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28、第二十八章 我们都是女生，也都需要心疼

　　销售的世界不像工厂，有时间表、有固定工资、有规矩守。

　　刚入行的莫像一匹冲出铁门的马——劲头十足，但方向乱冲。

　　她很快撞上了墙。

　　被客户挂电话、被白眼、被拒绝、业绩挂零、领导批评、同事冷眼……那些她以前不屑一顾的“职场规则”，现在都像冷冰冰的石头，一块块砸在她的肩上。

　　她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不开灯，坐在阳台点根烟，抽一口就呛得咳嗽。

　　小芳看到她落魄的样子，没说太多安慰话。她只是把热水放好，饭留着热气，把她抱进怀里时，轻声说一句：

　　“没事，你就哭吧，哭完继续干。”

　　莫一开始不服气，嘴硬：“我哪有哭。”

　　小芳：“嗯，你眼睛进沙子了。”

　　莫嘴一撇，眼泪啪地就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小芳没有问她为什么委屈、工作出了什么事，她只是抱着她，把她像小时候摔倒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背。

　　她说：“我不指望你一次就成功，我只希望你不要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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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莫开始改变。

　　她学会了沉住气，不再一腔热血去拼命推销，而是去“听”客户说什么，观察他们在意什么，找准角度再出击。

　　她学着控制情绪，被拒绝后不再暴躁，回家时会在巷口买两颗橙子，说：“今天没签单，但我捡了个便宜橙。”

　　小芳接过来，轻轻笑：“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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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她们大吵了一架。

　　莫因为客户放她鸽子，心情暴躁，回到家看到小芳煮的是她“不爱吃的咸粥”，一口没动就丢了勺子：“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累？”

　　小芳也倔：“我煮饭之前你说不饿，难道我要变魔术知道你突然想吃别的？”

　　莫吼了：“我他妈不是神经病吗？每天回来还要哄你、还要看你脸色！”

　　屋子里空气骤然冷下来。

　　小芳一言不发地站起，把碗筷收走，回了房间。

　　莫坐在原地五分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小芳心口。

　　她不是要小芳哄她，她是太累了，也没人能哄她。

　　可她忘了，小芳也是女生，也有委屈，也不是铁打的。

　　那天夜里莫敲门进房间，坐在床边，很低很轻地说：

　　“对不起……今天真不是想冲你发火，我就是……没地儿发了。”

　　小芳回头看她，眼圈有点红：“我也不是不理解你，但你不能总把坏情绪扔给我，我也是人，也会撑不住。”

　　莫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以后你也要跟我说，不许一个人生闷气。”

　　小芳吸了吸鼻子：“你要是再说那种话，我真的会走。”

　　莫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那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不会再说，也不会让你走。你也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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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的感情就是这样——不是没有争吵，也不是永远甜腻。
　　但她们有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我们都是女生，都有软弱的时候。你疼了我就抱你，我疼了你也别推开我。”

　　小芳也会在工作累得不想说话的时候，被莫搂在怀里一句一句哄。

　　莫也会在心态崩了的时候，被小芳揪住衣领逼她直面问题。

　　她们哭，她们笑，她们吵，她们靠在一起，走过一段段灰色日子。

　　不是完美伴侣，也不是爱情童话。

　　是一起成长，一起试错，一起对抗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