重用,今早回京还亲自在宫墙上相迎,而女子是宫中嫔妃之一。
暮承胤双手环胸静看到这荒唐不堪的一幕,冷脸甩袖离去。
清风徐来,湖面荡起涟漪,锦鲤在水中自在游弋,时而白鹭掠起。
亭台内,林昭若拿着西洋镜观着天上的云。
“小皮猴!”
听到唤声,林昭若从思绪中回神。
“琛叔叔!”
“哈哈哈,小皮猴,还记得本王呐!”
“自然,骗我压岁钱的老小孩!”
林昭若的直言不讳倒是让暮琛光笑出了声,拧着她耳朵笑道:“瞧你这小皮猴哪都变了就这嘴还那么毒,怎的要嫁那不知疼人的小子,不如琛叔叔替你退了去?”
林昭若拂开耳朵上的大手,打趣笑道:“琛叔叔,你还是少做些棒打鸳鸯的事了。”
“我还没说呢,就护上了?往后那小子要是欺你就改嫁琛叔叔,记住了啊!
暮琛光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嘴上却没个正经话。
“南成王这是换口味了,难得哦!”
“错了,你琛叔叔我还是专一的很呢!行了,走了。”暮琛光戳了戳林昭若的发髻,“对了,小皮猴,你可别转头到你爹爹那告你琛叔叔的状,你爹那个老匹夫回头又教骂到我府上。”
幼时林昭若经常随他爹林道安到王府做客,暮琛光每次在她爹那吃了憋就爱逗趣她来玩,惹得那老匹夫每每追在他后面骂。
“知道啦,知道啦。”林昭若弯唇一笑,冲他吐了吐舌头。
府上掌了灯,雨滴有节奏地拍打窗外的芭蕉叶,虽未入夜倒是催眠。
林昭若披着乌黑的青丝,手中的书页已经许久没翻动过,她仰躺在淡粉色盘花金毯上朱唇微咬又大又红的樱桃,指尖不知何时沾染着鲜红汁水。
樱桃即是含桃,是暮琛光从边疆给她带的,在京中是极少见的,酸酸甜甜的味道林昭若很是喜欢。
窗口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翻进。
“喜欢吃?”
陆岘之的目光若有若无在她唇上流连,他已是被雨淋得湿透了,湿袍贴身勾勒出他颀长身形。
她并未回他,而是娇嗔道:“你把我盘金毯弄脏了!”
他闻言自顾一件一件脱下湿衣,直至剩下一条裹裤才迈步靠近跪伏在她身侧。
少时她们常常一起嬉水泡泉,对此林昭若早已见怪不怪,侧眸打量起他,胸口多了几道突兀狰狞的伤疤,似乎精壮了……
陆岘之一把抓过她细白手腕,轻咬她手中的樱桃,鲜红汁水顿时沾染他的唇,恰恰顺着他下巴滴滑在喉结,喉结轻轻滚动,无声勾着人。
林昭若随他动作不觉吞咽了口水,红艳指尖摸向他喉间,轻触后却被骨节分明的手捉住,他带着水色的唇舔舐着她的指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松开她的手,陆岘之睫羽轻颤,唇边噙着笑意,低声道:“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吃的那里都是!”
未待她言语,吻落在她唇瓣上,越发激烈,几近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她吞噬。
林昭若双眸泛着迷离水光,红艳的唇微肿,微微低喘,指尖泛着红艳水色紧攥他凌乱的发丝,她意识到什么,从美色中清醒过来,侧脸躲过他唇,双手抵着他的双肩拒绝。
陆岘之向来清冷自持的面庞布满世俗的灼烈情意,俯首与她鼻尖相蹭,想讨好她。
了解他清正的外表下模样,林昭若抬脚将人踹开,轻咳一声。
“陆岘之,你连礼仪廉耻都不要了。”
一旁玉盘打翻,红艳艳的果子滚了一地,陆岘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跪在地一颗一颗捡起。
室内静默,窗外雨声激起一丝涟漪。
林昭若坐在鼓凳上执着书卷她抬眼望去,空留玉盘置于毯中,盘中樱桃鲜艳欲滴,脑海中浮现出香艳画面,手中书一掷起身又将玉盘踢翻在地,方才上了榻。
晨光朦胧,雨过天晴。
暮弘沂看着下边这一堆乌泱泱的人,沉默片刻,
“众卿可有本奏。”
暮文湛手执笏板出列:“儿臣有本奏。”
“说。”
“参南成王,成军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吃霸王餐的,践踏民田,强抢民女!事态甚是严重!”
众臣心里清楚,部下能如此嚣张那是有南成王在后面撑腰纵容,虽然作恶但暮琛光骁勇善战也不是假的。
“此事不过不实谣言,又何必再提?”声音中明显带出不悦。
六皇子暮文湛跪伏于地:“这是御状,父皇过目!请皇上明鉴!”
一时,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血书御状一出,难得一致愤愤不平的跪求皇上测查。
暮弘沂眉头紧皱坐在龙椅上,轻揉额角平复情绪。
“御史大夫苏辞。”
“臣在。”
“此事交由你去查实。”
“是,微臣领旨。”
“好了,退朝。”
关注这事的人太多了,不到半日消息传遍了整个大京,朝堂瞬间就变了天,他治军时各种事情也都给翻了出来,上奏的折子堆积如山。
以前朝中各党派谁想往军中塞人都没用,只要他倒了台,他麾下各部就会重新换血,重新布局,眼下是一块大肥肉,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散了早朝,陆岘之在宫门口遇到了林道安,他神色间似乎带了几分忧虑与吏部尚书说着什么。
众人都以为林道安会帮南成王说话,偏偏他没有。
午时,林昭若坐在池边消食,她怀里抱着瓷罐,时不时的撒下鱼料。
“你呀少喂点,这些时日撑死了多少条了。”
“世子,还有闲情管鱼的死活。”
暮云朝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摇了摇头。
“南成王树敌颇多,此番也是早晚的事儿,别干涉。”
大理寺那边也在暗中查进展。
林昭乌眸半敛,她正为此事发愁,早朝发生的事林道安已与她说了,南成王对林府来说是友亦是敌,不过眼下她还没想出周全之策。
她把鱼饵瓷罐丢到他胸前,倚靠栏上,嗔道:“世子还真是高看了本小姐。”
暮云朝顺手接过,附身撒了一把鱼食,顷刻又搅动了整池的欢喜,它们扑腾着金鳞争相抢食,果然有趣。
“走吧,答应送你的纸鸢做好了,我明日告了假,带你去郊外玩上一日。”
“做好了?”
“嗯,我到花厅等你,你去收拾收拾。”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的一句话,未成想他当了真,应了一声便回了院。
两人共乘一辆马车,淡淡香气充斥在车里,暮云朝给她倒着茶,抬头见她端详着手中纸鸢,轻抚着,应当是喜欢的。
林昭若赏玩了会儿,暮云朝端坐在对面忙着翻阅大理寺卷宗也不说话,她有些无聊儿,侧身卧躺在车榻上打起盹。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开始颠簸,依稀听见外面传来鸟叫的声音,她颇不舒服迷迷糊糊睁眼,拂开身上的毛毯,掀起马车帘子望向外面。
“停车,停车!快给本小姐停车!”
她有些着急,暮云朝出声吩咐:“停下。”
马车随即应声而停。
“怎么了?”
“我喜欢这儿,就在这扎帐吧。”
林昭若兴致勃勃放下帘子,扭头望向他。
还真是孩子心性,暮云朝失笑,没有多说什么,撩开帘子轻松跃下车又自然的伸手来抱她。
泥土混着青草的香裹着风扑过,郊外的风都是自由的,她是许久未出门了,穿过绿意勃发树木奔向幽静河边,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来,暮云朝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伸手触碰水流,凉意瞬间从指尖蔓延到眉心。
“还真是好久没出来了!”
“怎的改了主意,不去放纸鸢了?”
他送的纸鸢缀满玛瑙珍珠等,是从小到大见过最美的一只,别说它飞不飞的起来能寻齐上面珍宝就不是一件易事。
“纸鸢,我向来只赏不放。”
林昭若笑意盈盈来到他身边,指尖的水朝他脸上轻轻一弹,像个翩翩蝴蝶绕着他走了一圈后指着远处天上的纸鸢,道:“你看,飞的再高,终归是想挣脱丝线的,世子的纸鸢价值不菲我可舍不得让它飞走了,万一哪天你要我赔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暮云朝被她逗笑,压着声音:“真的?”
“骗你的,我就是突然没了兴致。”
林昭若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脱下鞋袜。
“别下水!待我把剩的卷宗处理完陪你垂钓,”见她不动作不停,暮云朝略微不耐干脆就抓了她的手,冷声,“贪凉可不好。”
“我晓得了,你去吧,叫青枂过来就好。”
他蹲身为她缓缓套上鞋袜,却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