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39、我们也可以，试着慢慢来

　　冷战那晚之后，生活还是照常进行。

　　她们上班、下班、做饭，甚至连吵架都没吵。
　　只是像旧电池的挂钟，走得慢，也有点偏。

　　小芳不再避着她，只是每次靠近的时候，眼神都轻轻闪过一丝迟疑。
　　莫也没再追问什么，仿佛说出口的话都成了回音，收不回来。

　　—

　　某天晚上，小芳从单位回来，看到客厅的灯是关着的。

　　厨房却亮着一盏黄色小灯，莫没穿家居服，穿着她平时工作时的白衬衫，坐在餐桌前，手边是两个陶瓷杯，一杯热牛奶，一杯凉白开。

　　桌上放着一张纸，是她们前阵子办的保险单复印件，还有她们的医保卡、体检报告、以及几本旅游手册。

　　小芳愣了一下。

　　莫轻声说：“我想了很久。”

　　“你说你怕我们以后守不住。那我们就先别谈以后，先把‘现在’守好。”

　　“你怕你妈担心。我也怕你难过。”

　　“所以我们慢慢来——先做好能做的，不着急给未来定义，但不放弃未来。”

　　小芳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些文件和手册，眼眶慢慢红了。

　　“你是在替我们做‘人生计划’吗？”

　　“我不懂什么人生规划。但我知道你不喜欢临时抱佛脚。”

　　莫笑了笑，眼里有点委屈，“你每次考试都提前一周复习，那我就试着也提早准备一下我们的人生。”

　　—

　　小芳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小芳转头看她：“我不是不想跟你一辈子，我只是……真的害怕有一天，世界把我们分开。”

　　“你还记得我们在宿舍楼顶看星星的时候吗？”

　　莫点点头。

　　“你说你想拉着我不放。”
　　“那天我嘴上说放开，其实我……心里也在拉你。”

　　—

　　她顿了顿，然后轻轻凑过来，在莫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很轻，却足够让莫眼睛都没眨地看着她。

　　小芳看着她，眼神像春天悄悄化开的冰：

　　“我没想走，只是怕走不远。
　　但你愿意陪我慢慢来，我就敢一步步往前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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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她们终于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窗外仍是冷风呼啸的冬夜。

　　莫靠在她肩膀上，小芳轻轻替她盖好被子。

　　她们没说“以后一定会怎么样”，
　　只说了：

　　“那我们就先计划一次小旅行吧。”
　　“去你很久前说过想去的地方。”
　　“再多买一点生活必须品。”
　　“保险多交几年也没关系。”

　　未来无法保证，但爱可以持续积攒。

　　她们慢慢来，
　　不急着奔赴终点，
　　却也不怕慢走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