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29、第二十九章 我们的小家，在金鸡湖旁边

　　她们搬家那天，正好是个晴天，苏州难得的好天气。

　　新家在金鸡湖东边的小区，一室一厅，五楼，没有电梯，房子不大，但采光极好，阳台正对湖面。

　　搬进去那晚，屋里没有窗帘，躺在地毯上就能看到湖对岸的灯光在湖面跳动。

　　小芳靠在窗边看夜景，我在厨房里泡了两杯柠檬水递给她。

　　她接过去，说：“我们现在，是不是算真正住一起了？”

　　我笑：“以前呢？蹭住？”

　　她也笑了，眼里都是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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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家像个未完成的拼图，一点点被填满。

　　鞋架是我们一起在夜市挑的，木头有些刮痕，但她说便宜实用。沙发是二手的，搬进来那天我们靠在上面吃外卖，沾了油渍，她拿抹布一边骂我一边笑。

　　厨房被她布置得很舒服，调料摆得整整齐齐，我再也不敢乱放。

　　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穿上衬衣系好头发，系得很紧，利落得像个上班精英。
　　我则常常赖床，等她走之前把她从后面抱一下，蹭蹭她耳朵：“今天我表现好，你给我奖励啊。”

　　她推我一把，嘴角却压不住笑：“奖励你一盘你最讨厌洗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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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们会一起去金鸡湖边散步。

　　城市的灯光倒映在水面，湖面上不时有游船驶过，留下一阵波光。

　　我们就沿着湖边慢慢走，有时牵手，有时只是肩并肩。

　　她偶尔会突然停下说：“你看那边，有一颗星星。”

　　我顺着看过去，看到她眼睛里倒映着远处的点点星光。
　　我说：“我看到了，还有一个——在你眼睛里。”

　　她翻白眼：“油腻。”

　　“但你吃。”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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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我们的朋友圈也开始建立起来。

　　我带她去认识我工作认识的朋友，有人说：“这是你女朋友？”
　　我点头，她微微一笑，没有回避。

　　她也带我去她公司聚会，别人问起我们怎么认识的，她笑着说：“她以前在我们厂门口看我，看了好几个月。”

　　我说：“你倒是清醒，我那时候差点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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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但我们有：
　　?两份稳定的工作；
　　?一个窗台可以晒袜子的阳台；
　　?两把电动车钥匙，一人一把；
　　?一个小抽屉里有我们彼此为对方准备的小惊喜和“吵架备用糖”。

　　有时候，我们也会有争执、会闹情绪。

　　但只要晚上能并肩走在金鸡湖边的石板路上，
　　就觉得——所有的事都还能慢慢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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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晚上，我突然问她：“你觉得我们这样，会走很久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我拉到她身边，手指指向湖边远处那一串灯。

　　“你看，那排灯，从这头一直亮到对岸。”

　　“怎么了？”

　　她说：“它们一直亮着，也没人问它会亮多久。它就是在那，亮着。”

　　我一下子明白了。

　　她不是那种会承诺的人，但她是那种做了就不会轻易停下来的人。

　　她的爱不挂在嘴上，也不热烈张扬。
　　但她会在你回家前把灯打开，
　　在你饿的时候煮面，
　　在你不安时拉住你的手——什么也不说，但你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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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搬进金鸡湖边的小家后，
　　不再讨论“别人怎么看”，也不再问“值不值得”。

　　我们只是：

　　早上醒来有对方，晚上睡前道一句“晚安”，
　　就已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