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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你不要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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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一声极淡的笑。
令嘉小脸爆红,她恨自己如此不争气。
郗千澜则把吹风机一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橘色的光软软地铺开来。
郗千澜向来照顾令嘉的感受。
她年纪小,身骨还娇,他总怕自己情难自抑时伤了她,哪次不是耐着性子,把前戏做得足足的,等她浑身飘飘然上了云端,自己才奔往主题。
可今天,他却是存了心的。
将令嘉撩拨至将沸未沸的边缘,尔后在那临界点上骤然收手,冷眼旁观欲望在她年轻的身体里烧成一场燎原的野火。
哪怕令嘉熬不住了,“哥哥、哥哥、哥、哥哥……”喊了一连串,声嗓里带上了潮湿的哭腔,男人还是冷肃着一张脸,渊黑的眼底没有半点松动。
令嘉的脾气也终于被逼了出来,眼眶红红地瞪他:“你讨厌。”
郗千澜:“你也讨厌。”
下午,郗千澜打开那个换脸视频。
即便那是人世男女原始本能的行径,但亲眼看到那张属于他的脸,被拼接到郗正庭的身体上,恶心、恼恨、荒诞,三团火同时在胸腔里烧起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然抬手,一拳头砸在显示屏上。
屏幕碎成蛛网状,冷白的光挣扎着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最气的,还是令嘉。
也许因为他和郗正庭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段换脸视频单看那张脸确实有着以假乱真的效果,但身体骗不了人啊。
皮肤的颜色,骨骼的长度,处处都是破绽!
她呢?
她恐怕连怀疑都没有过。
说到底,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信任。
他郗千澜真的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的男人么?
从头到尾,他一颗心也不过系在她身上。
哪怕这三个月,没名没分,他也认了。
那一刻,郗千澜连自己都气了,气自己拿她完全没办法。
此刻——
“亲我。”郗千澜殷红的唇瓣微启,只吐出两个字。
令嘉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凑过来,在他嘴角落下一个敷衍的吻。
随后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抬起眼,带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渴望看着他。
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郗千澜的胸腔就会鼓胀到发疼,难以遏制地产生一种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藏进骨头里的冲动。
他喉结滚动,硬生生克制住,声音哑下去:“摸我。”
令嘉:“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郗千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扫过她耳廓,“我都还没说让你口我呢。”
令嘉尖叫一声,抬手就要打过去。
在他面前,她那股娇纵的小性子总是藏不住。
郗千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放心,就算你愿意,我还舍不得呢。”
令嘉气呼呼地别过脸,眼底浮上一层委屈的水光。
可她的手抽不回来。
他滚烫的手掌包裹着她绵软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开始,带着她一路向下。
眉骨、眼睛、鼻梁、嘴唇、喉结……
他要她记住他身体每一寸的手感。
“右侧锁骨有一颗红色小痣,看见没有。”
令嘉懒懒地应了一声:“看见了。”
再往下是胸膛。微微起伏着,他向她展示:“这里是粉色的。”
令嘉早就发现了,干脆趁此机会揪了一下又掐了一把,用了几分力道,权当泄愤。
郗千澜“嘶”了一声,眉头皱起,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将那只手拽着,最后按在小腹上。那里的肌肉-沟壑分明,一块一块垒得整整齐齐,而且极具力量感。
“自己数清楚。”
令嘉一根手指戳着一块腹肌,一块,两块……数完了,向他报了个数字。
郗千澜点点头,目光沉暗,似也一直在忍耐什么。
下一秒,令嘉的掌心忽然多出一团硬热。
她浑身一僵,本能地猛然闭上眼睛。
郗千澜不满:“睁开眼睛。”
喂!他是没有羞耻心,可她有的好不好!
令嘉在心里骂,眼皮却还是颤巍巍地掀开了。
郗千澜附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梁抵着她跳动的脉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发丝满是柑橘香气,甜而清冽。
“它很干净。”他的声音闷在令嘉皮肤上,震得她发痒,“只属于你好不好。”
令嘉恨恨地收紧手指,“撒谎精。”
郗千澜立刻喘了一声,那声音性感得要命,“满宝儿……”
令嘉突然意识到,自己掌握了他的命脉。只要她想,收紧,松开……她就可以令他头皮发麻,腰腹绷紧。
然后她学了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忽然收手。
“你,还有你的主人,都是骗子。”她冷哼一声。
郗千澜死死忍过那股几乎要交代在她手中的冲动,声音哑得像含了砂砾:“……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
“因为什么?”
左曼曼盯着视频时那副痴迷的模样忽然浮现在眼前,令嘉陡然就不想说了,她闭上嘴巴,钻进被子里,“你不要再问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我要睡觉了。”
看着她整个人团成一个小虾米的形状,郗千澜额角青筋跳了又跳。
他伸手去拽她的被子,令嘉则在里面死死攥着被子,一时间两个人像极了两个小学生,展开了激烈的被子争夺战。
最终郗千澜凭借力量优势获胜。
他拔萝卜似的把令嘉从被子里拔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喘着气,盯着她,“我要你告诉我。”
令嘉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挂着两颗没干的眼泪,她鼻音浓重地指控:“你和左曼曼上过床。”
郗千澜:“我没有!”
“你当然说没有了。”令嘉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却是越抹越多,“杀人的还都说自己没杀过人呢……”
他就说吧,她对他,那是半点信任都没有。
令嘉又说:“曼曼姐不仅漂亮还性感,你又常常跟一只发情的泰迪一样……”
男人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那一刻冲破了天灵盖。
令嘉继续道:“还有,那时候翊坤哥哥都让我喊她嫂子了……”
郗千澜深吸一口气,忽然理解了古代那些被流言活活逼死的寡妇,百口莫辩,不过如此。
令嘉还认真地补了一句,“我告诉你,你不要哄我,我不是傻子。”
郗千澜忍不住真诚发问:“你哪里不是个傻子?”
令嘉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抢回被子盖住半张脸:“行,那我就是个傻子行不行?傻子明天还要上学,现在困了要睡觉,麻烦你不要再打扰傻子了。”
郗千澜盯着她,沉默了几秒钟,很是没脾气地笑了。
“就算我真的和她上床了,你为什么要生气?”
空气凝滞了一秒钟。
令嘉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眼睛猛地瞪向他,眼眶里还含着没干的泪光:“……你看,你承认和她上床了。”
郗千澜闭了闭眼,指节捏得咯吱响。这重点抓得是真好啊。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令嘉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林满,你爱我。爱一个人,会产生占有欲。所以你才会生气。”他低低开口道。
令嘉心跳轰地炸开。
那些潜藏在最深处的女儿心事,被他这样直白地剖开,羞恼与惶然一并涌上喉间,烧得她满脸通红。
她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乱七八糟地往外蹦——
“什么爱不爱啊。”
“不就是睡过几次觉吗?”
“难道我要睡一个爱一个?”
“我生气就不能因为我睡了一根脏黄瓜吗?”
脏黄瓜。
郗千澜眼角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她不知死活地继续输出:“我相信等以后,一定会有更有感觉的黄瓜等着我——”
“林满,你敢!”
他没有吼。但声音里的寒意让令嘉瞬间怂了,缩着脖子往被子里面躲。
郗千澜一时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捞过来摁在大腿上,巴掌带着风就落了下去。
气头上他根本没控制力道。
令嘉疼得眼泪瞬间飙出来,鼻涕糊了一脸,在他腿上又踢又挣。
“郗千澜!你家暴我!”令嘉这一嗓子喊得又尖又亮,像是要把屋顶掀了。
郗千澜冷笑了一声:“这会儿倒是叫了,不再怕被人听见了?”
令嘉被他这句话刺得脑子一热,爪子直接招呼了上去。
郗千澜脸上多了两道血痕。
令嘉看见血的那一瞬,心虚从眼底漫上来,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先招惹我的。”
有一个瞬间,郗千澜是真的想把令嘉赶下床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起来,只闪了一下,就又沉了下去。
真赶下床的话,令嘉恐怕要同他闹个天翻地覆。
还是罢了。
男人扯过睡袍披在肩上。
令嘉毫无防备地同他怒涨的存在打了个照面,“啊”地尖叫一声,整张脸烧成了熟虾。
“怎么?”郗千澜面色不惊,嗓音轻慢,“又不是没见过。”
令嘉结巴了一下:“……不要……脸。”
庭院起了风。
细密的雨星子裹在风里,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郗千澜站在廊下,打火机的火苗被风吹得晃了两晃,才堪堪点着烟头。
猩红的光点在黑暗里明灭。
几根下去,胸腔里那股燥郁总算散了,男人掐灭最后一根,转身进了房间。
卫生间,水龙头哗哗响了好一阵。
郗千澜漱了两遍口,仍不放心,又翻出口香糖丢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