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35、日子有点甜了

　　秋天落进苏州的时候，是从那棵银杏树开始的。

　　楼下那棵老银杏，黄得格外明亮。
　　像她们这段时间以来，默默积蓄着某种温柔的力量，等着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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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莫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抱住了小芳。

　　“我这个月提成，破万了。”

　　小芳睁大眼睛：“你不是才接手那个客户？”

　　“成了。”莫眼里是藏不住的光，“而且他答应和我签下一季度的供货单。”

　　“我老板今天中午特地请我吃饭，说要考虑给我升主管。”

　　小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胳膊环住她：“你终于熬出头了。”

　　“是我们一起熬出来的。”

　　莫说完这句，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夏天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小芳冒雨给她送伞，说了一句：“我不会退。”
　　也想起小芳攒出来的那本预算笔记，还有她不动声色的关心和拉扯。

　　**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努力，**她是两个人，在朝着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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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她惊喜的是，小芳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面试成功了！

　　不是那种朝九晚五的老工作，而是一家新媒体公司前台+行政的复合岗，薪资不高但弹性大，最重要的是：她喜欢。

　　“我好像真的开始变了。”小芳说。

　　莫点头：“你现在讲话都多了三分底气。”

　　“那我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

　　“本来就好看，现在还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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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的生活，悄悄变得明亮起来：
　　? 她们的冰箱不再空着，贴着购物清单和照片；
　　? 每月第一天，她们会一起拆工资信封，在本子上写下“这个月想做的事”；
　　? 周五晚上，她们去看老电影，坐在最后一排偷偷牵手；
　　? 有一次加班到深夜，莫一进门就看到小芳窝在沙发上，做着她最爱吃的茄子煲。

　　她们一起在黄昏里晒被子，冬天的时候手牵手去买热豆浆。

　　生活还是忙，钱也没有太多，但她们终于可以说出“轻松”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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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两人坐在阳台上。

　　莫忽然问：“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在工厂打工的时候吗？”

　　小芳“嗯”了一声：“你把糖放我床头，偷偷亲我水杯。”

　　“那时候多傻。”

　　“可你傻得很认真。”

　　莫扭头看她，认真地说：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从来没有赢得很快，
　　但我们一直赢在没有放弃。”

　　小芳看着她，缓缓点头。

　　“嗯，我们不怕慢，就怕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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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湖面吹来，楼下有人在阳台挂灯笼。
　　生活有了转机，有了起色，
　　而她们的故事，还在慢慢地，悄悄地——奔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