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22、第二十二章 大家都知道了，可没人觉得奇怪

　　从甪直旅行回来后，厂里的人就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是莫总在逗小芳，追着她身后跑，小芳总是翻白眼、骂她神经病。
　　现在不同了——

　　下班吃饭，莫不在食堂，小芳也不吃，一个人坐着刷手机等她。
　　加班晚了，小芳会给她打电话：“我在门口等你，一起走。”

　　连带班的组长有天都说：“哎，你俩最近，是不是……咳，走得挺近啊？”

　　莫笑着回：“走得不近我怎么回得来家？”

　　大家听了都笑，没人多问，也没人奇怪。

　　她们就这样，不说穿、但不否认地在一起了。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周五晚上的部门聚餐。

　　小芳坐在莫旁边，吃饭时莫夹了块她最爱的糖醋排骨放她碗里，她没拒绝，直接吃了，还冲她笑了一下。

　　同桌的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笑着说：“行啊，莫，艳福不浅。”

　　“我这是被拿捏住了。”莫说得理直气壮，“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大家都笑。

　　气氛是轻松的，没人用奇怪的眼神盯她们，反而像在看一对天生就该这么配的人。

　　饭后，有人起哄让小芳和莫一起唱歌，小芳脸一红，装作不理。
　　莫拉她起来：“你不是会唱《星月神话》？我们合唱一次。”

　　她们站在昏黄的KTV灯下唱着那首老歌，
　　一句一句对视，
　　歌词像她们自己的心情：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有怎样风景……”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而更让莫意外的是——没人说难听的话，没人背后议论，没人把她们当笑话。

　　甚至有个性格直爽的女生，在散场后跑来拍了拍莫的肩：

　　“你别怕别人说三道四，喜欢就喜欢，挺好的。”

　　莫看着她，一下子鼻子酸了，声音低低的：

　　“谢谢你。”

　　小芳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悄悄说：

　　“其实……我也没想到，原来大家都不介意。”

　　莫捏了捏她的指尖：“这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小芳轻笑：“别油嘴滑舌了，走吧，回宿舍。”

　　那一晚，走在宿舍回去的路上，她们第一次在厂区的灯光下，牵着手，没有松开。

　　风吹着小巷子里的树叶，夜色安静又温柔。

　　她们知道，虽然现实依旧复杂、未来依旧模糊，
　　但此刻，她们的感情被世界小小地接住了一下。

　　不是所有爱都需要躲着，
　　她们的爱，终于可以抬起头来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