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30、第三十章 我们要不要，买个房子？

　　莫升职那天，下着小雨。

　　她穿着新买的西装进门，头发有点湿，眉眼却藏不住笑意，带着雨水和光走进来，说了一句：

　　“你老婆升职了。”

　　小芳正在厨房择菜，转头看她一眼：“你还没娶我呢。”

　　“我赚得多了，就能买彩礼了。”
　　莫笑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声音轻得像风：

　　“或者……我们别结婚，买个房子吧。”

　　—

　　她们坐在沙发上，餐桌还没收，碗里还剩着她们最爱的番茄蛋汤。

　　窗外雨停了，金鸡湖的灯光又一次在夜色中亮起来，像每天生活重复又温柔的呼吸。

　　小芳拿着电视遥控器，突然没按下去。

　　“你说真的？”

　　“嗯。”

　　“你升职就要买房？不考虑再等等？”

　　“以前我想着赚钱是为了走远点，”
　　莫顿了顿，“但现在我想，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也愿意停下来。”

　　小芳没说话。

　　她盯着桌上的空碗，沉默得像在想很远的事。

　　“我不是说现在就买。”莫靠近她一些，“就是……有这个念头了。我们一直租房，总像在城市里打游击。要是有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地方，有厨房、有阳台、有你做饭我洗碗……”

　　“还有房贷。”小芳补了一句。

　　莫笑出声：“对，还有每个月逼人还钱的提醒。”

　　她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又认真：“但那个提醒是我们两个人的，不是爸妈催婚，不是厂里的工号，不是社会标准，是我们一起签的合同。”

　　小芳抿着嘴，眼睛有点发亮。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我们老了，可能不结婚、不生孩子，但我们会有一个家。”

　　“有你在的地方才叫家。”小芳低声说。

　　莫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

　　“那我们要不要开始看房？”

　　“要是买不起呢？”小芳有点不确定地问。

　　“买不起就租下去，再努力点。但先有一个方向吧。”
　　“你说我们以前多苦，厂里吃灰、加班、住上下铺……都熬过来了。”

　　她顿了顿，像是小声补一句：“我不是非得买房，我是想和你有一个，叫做‘我们以后一起住很久的地方’。”

　　小芳没再说话，只是突然靠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

　　—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做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用手机看起了小区房源。

　　她们点开一个又一个图片，评论着：

　　“这户型像仓库，不行。”

　　“阳台太小了，晒不下你那些袜子。”

　　“这客厅可以放投影仪，看电影。”

　　“浴室能放双人的浴缸吗？”

　　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在手机屏幕上，向未来一点点靠近。

　　不是远大的梦想、不是伟大的追求，
　　只是一个可以安心过日子的角落——
　　只要有你，这世界再小，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