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33、我们一起走，哪儿都不怕

　　小芳的母亲离开后的那个周末，苏州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雨声把城市洗得透亮，她们窝在家里烤吐司，莫把果酱抹得满手都是，小芳拿湿纸巾帮她擦，一边笑：

　　“你怎么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

　　莫嘴角扬起，忽然冒出一句：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

　　“远一点的地方，换种空气。”

　　小芳想了想：“那去成都和重庆？”

　　莫立刻眼睛亮了：“你带我去看熊猫，我带你去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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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没有请很多天假，只计划了七天。

　　飞机落地成都的那天，天气凉爽，城市像是慢下来的一首歌。

　　她们拖着行李走在机场长廊，莫轻声说：

　　“好久没和你这样，肩并肩走在一座陌生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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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站是成都的大熊猫繁育基地。

　　她们起了个大早，挤在游客里等着看“团子们”吃竹子。

　　莫举着相机拍，小芳站在她旁边，指着一只窝着睡觉的熊猫，说：

　　“你看它，像不像你赖床的样子？”

　　“我哪里有它胖。”

　　“它也没你嘴甜。”

　　莫假装被打击，扭头凑近她耳边：“但你还是喜欢我，对吧？”

　　小芳没说话，只是笑着拉开她半步，眼里却全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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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去了宽窄巷子，吃了糖油果子、冰粉、兔头。
　　莫边吃边喊辣，小芳就一直给她递水。
　　晚上住在一间带天井的民宿，窗外飘着桂花香。

　　躺在床上，莫翻过身抱住她：

　　“你有没有觉得，跟我在一起之后，生活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小芳问：“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一个人跑来跑去，都是在逃；现在跟你一起走，哪儿都想留下来。”

　　小芳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

　　几天后，她们坐高铁到了重庆。

　　洪崖洞的灯光在夜色中亮起的时候，莫站在栏杆边拍照，小芳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脸上的光：

　　那一刻，她想，这就是她选的人——嘴甜、冒冒失失、但始终一往情深。

　　她们逛了解放碑、走了长长的十八梯，吃了街头小摊的酸辣粉。

　　坐在嘉陵江边的时候，莫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游是去横店吗？”

　　小芳点头：“那时候你还不敢牵我手。”

　　“现在你跑都跑不掉。”

　　小芳白了她一眼，却伸出手悄悄牵住她的手指。

　　—

　　离开重庆前一晚，两人在江边散步，街道不算安静，人来人往，但她们已经不在意了。

　　有人擦肩而过，看见两个女孩子牵着手，回头看了一眼。
　　小芳原本有些下意识想松开，但莫反握紧了她的手。

　　“别怕，走过就好了。”

　　小芳偏头看她，忽然笑了。

　　“嗯，走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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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刻，她们不再逃避、不再隐瞒。

　　她们只是——

　　两个走在城市里的普通人，
　　一个叫莫，一个叫小芳，
　　一个牵着另一个的手，
　　一起看风，走路，慢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