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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战狂鸣雨中寻尸3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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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屿清悠的声音撕心裂肺,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他的目光疯狂地在满地狼藉中搜寻,突然,一抹熟悉的月白色刺痛了他的双眼。
被撞破的结界外,总部的四位司仪以及各个国家的帝君和南宫卿匆匆赶来了。
司仪沉声道:“小殿下…别找了!大殿下被击落到祁凌国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哥!"屿清悠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呐喊着,颤抖的手紧紧攥着那片残布,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
突然,闻言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战场边缘的传送阵狂奔而去。
"屿真!"南宫卿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屿清悠面前,双臂如铁钳般将他的手腕紧紧拉住。
"滚开!别碰我!"屿清悠愤怒地嘶吼,疯狂地挣扎着。他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屿秦。
南宫卿却将他的手腕得更紧,声音沙哑:"太危险了!妖魔余党未清,你现在下去就是送死!"他的喉结动了动,强忍着眼中的酸涩:“我们会找到屿秦的。”这个向来沉稳自持的少年,此刻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几道流光划破天际。总部的人终于赶到,银色的法器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
屿清悠的挣扎渐渐没了脾气,他眼神空洞地依靠在南宫卿的肩头,南宫卿轻轻抚摸着屿清悠颤抖的脊背,自己的眼眶也渐渐泛红。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暮色中的战场寂静得可怕。只有南宫卿的低语,温柔又坚定:"没事的悠悠,表哥会一直在!"
远处,总部人员的法器光芒依旧闪烁,而相拥的两人,在这乱世中,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安顿好屿清悠后,南宫卿便离开去探望因为强用法术而差点被反噬的屿帝。
晚风轻轻吹在屿清悠的长发上,他失魂落魄似的静静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星海中,一颗颗流星划过,却不曾有一颗为他停留。
突然,屿清悠思索了一阵,坚定的看向传送阵,趁其不备便走上去,一阵金光过后便来到了祁凌帝国的凡间祁凌城。
.祁凌城
暮色如墨,祁凌城的轮廓在沉沉天幕下若隐若现。当屿清悠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斑驳的城门时,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青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街边零星亮起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细雨不知何时开始飘落,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轻轻打在他凌乱的发梢和残破不再华丽的衣袍上。
屿清悠却浑然不觉,目光空洞地望着脚下蜿蜒的水痕。而他身上华丽的礼服也变得脏乱,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关了门,唯有几家酒馆还亮着暖光,不时飘出阵阵酒香和喧闹声。
雨渐渐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油纸伞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行人纷纷加快脚步,撑着伞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这个在雨中独行的少年。
屿清悠的发丝早已被雨水浸透,黏在苍白的脸上,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依然比不上他心底的绝望。大概是嫌麻烦便一把将头上的华丽金闪闪的头饰摘下来扔到了一旁。
转过一条巷子,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屿真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角聚集了一群人,灯笼的光晕下,人影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脚步也变得更加谨慎。
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声惊呼,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响,让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屿清悠的心猛地一紧,慌忙躲进旁边的墙角。潮湿的墙面上布满青苔,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皮肤。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着人群。
雨此时也停了,只见一群大概是当地的村民中间围了一个人,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屿秦!屿真忍住冲动地看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擦了擦。
二十几个道士路过,见一群人正围着便插了进去。一位歪鼻子的道士突然尖叫:“这是妖!他身上有妖气!大家快离他远点!”另一个手拿方向盘的矮道士也喊道:“我们得杀了他!不然他要是恢复了法术,下一个受害的就是我们祁凌人!”
闻言,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屿真再看之时,便愣愣地摊到在地,满脸不可置信——屿秦身上直直插上了二十多把剑,白花花的剑插在屿秦身上,屿秦早已没了气息……
屿清悠捂住嘴忍住不让自己冲过去,自己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可能还会被当作“妖”的伴友而也被杀。如果自己现在就那么死了,那还怎么为哥哥报仇?
待屿清悠强制恢复了平静后,探头望去,却发现那群村民早就散了,道士和屿秦也不见了踪影。
雨水顺着墙角的缝隙缓缓流下,在屿清悠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他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在天界时,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此刻的恐惧与不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雨突然又下起来了,细密的雨丝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屿清悠漫无目地走在这陌生的街上,听着远处渐渐平息的喧闹声,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也不知道屿秦的尸身到底被带去哪了。
突然,“嘭!”一盏明灯碎了。但是没人在意这盏小小的明灯。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又一群祁凌国祁凌城的其中一部分村民们在昏暗的明灯下正在探讨某事。
“刚刚那个妖怪的尸身被道士封印了!”一位妇人拎着菜道。
一位老者道:“我怎么感觉那个人不像妖倒像神仙,他不像会杀人的样子。”
一位年轻人道:“可他身上有妖气啊!”
此时那位老者吐了一泡口水后,不屑道:“没用,这到了最后还不是被祁凌国的道士们刺死了,诡道和妖道就是一伙的!”
那位年轻人问道:“感觉他不是妖!”
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离他们不远处有看着向十二岁少年,用着清冷的眸子盯着几人。
那少年身上隐隐有黑气冒出,有点渗人,身上脏兮兮的。
可恰好现在一位年轻人转头便发现了那少年,指着他,结结巴巴道:“有有有有有…有鬼!你们快看他身上在冒黑气!”
闻言,争论不休的几人也转头望向少年。老者抡起一旁的利器,道:“大伙们抄家伙打死他!不能让他祸害我们祁凌城的百姓!”
老者都发话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便手持利器追向少年。
少年反应过来后难免有些害怕,毕竟那么多人看不惯诡异诡道术法,都想置诡于死地,随后便胡乱奔跑的躲躲藏藏。
不巧的是现在居然又下起了小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风一吹便将那少年吹得身影都颤了颤。
少年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那空气都变得稀薄而难以吸入。
终于,少年在一个小巷口停了下来,他用手扶着墙壁,大口地喘着气,仿佛这样可以让他稍微恢复一些体力。
“肯定在这附近,一个孩子能躲哪去?”一个大汉喊道。
少年紧紧贴着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脚步慢慢逼近,突然,一双细长白皙的手将他拉入了黑暗的小巷子里。
一脸茫然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他的大脑仿佛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任由那人将自己拉入黑漆漆的小巷内。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那只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上,那是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这只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少年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禁想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握住他的手。
少年本来想用尽所有力气推开后面的人,可奈何前面小巷口又有脚步声,只好作罢。
那人分开了牵着自己的手,两个人默契十足并没有发言。
等待过程似乎有些久,少年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一般。少年见没声了,便向后看去,借着月光,因为这个大雨的缘故,一个浑身湿漉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此人便是听到动静出手相救的屿清悠。
屿清悠的发丝紧贴着脸颊,被水浸湿后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光泽。尽管如此狼狈,他的五官却依然精致无比,高挺的鼻梁、修长的眉毛、深邃的眼睛,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样貌的精致。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神色竟然异常自若,没有丝毫的惊慌或不安。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水珠从身上滑落,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少年和屿清悠相对而坐,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但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无形的鸿沟。
终于,少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拖着那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得直不起腰来的疲惫身躯,缓缓地抬起头,用有些沙哑的嗓音,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有点小声地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屿清悠低沉着声音,淡淡道:“不重要。”
少年有点窘迫道:“我是诡道的,你不怕?”
四周一片昏暗,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沉闷。光线似乎被这黑暗吞噬了,只有微弱的月光从小巷口里透出来,勉强照亮了前面的一小片区域。
在这样的环境中,屿清悠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他与这黑暗融为一体。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由于光线的原因,少年无法看清屿清悠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难以捕捉到他内心的真实情感。只听他淡淡答道:“只要不是妖道,是什么跟我有何关系?”
少年沉默不语,然而他的内心却并不平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面之人身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
屿清悠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少年不禁对他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少年来说是如此新鲜,他从未如此信任过一个人。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值得他去信任,仿佛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的人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能够照亮他前行的道路。
没有丝毫犹豫,屿清悠果断地对身边的人说道:“走!”少年问道:“去哪?”
屿真看了看外面,似乎没什么动静,才道:“找地方把你安置好。”
少年点头,跟在屿清悠身后。就在两人刚刚走到小巷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他们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悬挂在上方的一盏路灯竟然爆炸了!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灯泡也瞬间熄灭,整个小巷口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那群大汉中,一个胖胖的男人指着屿真二人,他道:“那个妖怪要杀人了!他一定想把身旁那个孩子杀了吃掉!”
冷风卷着砂砾在巷口盘旋。七八个铁塔般的大汉闻言纷纷转身看向屿清悠二人,腰间横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为首的疤面汉子扯着破锣嗓子:“妖怪,还不速速把那孩子交出来!”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惊飞了檐角夜枭。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时,突然有双带着暖意的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掌心。少年猛地转头,屿清悠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染血的纱衣在风中翻飞,苍白的脸上却扬起一抹笑。
“别怕。”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少年发颤的指尖渐渐安稳。掌心传来的温度如同冬日炭盆,将少年心头的恐惧一点点融化。就在这时,大汉们已经慢慢逼近,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异变陡生!少年周身骤然腾起浓稠如墨的黑气,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的手掌轻轻一旋,一柄缀着银铃的骨扇从黑雾中缓缓浮现。扇面上用朱砂绘着的符咒泛着微光,扇骨碰撞发出清越声响,竟与屿清悠腕间的银镯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