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25、第二十五章 她说，不结婚是我自己的决定

　　小芳那晚接了个电话。

　　她在阳台，小声说着什么，语气平淡但有些压着情绪。
　　我没刻意偷听，可她声音不大也不小，一句句地穿过半开的阳台门落进我耳朵里：

　　“……我没说我不找对象，我只是没想过要跟谁结婚。”
　　“……妈，我没在闹脾气，我是很认真跟你说这件事。”

　　我放下锅铲，走进厨房，假装在擦洗灶台。手一边擦，心却越来越紧。

　　她很快挂了电话。进屋，看到我没动，轻轻叹了口气：“听见了吧？”

　　我点头。

　　她靠在冰箱边，看着我，说得很平静：“我妈让我相亲，说我年纪不小了。”

　　“那你怎么说的？”

　　她望着我，眼睛里没有慌张，只有某种坚定的光：“我说我不结婚，也不是谁来了都可以嫁的。我没法骗一个人，更没法骗自己。”

　　“她生气了吗？”

　　“嗯。她说我是不是跟人谈了，才这么反常。”
　　她顿了一下，“我没说你。不是因为不敢，是觉得还不是时候。”

　　我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把炉火关掉，走过去抱住了她。

　　“你知道吗，”她靠在我肩上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一个女生。”

　　“那你后悔吗？”我轻轻问她。

　　她摇头：“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后悔的。我喜欢你，和性别没关系。”

　　她抬头看着我，语气一字一句：“他们要我结婚，是他们的希望，不是我的。我要不要结，是我说了算。”

　　我那一刻突然很想哭。

　　不是难过，是被她那种不张扬却强大的坚定，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随波逐流，被“应该”压得喘不过气。

　　但她不是。
　　她不是会为迎合父母就随便选个人的人，
　　不是会为了“不被议论”而放弃自己的姑娘。

　　她可能慢热、嘴硬、闷着不说喜欢；
　　但当她一旦站稳了心意，就绝不后退。

　　她说不结婚，不是因为遇见了我才这样，
　　而是她本来就是一个有想法、有选择能力的人。

　　那晚我们谁也没说“我爱你”，
　　但她那一句“结不结婚是我说了算”，
　　就已经是最强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