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Kopfkino.（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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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们上的是变形课，我没精打采地把瓷壶变成乌龟，龟背还泛着白瓷的光泽。麦格教授严厉地看了我一眼，少见地没有训斥。
午餐时刻，礼堂的气氛格外紧张。邓布利多罕见地没有穿他星星长袍，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深蓝色长袍。麦格教授面色凝重，正在和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
“出什么事了？”我小声问多卡斯。
她摇摇头，挖了一勺土豆泥：“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个六年级的拉文克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我认出那是奥利安·米斯特，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
“教授！校长！外面……外面有黑魔标记！”
整个礼堂瞬间炸开了锅。邓布利多举起手示意安静：“所有学生留在礼堂，级长维持秩序。教师们跟我来。”
在一片混乱中，我注意到雷古勒斯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他迅速和几个七年级学长交换了眼神，然后匆匆离开了礼堂。
“他去哪儿？”我皱眉。
多卡斯拉住我的手臂：“别管了，现在情况不对劲。”
我们被迫在礼堂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傍晚我们回公共休息室，才有消息流传——霍格莫德村遭到了袭击，三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被杀，黑魔标记在村子上空悬浮了整整一小时。
“是塞尔温家族干的。”我听到一个路过的赫奇帕奇跟他朋友小声说，“我叔叔在魔法部工作。他信里说塞尔温家族为了表忠心，让二少爷亲自带队……”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塞尔温大少爷米尔斯·塞尔温是个温和的人，在图书馆还帮我捡过掉落的羽毛笔。而现在，他的弟弟成了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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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异常紧张。学校加强了安保，禁止学生单独行动。学生们无心学习，学院间的对立更加尖锐，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几乎一见面就会爆发冲突。
雷古勒斯变得神出鬼没，经常一连几天不见人影，甚至上课时我也经常看不见他。偶尔在走廊上遇见，他也只是匆匆点头，然后迅速离开。我尝试过拦截他询问情况，但总被他巧妙地避开。
家信很少，就算收到也往往只是一张纸条。克莱恩最经常写的是让我戴好护身符，又或者是好好吃饭、不要熬夜之类的关心。
多卡斯变得忙碌了，她开始往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跑。“为了尽快把自己的NEWTs水平提升到能够选择当傲罗的水平”，她坚定了自己的职业选择。
西西依靠在我的肩头，一双小小的黑眼珠不断眨动，它担忧地看着我，蹭了蹭我的脖颈。
“西西。”我把它捧下来放在羊皮纸上，三分钟前我刚写完魔咒学的论文。我拿着羽毛笔去逗它，力度一不小心过大，把它撩得翻了一下。它眯起眼，蹦了几下，开始用毛绒绒的脑袋撞羽毛笔。
我轻轻抚摸着西西柔软的绒毛，看着它在羊皮纸上蹦蹦跳跳。窗外黑湖的水波荡漾，将摇曳的光影投射在天花板上。突然，西西停下了动作，警觉地竖起不存在的耳朵，转向寝室门口。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克洛伊！”是多卡斯的声音，带着不寻常的紧张，“快！”
门被猛地撞开，多卡斯冲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手里紧攥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弗利庄园遭袭！家族珍藏室被轰炸！”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报纸从多卡斯颤抖的手中滑落，我弯腰捡起，看到配图中熟悉的弗利庄园珍藏室被火焰笼罩，窗户破碎，墙壁焦黑。那里不知道有多少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珍宝，不久前被洗劫一空。
“克莱恩……”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多卡斯抓住我的肩膀：“听我说，克洛伊。斯拉格霍恩教授刚才通知我和你去找他。邓布利多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我机械地点点头，感觉世界在眼前扭曲变形。我知道她口中的“邓布利多派人去调查”，那肯定是凤凰社的成员，掠夺者们和多卡斯都打算毕业后加入。西西焦急地在羊皮纸上跳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们需要冷静。”她深吸一口气，“首先，你得把护身符戴好。”
我木然地摸向脖子，护身符依然在那里，蓝宝石早已被我的体温烘得温暖。
“其次，“多卡斯继续道，“我们需要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现在。”
就在这时，寝室窗户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我们转头看去，一只伤痕累累的谷仓猫头鹰正用喙拼命啄着玻璃，它的爪子上绑着一个熟悉的小包裹——克莱恩常用的墨蓝色包装纸。
我冲过去打开窗户，猫头鹰跌跌撞撞地飞进来，落在我的床头柜上。它的一条翅膀明显受了伤，羽毛凌乱不堪。我小心地解下包裹，猫头鹰立刻瘫软下来，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多卡斯立刻给猫头鹰丢了几个治疗咒。
包裹比往常要小得多，甚至没有施缩小咒。我颤抖着拆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枚镶嵌着天琴座图案的银质胸针，和一张被血迹染红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潦草的几行字。
“我还活着，情况较好。保护好自己，戴好护身符。胸针是珍藏室唯一被抢救下来的，好好保管。”
我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那张染血的纸条，多卡斯从背后扶住我的肩膀。西西跳上我的膝盖，用绒毛蹭着我的手背。
“他还活着……”我颤抖着，“克莱恩还活着……”
多卡斯接过纸条仔细查看：“这确实是他的笔迹，虽然很潦草。克洛伊，我们需要立刻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
我机械地点点头，将那枚天琴座胸针别在校袍内侧。它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贴在我的心口。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温暖如常，但此刻我只感到刺骨的寒意。他没有拿出他珍藏的糖果，而是直接递给我一杯热巧克力。
他圆润的脸上罕见地没有挂着笑容。热巧克力在杯中微微晃动，我几乎拿不稳杯子。
“亲爱的孩子，”他压低声音，“据最新消息，袭击发生在昨晚午夜，当时……”
“当时克莱恩在不在庄园？”我打断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斯拉格霍恩犹豫了一下：“据目击者称，当时庄园内有打斗的痕迹，但现场没有……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尸体。”我冷静地接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就是他真的还活着。”
老教授沉重地点点头。
“暂时留在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斯拉格霍恩严肃地说，“我会特别关注你的情况。至于课程……”
“我会继续上课。”我再次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克莱恩不会希望我因为这件事耽误学业。”
斯拉格霍恩教授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露出赞许的神色：“非常勇敢的决定，弗利小姐。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的气氛越发紧张。关于弗利庄园遇袭的传言四起。有人说他的叔叔看到了食死徒的黑袍，有人说他的父亲听到了钻心咒的尖叫，甚至有人声称傲罗们在现场发现了黑魔标记。我强迫自己专注于课业，但每个路过学生的窃窃私语都像针一样刺在我背上。
雷古勒斯依然神出鬼没，直到三天后的魔药课上，我才找到机会追上他。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
我努力保持镇定：“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他转过身，阳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袭击是塞尔温家族主导的，但背后有黑魔王的授意。”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夜风中颤抖，“弗利家族一直是中立的！”
“正因为中立。”雷古勒斯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黑魔王认为中立派比公开反对他的人更危险。他们无法被预测，无法被控制。”
“克莱恩现在在哪里？”
“圣芒戈。”他犹豫了一会儿，“塞尔温家族没能抓住他，但留下了一些伤痕。”
伤痕。我的泪水突然间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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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在一年前告诉我，我会在圣芒戈度过圣诞节，我一定会翻个白眼。
但我确实过了一个别致的圣诞节。
克莱恩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当我推开圣芒戈五楼病房的门时，他正倚在床头翻阅一本《今日变形术》，床头柜上摆着几盒拆开的巧克力蛙，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与我如出一辙的蓝眼睛依然明亮，看到我时甚至闪过一丝笑意。
“洛伊，”他的声音比往常虚弱，“你该留在霍格沃茨的。”
“闭嘴吧，莱诺。”我恶狠狠地瞪他，却忍不住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一定很疼……”
“噢，洛伊，别哭，只是一些黑魔法切割咒而已。”他笑着捏了捏我的掌心。
我咬牙切齿：“一点都不好。”
他轻轻笑一声。然后我们谈了很多，包括他对我的隐瞒，我学业上的研究，我们的小时候，还有很多很多。
我以为这会是混乱的结束。但我没有想到，永恒的事物总是美好，但美好的事物并不都会永恒。
两天后的深夜，圣芒戈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正在给克莱恩削苹果，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爆炸声。
“食死徒袭击！”一个治疗师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所有人立即撤离！”
克莱恩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动作快得不像个伤员。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生锈的钥匙扣。
“听着，洛伊，”他的声音急促而坚定，“这是非法的门钥匙，只能带一个人。它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我死死抓住他的病号服，“我不会丢下你！我不能——”
“你必须走！”克莱恩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作为弗利家族的家主，这是命令，弗利小姐。”
我还来不及反驳，他就把钥匙扣塞进我手心，不容置疑地抽出魔杖迅速点了点。
我冲着他大喊：“带我回家，哥，你要带我回家，答应我——”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我的手指徒劳地抓向空中，却只抓住了一缕消散的烟雾。
“带我……回家……”
我浑身发抖，手中的苹果和削皮刀早已不知去向。西西从我脖颈处特意织的小口袋里探出来，不安地蹭着我的下巴。
我蜷缩在陌生的阁楼里，四周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箱子。西西在我掌心瑟瑟发抖，我机械地抚摸着它的绒毛，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门钥匙将我带到了弗利家族在苏格兰高地的一处安全屋。阁楼狭小的天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覆盖了整个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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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Kopfkino.（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