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崔佑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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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在崔府又盘桓了两日。这两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崔太傅。
两位昔日叱咤风云的老臣，如今一个已是风烛残年，行将就木，一个虽看似精神尚可，却也主动退出了权力中心，只做一个闲散编撰。
这迟来的陪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诀别意味。崔太傅时日无多，已是府中上下心照不宣的事实。
萧敬此来，固然是为了传递那无法逃避的秘旨信息，执行先皇遗愿的一部分，但更是，是来向这位相交数十载、亦师亦友的老大哥，做最后的道别。
两日后，萧敬告辞。临行前，他与崔太傅执手相看良久，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和一句沙哑的“珍重”。
萧敬离开后不久，仿佛心事了结，支撑崔太傅的那股气力也终于散尽。一个细雨霏霏的清晨，这位历经三朝、饱经沧桑的老太傅，在满堂儿孙的悲泣声中，溘然长逝。
临终前，他的目光艰难地扫过跪在床前的儿子们（耿林、耿恒）、幼子耿秋，以及长孙长柏、次孙常青，最终在泪眼婆娑、孙女崔佑宁脸上停留片刻，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未能再留下一言，带着满腹的忧虑与未了的心事，阖然长逝。
崔府上下，顿时陷入一片素白哀恸之中。
而此刻，李弘延尚未离开江南。他本意是在这温润富庶之地略作休整，体验一番与北境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毕竟，他虽在边关历经生死，实则也才刚至弱冠之年，骨子里还存着几分少年心性。江南的烟雨楼台、画舫丝竹、精巧美食，都让他感到新奇和放松。这段时日，他不再是那个肩负重担的戍边皇子，更像是一个寻常的游历士子。
崔太傅的骤然离世，让这短暂的宁静戛然而止。李弘延闻讯，立刻赶回崔府吊唁。他身着素服，以弟子之礼，在崔太傅灵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神色哀戚而庄重。崔家上下感念其情谊，对他愈发亲近。
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萧敬收到书信，是崔老太傅去世的消息。
崔大人望着远处，海棠树下的石桌，那是，他们曾对战棋艺的战场，在那个位置，崔老对他而言，曾亦师亦友。
崔家守灵期间，李弘延并未立刻离开。他帮着崔家料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更多的时候，是与沉浸在悲痛中的崔长柏、崔常青兄弟相伴。反而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情谊。李弘延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是与他们一起承受失去至亲之痛的朋友。他用自己的经历开解兄弟二人，告诉他们祖父的清名与风骨必将长存。
崔佑宁小小的身影也常在灵堂出现，她穿着素白的孝服，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看着祖父的灵堂，陷入沉思：
我明白，祖父的离去，只是开始，那个我时常梦见的场景一幕幕在发生。
与其说是梦见，不如说是，我获得重生。
就在萧大人来探望祖父之前的某日，午睡醒来后，恍如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的祖父离世，父亲调任京城，后来........
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分不清那是梦还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
祖父因病离世的事，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所有的一切，都如上一世，重复的发生着，
从来一世，我不要做任何人的棋子，我只做我自己。
我偶会偷偷看向同样一身素服、神情肃穆的李弘延，那朦胧的情愫在悲伤的氛围里，似乎也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依赖和敬慕——他是祖父的学生，是哥哥们敬重的朋友，也是她心中那个在风雪里守护家国的英雄。
还是她曾今，许下一生一世的恋人。
李弘延回头看到正在看着他的佑宁，面对一个十一岁的少女，他总感觉，她虽然有小小的身体，但是眼神中，一点不似少女的青涩懵懂，倒有几分历经风霜，看尽人间险恶的犀利。
但每每他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心疼。
丧仪结束后，必须返回北境了。
次日，崔府门外，李弘延已翻身上马，一身劲装，准备启程返回北境。崔家众人皆在门前相送。崔常柏作为挚友，送至最前。空气中弥漫着离愁，但更多的是对前路的坚定。
崔常柏，，拱手：弘延兄，此去关山万里，风霜雨雪，务必珍重自身！
李弘延 ，在马上抱拳回礼，眼神沉稳有力：常柏兄放心。戍边守土，职责所在。老师虽去，情谊犹在，若有难处，千里传书，弘延定竭力相助。
崔常柏，点头，眼中充满信 ：有兄此言，常柏心安
李弘延看了看人群不见崔佑宁打趣的说到:怎么不见你家妹妹?昨天还说不舍得我走呢，这怕是太早起不来把
崔常柏顿了顿，目光扫过府门内隐约可见的那抹倩影，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兄长特有的温和笑意：我这妹妹，脸皮薄，又是多愁善感之人，祖父刚过世，这离别场面，怕是自己哭鼻子惹得大家笑话呢，呐，这是她托我交与你的书信，说是让你到了塞北边境再看。
李弘延闻言，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顺着崔常柏的目光方向望去，看见灵动的双眼，她的眼眸像是藏了许多的故事，透着无奈和坚定。
李弘延不再多言，对着崔常柏和门内担忧注视的崔家众人，再次郑重抱拳。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带着一股北境特有的凛冽气息，向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渐渐远去。
李弘延到达边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开，崔佑宁的信件。
信件上还有崔祐宁身上的味道，是茉莉花的香味。
这封信是崔佑宁，反复写了一次又一次的。
信件上：
三殿下，安全抵达漠北边境，切莫放下戒心，我知您心怀家国天下，切莫仁慈，纵使可怜之人，应有可恨之处，军队扩招，严格审查，用人需谨慎，信错人，比杀错人还要后悔莫及，愿，三殿下远在漠北，照顾好自己。
字.佑
书信内容简短，但让年长她九岁的李弘延，不可置信的看着信的内容，他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十一岁少女的信件。原以为只是稀松平常，没想到，字字句句正中他意。他不禁暗自嘲讽自己，怕是在男人堆里待太久了，竟对十一岁少女产生了好奇。
扩招军队确实是三殿下正在做的事情，但并非有意为之，一路上遇见的乞讨者，孤苦无依者，但凡是符合入军队的年龄他都带回来了，这一路上走来，便萌生了，一边回边境，一边扩招军营，原本边境两三百人的编制，待他回来，军队扩充到1000人有余。
边境的邻国，俞国屡屡来犯，两三百来人，还有一百人是魏将军的，共计300人能护他三殿下的安全，可护不了这辽阔的疆土。
李弘延，早就暗自发誓，不但要保卫领土不在失守，还要在一年之内收复这几年失去的土地。
这次从崔府离开，带走了不少，书籍，大多是国家经济策略的，又或者是兵法。
远在他乡，他从未忘记过父皇曾给他说过的，替父皇守住这江山，要让天下百姓乃至子子孙孙，都在这太平盛世中，感受生活，不在颠沛流离。
有了崔佑宁的提醒，他对军营里的人从新，登记为理由，让大家各自写了一份自家出处，如何入军营，家中还有谁。并未发现异常。
3年后
李弘延收复失地，屡屡战功，在朝堂上更是得到了多数大臣的认可，与敬佩，与此同时，宋家感到了威胁，也在筹谋着。
崔府举家自迁回京城旧邸，崔耿琳官品位居四品，崔耿林的掌舵下，渐渐恢复了太傅在世时的清贵气象。作为新任家主，崔耿林深知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唯有子弟立身持正、科举入仕，方是家族绵延的根本。他将这份期望与压力，沉甸甸地落在了胞弟崔耿秋和长子崔常柏，崔常青的肩上。
崔耿秋虽与崔耿林，崔跟恒同父异母，家中这些年对待崔耿秋，不差半豪，崔太傅在临终之前与两兄弟如实告知了此事，如今家中，除了崔老太夫人，也就崔家两兄弟知道此事，反到对这个弟弟更上心了
崔耿林对待这个弟弟更像对待儿子一般，正诠释了长兄如父这四个字。
近乎严苛的督促下，崔耿秋同崔常柏，埋首经史，焚膏继晷。
叔侄一同赶赴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