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24、第二十四章 我们搬出去住了

　　她说：“宿舍太挤了，也没隐私，我想跟你住。”

　　莫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两个？”

　　她点头，很自然地说：“公司后面那条巷子，有房子出租，我看过了，一室一厅，很安静，早上骑车十分钟就能到厂里。”

　　那一刻，莫心里像是突然被人点亮了一盏灯。
　　不是热烈的，是柔和、稳稳的那种光。

　　她们真的，搬出去了。

　　那天打包行李时，小芳动作干脆，把她那只有些旧的帆布包一甩：“我带走的，就是我最需要的。”

　　她没带太多衣服，也没带装饰品。
　　但她把莫之前送她的那个小毛绒玩偶，塞进了背包里。

　　她们租下的小房子，在菜市场后面的小巷子里，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楼梯有点斜，但窗户很大，落日能斜斜照进客厅，铺满整张桌子。

　　她们买了新的床单、锅碗瓢盆、还有一套两人份的餐具——
　　碗是浅蓝色的，杯子上印着小熊，牙刷架上放着两只牙刷。

　　她们的生活就这样慢慢开始了。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简单洗漱后，莫骑电动车载着她，两人从老巷子穿过，驶进厂区的方向。

　　苏州的早晨风很凉，莫开得慢，怕风吹到小芳。

　　小芳靠在她背上，偶尔会把手轻轻圈住她的腰。

　　她们从来没在厂门口亲过吻，但这每一次清晨的贴靠，比什么都亲密。

　　晚上下班回家，天边的霞光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风从耳边扑过。
　　莫一只手握车把，另一只手背在后头，小芳就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

　　“别闹，车会偏。”莫嘴上说着，脸却笑得像喝了甜酒。

　　骑车的路上她们不说话，偶尔小芳会唱几句歌，声音低低的，是她小时候家乡的调子。

　　日子平静又欢喜。

　　周末，她们最爱去楼下的菜市场。

　　人很多，阿姨大妈的声音此起彼伏，菜叶上还挂着露水。

　　小芳一脸严肃地挑菜，斤斤计较地跟摊主讲价，莫就在她身后提着袋子，乖乖听话像个跟班。

　　“这个太贵了，不要。”
　　“这个青菜不新鲜。”
　　“西红柿要挑硬一点的。”

　　莫听着她叨叨，觉得无比安心。
　　“唔……小老板娘，好凶哦。”

　　小芳转头瞪她一眼：“你是老板？”

　　“那不是，我是老板的老婆。”莫笑嘻嘻地说。

　　小芳耳根红了，把一把香菜塞她嘴里：“闭嘴。”

　　回家后，两人一起进厨房。

　　小芳炒菜，莫洗菜、收拾、摆桌子、擦锅，分工默契。

　　小厨房里烟火气四溢，油盐酱醋声里，她们成了一对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饭后，莫收拾碗筷，小芳坐在客厅看电视。

　　“你洗好了没？”

　　“马上。”莫一边刷碗一边说，“你就坐着等我亲你吧。”

　　“……谁等了。”小芳低头笑。

　　晚风穿过窗户，吹起窗帘角。

　　那天夜里，她们一起洗澡，挤在浴室里，水声哗哗，偶尔碰到彼此的身体，莫吓得躲闪，小芳却突然抱住她，从背后搂住。

　　“别动。”她轻轻说。

　　莫愣了一下，然后安安静静站着，让她抱着。

　　生活就像这水声一样，温热、柔软，慢慢把她们两个人裹在一起。

　　从“偷偷喜欢”，到“同居生活”，
　　她们终于过上了那种——
　　我睁眼就看到你，你一回家我就安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