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19、第十九章 她靠在我背后，说了一句“有你在，真好”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休时分。

　　厂里中午休息一小时，有些人趴在车间的桌上打盹，有些人回宿舍补觉。阳光透过玻璃斜洒进走廊，暖洋洋地落在水泥地上，连空气都慢慢变得懒散。

　　小芳今天没加班，回宿舍洗了头，穿着淡黄色的短袖，脸颊还有点红，头发湿湿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刚从阳光里捞出来的蜜桃。

　　莫本来坐在自己宿舍床上看书，听到对面开门声，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一分钟后，小芳发来一条短信：

　　你在干嘛？

　　看书。

　　无聊。

　　要不要我过去？

　　嗯。

　　不用再多说，她一只脚套上拖鞋，头发也没扎就跑了过去。

　　宿舍门轻轻关上，小余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电风扇吱吱转着，像旧时光里吱呀作响的门轴。

　　莫坐在床上，书摊在膝盖上，小芳走过来，没说话，轻轻坐到她身后。

　　她没转头。她知道小芳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然后，小芳缓缓地靠过来，把头枕在她肩膀上，双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背里。

　　莫愣住了。

　　“干嘛？”她轻声问，声音因为紧张带着一丝发颤。

　　小芳没有说话，只是用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背，然后在她耳后，小声、极轻地说了一句：

　　“有你在，真好。”

　　莫的心在那一瞬间完全塌陷了。

　　她不敢动，只是僵在那里，眼眶慢慢发热。

　　小芳从来不说甜话，不说喜欢，不说未来。
　　但这句“有你在”，比所有告白都沉。

　　她努力稳住情绪，低声回：“你知道我听到你这句话，真的……想亲你一口。”

　　小芳抱得更紧了：“那你就亲啊。”

　　“你不怕了？”

　　“还是怕，但……也不想再退了。”

　　莫缓缓转过头，小芳脸上还贴着几根碎发，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低下头，轻轻吻在她唇上。

　　一个干净的、轻柔的、没有侵略性的吻，
　　像是终于把藏了太久的喜欢，
　　小心地放进了光里。

　　她们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彼此，
　　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小小的床位，
　　而她们，终于不用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