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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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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实习进公司以后,由于不同的工作安排,特别是正式入职后,宁思温加了很多不同的工作群,每次折叠群聊一展开,一下子就占满了整个屏幕。
更何况还有很多重要的通知群,她需要一个个置顶,加上爸妈,点开微信一路下来都是置顶,有时候谁发个信息过来都不一定能及时看到。
晚上和黎茉约了去看电影,散场出来看到许榕站靠在门口,见她们出来了也没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宁思温现在还不太了解他俩的情况到哪一步,没说什么,就点点头充作招呼,黎茉对她说,“等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
宁思温颔首,去到一旁的空椅子上坐着。百无聊赖地翻手机,往下一滑这才发现柯路白几个小时前给自己发了信息,但被群聊的消息冲了下去。
她回了消息以后又解释了一下情况,之后黎茉便回了来,宁思温便没再看手机。
两个人在商场逛了几圈,回到家洗漱一番,出来后宁思温才点开信息看。
柯路白在一个半小时前回了个哦,又在半个小时后发了条新的:那你给我置顶吗。
最下面两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有时候我有急事,万一被你置顶群聊顶下去了就不太好。
宁思温没忍住笑,打字回复。
:只是因为这个?
对方不说话,但记得这个点他说过没有拍摄,现在应该是空闲时间。
宁思温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过去。
:不说话那我看电视剧了噢。
果然,这句话发出去后没多久,便看到屏幕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次依旧输入了很久,大概一分钟,宁思温简直能想象得到对面的人纠结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最后,对方终于发来信息。
:....我就是想要你给我置顶。
——
张锡和陈苗晗确定关系那天,把所有人都叫到家里来,并吩咐大家要一直只能说他的好话。
江呈昀非常不爽,“你要求好多啊。”
张锡瞥他一眼,“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你再也吃不到我做的菜懂吗?”
在厨房斗嘴期间,宁思温在客厅和陈苗晗聊天,因为陈苗时的缘故,她们之前就有见过面,只是不熟罢了。
“这么说来,当时我们或许在学校里见过?”
提起高中留学的经历,这才得知原来陈苗晗当年也在宁思温那所高中读过书,不过不是同一届。
“那我们还挺有缘分啊。”宁思温笑着。
陈苗晗性格开朗,两姐妹很像,“确实,不过我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当年和张锡认识就是因为看到他被人诬陷偷了东西,我觉得成年人这样欺负一个学生算什么,然后冲上去理论。”
宁思温一愣,看向陈苗晗。
陈苗晗接着说,“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很奇妙啊,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觉得呢?”
宁思温想到很久以前,她和柯路白相识也是因为自己看不下他被欺负。
“确实很奇妙。”她笑着说。
吃饭的时候,柯路白自然坐到宁思温旁边,张锡还煲了汤,一人盛了一碗。
煲的是淮山排骨汤,但宁思温不喜欢吃淮山,就把两三块淮山全部夹到柯路白碗里。
他夹起来就直接吃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吃完饭歇了会儿,江呈昀非要喝酒,张锡没办法,起身去拿,“都有谁喝的,我连着杯子一起拿过来。”
宁思温想着毕竟今天特殊,不如也喝一小杯。
一旁坐着的柯路白似是预测到了她的想法,先一步开口,“你不要喝了。”
宁思温没搞明白,“为什么?”
柯路白没立刻回答,眼睛垂着,不知道想起什么,眸光有些黯。
过了会儿,才说,“会断片。”
断片?
宁思温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柯路白知道自己碰了酒精以后会断片。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柯路白动了动唇,看向她,“你看,现在不就忘了。”
宁思温第一次碰酒是在大学,和舍友一起在宿舍里,想要测量自己的酒量,摸个底。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的确记不太清,只知道在两天后看到通话记录里的那个联系人后,讶异了很久,犹豫过后还是去张锡那里旁敲侧击。
但张锡说,柯路白确实收到了一个电话,但对面一直不说话,他就挂掉了。
宁思温当时因为觉得尴尬所以根本没细问。
“你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
也根本没细看,所以联系人后面小括号里代表拨了很多次电话的数字也没注意到。
宁思温低头看着交缠的手指,纠结了一下,“我....说了什么吗。”
柯路白扯了扯唇角,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说了很多,都是些乱七八糟的。”
宁思温有些尴尬,脸隐隐发热,“噢....那你干嘛还听。”
宁思温恼羞成怒,试图赖到柯路白身上去。
柯路白不接招,“我比较讲礼貌。”
宁思温还想说什么,却又在下一秒定住。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小佳在酒吧那次。
柯路白接到电话后,很快就问了她是不是喝了酒。如果不是见过或者听到过这样状态下的她的语气,怎么会一下子就猜到。
酒醒后她脑子太乱了,所以没有细想。现在稍微回忆一下...是了,后面他怎么回的家,记得小佳说她当时明明也是醉了的。
宁思温心越跳越快,已经有了猜测,她忽地抬头,然后看到柯路白早早就看向了自己。
眼睛一如从前那般好看,里面翻涌了情绪,又被掩盖,如此反复。
宁思温怔怔的,下意识地说,“你那天...是不是来过。”
柯路白安静地注视着她,好平和的,又有些温柔。
“是你先来的。”他回答,“你先来找我的。”
宁思温感觉心在怦怦跳,好快,好着急。
柯路白眼眸深邃,“所以我就去接你了。”
当时他们还没有和好,当时还有很大的矛盾,当时还在相互讨厌。
但柯路白还是去了。因为知道她会断片,所以在那个夜晚温柔而耐心,无限珍惜,也没有关系,更不需要担心。
宁思温沉默了好久,才终于说得出话。
她声音放的很轻,听不出什么语气,但就是很轻,“那怎么不告诉我?”
柯路白总是这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很多事。初中考试的时候她被人诬陷,他找老师说明情况,找同学作证。如果不是同桌告诉她,她不会知道。
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搬迁,搬到很远的地方,宁思温不知道,想着柯路白的旧家顺路,总让他帮忙买。他从来不说,每天早起一个多小时绕路,再把甜品带到学校给她吃。如果不是许榕正巧撞见,她不会知道。
后来宁思温出国,他偷偷跟着过去,也是不肯说,明明他们就在一辆车上。如果不是张锡前几天告诉了她,她不会知道。
夜晚,小区里没有人了。小径曲折,铺满鹅卵石,两道的树丛被风吹得不停晃着。
月光细细碎碎地撒在树枝上,地面上树影也在摇晃。
宁思温觉得胸腔酸涩,很难过,喉间也是干干的。
“没什么好说的。”柯路白平静地说,“你那天睡得很好,这就够了。”
......
宁思温记得谁和她说过,当你开始心疼一个人的时候,你对他的感情大概就已经没那么单纯了。
宁思温忽然意识到,原来她对柯路白不是只有单纯的掌控欲,从来不是。但过去她总以为她只是对于这段友情的占有欲太过旺盛。
大学那会儿不可避免有小组作业,宁思温会因为讨厌有意外而独自包揽大部分工作,省去别的步骤,和乐享安闲的组员没有过多沟通。
但如果柯路白在的话,她一定会耐心地教他怎么做,然后再和他一起完成。
普通朋友不会因为对方难过而感同身受,想要替他承担。普通朋友也不会因为对方和其他人离的近些就生气,生很大的气。
“一个嘴死活张不开,一个觉得对方缺自己不可。”
阳台上,许榕吸了口烟,烟雾缭绕模糊了面容,下了判词。
“所以永远不会真正分开。”
闻言,张锡笑了笑,“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