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23、第二十三章 她开始主动，我开始依赖

　　从甪直回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再拐弯抹角地说“你别烦我”。
　　她会在饭后等我，不说话，只是把碗筷收拾好，然后默默走在我身边。

　　路过厂区时，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她偶尔会轻轻拉一下我的衣角，有时候走得近些，手指会轻轻勾住我。

　　我总装作没察觉，但心跳已经飙到嗓子眼。

　　她也变得主动了。

　　有一次周末加班完，我累得快倒在工位上，她过来递给我一瓶冰红茶，说：“喝点糖，不然你下班就得晕。”

　　我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天底下就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

　　那天回宿舍，我一反常态地没话说。

　　她却发短信给我：
　　【你是不是没电了，回去就趴着了？】

　　我回：
　　【你在，我就不趴。】

　　她没有回，但第二天早上来敲我宿舍门：“走啊，吃早点。”

　　她笑着站在阳光底下，手里还拿着两根油条。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有点不自在：“你干嘛？我脸上有酱？”

　　我说：“没有，我就是……挺喜欢你这样的。”

　　她脸一下子红了，扭头走前面：“少贫嘴。”

　　从那天开始，我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她笑的时候，我心里是亮的；
　　她板脸的时候，我整天都心慌。

　　以前是我黏她，现在是她常常来找我。

　　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会夹菜给我，说：“你少喝点汤，都喝饱了。”

　　去食堂排队时，她会先把我拉到身后，挡住别人乱插队：“别站太外面。”

　　有一晚我下班后突然发烧，她知道了以后，敲了我门，没等我说话，直接进来摸了摸我额头：“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说：“我怕你忙。”

　　她皱了眉：“你是我什么人？”

　　我愣了一下。

　　她没等我回答，自顾自地说：“是我女朋友，对吧？你难受了，告诉我一下有多难？”

　　我就那样呆呆看着她，没说话。

　　那晚她陪我去医务室打了针，还买了我最爱吃的芒果干，拆包装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我看着她像在拆什么贵重礼物似的，心都酥了。

　　我们不是谁跟谁表白才在一起的。
　　但她已经住进我生活的每一寸，住得那么自然、那么合适。

　　现在回头想，
　　也许从我偷偷亲她的水杯那天开始，我就已经非她不可了。

　　只不过——

　　她现在也一样了。
　　她不再怕了，也不再退了。

　　即使厂区里偶尔有人看我们久了一点，她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后把我护在身边。

　　有人私下问她：“你跟莫，到底是不是……”

　　她没否认，也没解释。
　　只是说了一句：

　　“她啊，是我喜欢的人，能怎么样？”

　　我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心一下子就塌下来了，
　　像一个终于不再被风吹着飘的纸飞机，
　　落进了软软的草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