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17、第十七章 你喜欢我吗，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晚会结束的第二天，天开始转凉。

　　空气里有了一丝秋天的味道，走廊的风吹得衣角轻飘，连热水都变得格外香。

　　莫忍了很久。
　　她试着说服自己再等等，等到小芳更确定、等到流言熄灭、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她终于明白，有些话再等，就会慢慢腐烂在心里，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天晚上，莫在楼下等她。

　　她站在宿舍楼门口的桂花树下，拎着两杯热豆浆。
　　小芳下晚班回来时刚好经过，她一眼就看到她。

　　“你等我？”

　　“嗯，想跟你聊聊。”

　　她没有拒绝。

　　她们慢慢地绕着厂区走了一圈，秋夜安静得出奇，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地上落叶被踩碎的脆响。

　　她们走到员工停车场后面的小花坛边，莫终于停住了脚步。

　　她把豆浆递给小芳，小芳接过去时，手指碰到了她的——熟悉的温度，心脏立刻开始加速。

　　“我一直想问你，”莫开口，声音不大，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你喜欢我吗？”
　　“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小芳怔住了，低头没说话。

　　“我知道两个女生在一起，很难被别人理解。”莫继续说，“我不是没考虑过流言蜚语，不是没想过我们以后会很难。”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她：

　　“但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
　　我不是玩笑，不是一时冲动，
　　是从你走进我世界那天起，我就开始一点点喜欢你，
　　一直到现在，都没停过。”

　　小芳的手指微微发抖，眼里有什么在晃动。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莫垂下眼眸，语气变得温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愿意等，也愿意冒险。”

　　沉默了一会儿，小芳终于开口：

　　“我不是没想过。”
　　“只是……我怕。”

　　“我也怕。”莫轻轻一笑，“可如果你愿意牵我一下，我什么都不怕了。”

　　她的话太轻，却落得太重，小芳忽然眼眶一热，像是这许多日子的靠近与试探，终于有了出口。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

　　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给我点时间，好吗？”

　　莫嗯了一声，没有逼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我等你。”

　　第十九章：她没说喜欢我，但她默认了

　　自那晚之后，莫就知道，小芳的心门没锁了。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喜欢你”，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眼。

　　可莫懂。她一直都懂。

　　爱情从来不是靠话语确认的。

　　是那杯豆浆被她接过去时指尖没再缩回；
　　是她走路时不再和她拉开一步的距离；
　　是她再也没有说“你别喝酒了像疯子”，
　　而是说：“你喝完记得吃点东西。”

　　她们的关系，就在这样的不说破、却也不再否认中，悄悄地，变成了**“我们”**。

　　有一天晚上，她们一起去厂外小超市买东西。回来的时候，风吹得很凉，小芳把胳膊缩进袖子里，嘴里嘟囔：“早知道穿外套。”

　　莫侧头看她一眼，把自己穿的那件薄卫衣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小芳看她：“你不冷啊？”

　　“我热。”莫笑。

　　小芳没再说话。可就在穿过宿舍后面的走廊时——

　　她忽然伸手，勾住了莫的小拇指。

　　只是轻轻勾着，指尖相扣，像藏着什么不敢说出口的告白。

　　莫心跳骤停，差点没走稳。

　　“喂……”她低声开口，“你这是默认了是吧？”

　　小芳没看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比“我喜欢你”还要动人。

　　从那天起，她们一起吃饭、一起下班、一起走夜路，偶尔还会在厂区小树林那条小道上慢慢散步，谁都不急着回宿舍。

　　有一次莫趁四下无人，拉住她的手，在路灯下轻轻亲了一下。

　　小芳耳根一下就红了，拍她一下说：“你别乱来。”

　　“我就亲一下。”莫笑，“我又没亲嘴。”

　　“你再说！”小芳转头去追她，莫哈哈大笑着逃开。

　　夜风吹起她们的衣角，笑声像从工厂高高的烟囱飘上了夜空——

　　那个秋天，她们的心，已经贴得很近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