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48、如果我们不能有孩子呢？ 那天，

　　那天，小芳的一个同事生了孩子，朋友圈一整天都在晒宝宝、小手丫、小脚印。

　　她本来没多想，直到晚上莫回家。

　　她问莫：“你……想要孩子吗？”

　　莫一愣，洗菜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小芳声音低下去，“我看别人家都有小孩，一家三口出去玩，节日热热闹闹的。我有点想象不出……我们以后是怎样。”

　　“我们以后可能也会有啊。”莫放下手里的碗，“国外有拉拉领养成功的案例，国内虽然难，但也不是完全没路。”

　　“可那是以后。”小芳盯着天花板，“我们现在呢？”

　　“如果……我们永远没有孩子，你会不会后悔？”

　　莫没有立刻回答，厨房里只剩下水声。

　　过了一会儿，莫轻轻说：“我以前会害怕这个问题。”

　　“但现在不会了。”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家庭的“完整样子”。有你在，日子就是完整的。”

　　“只是……”莫声音更轻了些，“我担心你不甘心。”

　　小芳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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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小芳的父亲突然生病住院。

　　她请假赶回老家，莫也陪她一起去。医院里，她看到那些手术签字单、医保文件上全是“父亲”“母亲”“女儿”，没有一栏是“同居伴侣”。

　　医生看了莫一眼，只礼貌点头，没有多问。她忽然感到一种模糊的边缘感——她们不是“夫妻”，不能代表彼此，哪怕陪在身边，也没有任何法律身份。

　　回到病房，小芳低声说：“你以后不能进我家人的重症监护室。”

　　莫靠着病房墙，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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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苏州的火车上，她们都很累，没说话。

　　直到车快靠站，莫轻声问她：

　　“如果以后你要一个‘正常’的家庭，有孩子、有名分、有传统节日里可以带回家的理由……
　　我给不了你怎么办？”

　　小芳抬起头，眼神坚定：

　　“你也不能保证我不会在五十岁那年突然想去南极探险，或者七十岁想跟你在马来西亚养老。”

　　“你不能给我孩子，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名分。”

　　“但我们可以给彼此肩膀、时间，还有——选择继续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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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小芳突然醒了，发现莫躺在床边，泪水湿了发根。

　　她轻轻搂住她：“你是不是也怕？”

　　莫点头：“怕你后悔，怕你有一天羡慕别人牵着孩子去幼儿园。”

　　“但我不会走。”小芳在她耳边说。

　　“我们的命运虽然没有传统剧本，但也不是不完整。”

　　“我们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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