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15、第十五章 她劈了个叉，我的心也断了一半

　　感情这东西，说得清的，不叫喜欢。
　　说不清的，才最让人昼夜颠倒。

　　她们之间，越来越难藏了。

　　小芳开始主动约她吃饭。
　　她们上下班一起走，周末也偶尔一起买洗发水、逛商场。

　　她会在莫生气时笑着递糖，在莫喝醉时轻声说“别闹了”。
　　宿舍楼道里她们一起打水的次数越来越多，连对门的老大姐都忍不住说：“你俩，是不是谈上了？”

　　莫假装傻笑，小芳笑而不语。
　　可那一晚之后，她们都开始有点小心翼翼了。

　　中秋节，公司举办歌舞晚会。
　　那天午休时，小余偷偷告诉莫：“芳姐报节目了，跳舞。”

　　莫一愣：“她会跳舞？”

　　“她以前是校舞队的，只是从来不秀而已。”

　　莫那天下班后在一楼路过时，楼上传来音乐声，是熟悉的旋律——《星月神话》。
　　她本想走过去，却被那一声“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勾住了脚步。

　　她仰头望了一眼——

　　二楼练习室的门敞开着，光线从窗口斜洒进来。
　　镜子里是几个女生在排练，穿着便装，动作熟练。
　　就在这时，小芳往后一退，突然一个干脆利落的劈叉落地。

　　莫看着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她——

　　头发高高束着马尾，穿着宽松的T恤，
　　眼神专注，腰线挺直，肢体张力十足，
　　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照得仿佛在发光。

　　她不再是那个安静看剧的女孩，不再是坐在工位前整理报表的助理，
　　而是一个真实的、灵动的、远远不属于谁的自己。

　　莫忽然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被炸开了一道口子。

　　小芳没看到她。
　　她跳完后站起身，笑着和另一个女生讲动作节拍，脸上浮着汗，眼睛亮得发光。

　　那种亮，不是对谁的——
　　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莫站在楼道底下，看着她，心里有一点点微妙的疼。

　　“我以为我一直都在靠近她，
　　可现在才发现——她其实站在很远的地方，
　　而我只是，偷偷爱上了她发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