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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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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榕回国那天下了下雨,张锡去机场接机的时候凑巧碰到了亲戚,于情于理聊了几句。
许榕站在一边抽烟,散了味儿才回到车上。
黎茉正低头回信息,许榕凑过去想看,被她躲了下。
“不给看?”
黎茉直接侧了侧身,挡个彻底,“不想给你看。”
话音刚落,黎茉的手机便响了,她点了接听,“喂?”
“噢,好。那明天见?”
“嗯嗯好啊,拜拜。”
黎茉笑眯眯地挂掉电话,没等有下一步的动作,便听见旁边的人幽怨的声音,“跟谁打电话?”
“我才不告诉你。”黎茉扭过头不看他。
见状,许榕没办法,只好重新靠了回去。
黎茉看他不吱声,就转头,用好奇的语气,“你怎么不生气了?以前不是很喜欢生气摆脸色?”
许榕这才重新看她,语气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不屑一顾的样子,默默地说,“我没有吧。”
这时张锡回了来,上了驾驶位,“一会儿去吃粤菜?确定的话我就订位子了。”
许榕看向黎茉,她点点头,“我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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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正巧撞上刚出来没多久的宁思温柯路白他们,黎茉开心地冲了过去。
张锡叼着根烟,“她俩现在怎么这么熟了?”
许榕没细说,“私下聊过天吧,我也不太清楚。”
张锡听他话里有话,也没多问,注意力又转了回来,“不过你俩还没和好吗?”
许榕瞥他一眼,“和好了。”
张锡扑哧一声,“那就是还没哄好。任重道远啊,倒是没见过你哄谁,真罕见。”
许榕懒得往下说,问他,“你那边呢。”
“循序渐进。”张锡笑着说,“反正很稳定。”
...
柯路白最近拍摄的棚就搭在张锡朋友那边,吃完饭张锡就直接说载他一程。
“走了。”
柯路白看着不远处刚打完电话的张锡,正冲着自己招手,转头对宁思温说。
宁思温点头,“好。”
柯路白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宁思温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问问我去哪儿?”
宁思温还是没明白,只是老实地回答,“张锡不是说你去拍摄吗?”
“他去喝酒。”柯路白毫无愧疚地揭穿。
宁思温一愣,“啊,那他是找他朋友喝酒是不是?”
“嗯。”柯路白顿了顿,“也叫了我。”
宁思温了然地点头,“那你不要喝太多,注意安全噢。”
张锡见这人一动不动,不由又喊了一声。
柯路白依旧没反应,看着宁思温,“就这些?”
宁思温犹豫了一下,“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是。”
柯路白没再说什么,默了几秒,“走了。”
然后转身离开。
宁思温有些呆愣,还没反应过来,许榕便走了过来。
看到黎茉就在不远处打电话,俨然是他有话要说。
“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许榕问。
宁思温迟疑着点了头,又说,“你知道?”
许榕:“大概吧。”
宁思温等他继续往下说,许榕却淡淡笑着不吭声。
见状,宁思温也笑了,“突然又当起调解师了?我猜猜,你和黎茉快和好了对不对?”
许榕笑了下,“猜对一半。没完全和好,来当调解师是因为要道谢。”
宁思温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上次黎茉在国外时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了然地扯了扯唇角,“小事。”
“他想被你管着。”
许榕说。
“嗯?”
夜里吹起的风多少有点儿凉意。停车区旁就是树丛,枝叶漱漱地晃着声响。
“他想被你管着,那你就多管管。”许榕接着说,“他去酒吧你也不管,所以不高兴,就这么简单。”
宁思温愣了愣。
她不禁回想起过往的一些细节,其实宁思温并非不知道柯路白喜欢被自己安排和管着,只是那天那段对话以后,她下意识有些回避,以至于方才竟然回避过度。
而当下听完这段话,宁思温第一反应不是下次该不该继续回避,而是想到柯路白会不会因为这件事难过。
她有些心在不焉,“噢,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嗯。”许榕应了声,见她不吭声,便继续往下说,“他有点神经,你也知道,但是你要跟他在一起你就只能这样顺着他。”
宁思温拢了拢眉,“好的。但你能不能不说他神经病,他没有神经病,就是没什么安全感而已。”
许榕:“....”
饶是他听到这句话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末了,许榕摆摆手,“行了,我就多余管。有事电话,给你打的车快到了。”
——
坐上车后,宁思温便开始编辑信息。斟酌了一下,她给柯路白发了两条信息。
:到了吗?
:许榕说那家酒吧是新开的,人都不太熟,你们注意安全。
那边很快回复。
:哦。
过了几秒。
:知道了。
宁思温满意地放下手机。
到了家,宁思温打算先去洗澡再钻画室。
出来后习惯性看了眼手机,发现柯路白给自己发了条信息。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灯光不算太暗,照片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酒瓶,和隐约入了镜头的手。
宁思温给他发:喝了多少?
他回的很快。
:就几杯。
宁思温:几点回家?
:很快。
宁思温没再发了,放下手机进了画室。
...
一个小时后,她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起身倒了小半杯水。
回到房间,开了床头小灯,暖黄的光线铺满,宁思温靠在床头打开手机。
锁屏前还停留在对话框,所以一点开就看到了发来的信息。
:为什么一直问这些。
宁思温弯了弯唇。
:想知道你在干嘛。
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
:哦。
宁思温不着急,又过了十几秒,对面果然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我不一定能每次都按时回信息,最近很忙。
好笨拙。宁思温看着这条消息想,柯路白一定觉得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刻意。
但是没办法,宁思温还是决定很好心地不戳穿他,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那你能不能以后都提前跟我报备一下。
对方没回。
宁思温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微微的脸热。这样是不是有些越界了?不对,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在每个没能见面的日子里,都是这样报备。
只是后来分开了,而现在好像没有报备的理由。
她没再往下想,准备关灯睡觉以前,手机再次收到回复。
:噢。
宁思温躺了下来。
——
-
今天是周末,宁思温难得睡了次懒觉,正好奇即使困意打败了生物钟,那怎么会连闹钟都没听到时,拿起手机才发现原来是没电了。
宁思温给手机充上电,便进了浴室。随后又去了厨房煮了一小碗昨晚刚买的云吞。
等把东西都放进洗碗机出来后,宁思温想起还有个工作汇报没发,开了电脑便打算连接手机微信。
刚一打开,涌入了好几条消息。
宁思温大概扫了一下,然后一条一条地回,最后才点开最上面的那个原本在最上面的对话框。
早上八点二十。
:闹钟第一次响了就起床。
八点半。
:牙膏挤多了。
九点。
:出门。
宁思温看着对面发来的一连串的没头没脑的话,一开始还疑惑,看着看着反应过来,这是在报备。
忽然,宁思温噗嗤笑了一声。
她喝了口温开水,有些哭笑不得地打字回复:倒也不必这么事无巨细。
大概是在工作,柯路白没有立刻回复。
十五分钟后,手机才收到信息。
:你觉得我烦吗。
宁思温愣了愣,立刻回:没有。
又补上一句:不会觉得你烦。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忽然想到很久之前,刚上初中那会儿。
宁思温和柯路白在同一个学校,但没有分到一个班,刚开学那几天每个课间,柯路白都会跑过来她的班门口,有时候老师拖堂了,出来就会看到他有一点点委屈的眼神。
初中的小孩,总是标榜着自己已经开始成为大人,同桌是个小女孩,她对宁思温说,“你朋友怎么老是来找你?”
宁思温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同桌不同意地说,“可是我们都长大了,该做点自己做的事,总是来找朋友做什么?”
宁思温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觉得柯路白需要她那她就尽管被需要着,给予他想要的回应。
后来遇到的人里,包括张锡他们,也偶尔会提到她总是在照顾着柯路白,他对你有好高的需求。
宁思温不否认柯路白在她这里索取了很多,可她同样也不认为这些话是正确的。
因为她从来都知道,柯路白不是高需求,他只是笨拙地想要一些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