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34、生活努力，可为什么突然有点累？ 旅行回

　　旅行回来后，苏州的天气转凉。

　　日子照常流转，小区楼下的树开始泛黄，她们照旧在夜里去金鸡湖散步，买手打柠檬茶，讨论今晚吃什么。

　　但有一天，小芳回家，丢下一句：

　　“我明天辞职。”

　　莫怔住：“不是说这份工作轻松、时间也固定，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小芳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喜欢归喜欢，但……我不能一直做这个。太稳定了，也太有限了。”

　　“我想试试转行，做点新的事。”

　　—

　　她是真的想变了。

　　她报了培训班，学数据分析、Excel建模，一周三次下班后直奔教室，周末还要上网课。

　　莫起初是支持的，她在厨房炒菜，说：“你终于不当‘稳定机器’了，我看好你。”

　　小芳笑笑：“你才是拼命三郎。”

　　她们相视一笑，气氛轻松。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她辞职后，没有收入。

　　房租、水电、生活费，全压在莫一个人身上。

　　莫也不是富裕的工作，她做销售，工资提成不稳定，还要维系客户，压力早就很大了。

　　她没说，但压力悄悄积在肩膀上。

　　—

　　有天晚上，两人吃饭，莫不小心把菜撒了一地。

　　她闷着头说：“下次还是点外卖吧，懒得做。”

　　小芳抬头看她：“最近你是不是情绪不太对？”

　　莫咬着筷子，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她顿了顿，“只是压力有点大。”

　　“我知道你想转行，可……咱们生活本来就紧巴，现在突然断了一份收入，我就是……有点撑。”

　　小芳低头：“我不是没想过。我是算过存款才敢辞的。”

　　“可我们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一说出口，空气顿时沉了。

　　她们之间从来少有这样的争执——不是因为她们不冲突，而是她们太懂彼此的隐忍与克制。

　　小芳没反驳，只是轻轻地说：“你要是太累了……我可以先不转。”

　　莫忽然红了眼眶。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声说，“我就是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

　　—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再争执。

　　睡前，小芳拉过她的手，轻轻说：

　　“你想让我稳下来，我也想让你轻松一点。”

　　“我们都不是在对抗彼此，我们是在跟生活博弈。”

　　莫点头。

　　“那我们并肩站好，不互相埋怨，行吗？”

　　莫抱住她，轻轻在她颈窝里说：“我不怕吃苦。我只怕你心里偷偷委屈了。”

　　小芳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柔下来：

　　“我不会委屈，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一时兴起。等我学好了，找到更好的工作，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莫“嗯”了一声。

　　她知道，她们都不是不努力的人。

　　只是，有些努力，是悄悄的、是埋在夜里的。
　　她们只是偶尔累了，但从来没想过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