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兜蛇）》七号干饭机

44、三十六、疗愈 兜久违

　　兜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里他从未离开过孤儿院，大蛇丸也没有叛逃木叶，两人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相识，成为师徒。多年后，隐居在了离木叶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回村子探望。大蛇丸用自己和兜的基因造出一个孩子，共同养育，那孩子性格好又听话，从木叶上学回来给父母带来一盒草莓大福。大蛇丸笑着夸他们的孩子，兜也拿起一个，咬下去。
　　想象中的酸甜味道没有袭来，倏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榻榻米上，面朝门的方向。大蛇丸早就醒了，坐在身边，低头，背对着光，兜眯了眯眼，看清他是在端详自己的睡颜。
　　梦醒时心里还有空落落的滋味，但现在脸上一热，也想不起那许多，小声喊：“大蛇丸大人。”
　　“嗯。”大蛇丸目不转睛地回应，往前凑了凑，“又在做美梦了。”
　　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脸，兜心跳漏了一拍，愣愣地待了会儿，才想起自己还躺着。缓慢撑起身子，大蛇丸的视线也随他移动，兜被看得不太自在。
　　“您等了很久吗？”
　　“不算久，就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愿意醒过来。”大蛇丸说得格外认真。
　　“抱歉，”兜稍有些愧疚，“下次可以直接叫我。”
　　“没什么要紧事，况且在梦里不是很幸福吗。”
　　“话是这么说……”兜觉得大蛇丸态度怪怪的，难道是等时间长了不太高兴吗。
　　没等他细想，大蛇丸告诉他赶紧收拾一下，该出门了，公主想见你。兜以为是有关预测未来的事，一骨碌爬起来，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整理仪表。要出发时看见大蛇丸一动不动地坐在榻榻米上，脚步顿住。
　　“您不去吗？”
　　“嗯，公主只叫了你一个人，我就不去了。”大蛇丸将自己不想陪同这件事解释得理所当然，其实是懒得应对宫里那些繁文缛节。
　　“那个，交换的条件之类的不需要谈吗？”
　　“昨天就谈过了，”大蛇丸似笑非笑地看着兜，有对他的关心还有小小谴责，“看来昨天的事对你的冲击比我想象中要大呢，结束后只顾跟着我，连我和公主的谈话都没听到吗……”
　　自己昨天神情恍惚的样子，现在回想起属实有点尴尬，兜挠挠头。
　　“抱歉，真是失态……那我去了。”

　　穿过雪之国城内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商人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招揽客人，大部分都在室内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活儿。
　　忽然旁边的巷子里伸出一只手，将兜拽了进去。兜提早便发现这有个人，但属实没料到他等的对象竟是自己，不免诧异。这人眼熟，刚到雪之国时被管家留下在房间“监视”他们的年轻人。
　　“有什么事吗？”兜保持礼貌。
　　“你要去哪？见公主吗？”那人看上去有点紧张。
　　“是，怎么了？”
　　“......给你们个忠告，外乡人，明天尽量不要出门。”见兜挑眉毛想问原因，做出恶狠狠的样子把他的话堵回去，“没有为什么，和你们没关系！”
　　“好吧。”兜妥协道，“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啊，”年轻人松开扯着他衣服的手，展现出常年在宫中生活所养成的刻在骨子里的礼仪，“可以，请。”目送兜离开。

　　公主叫兜来的目的是想再试一次，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无法看到未来之人，依照史册记载，几百年间也没发生过此等怪事。
　　兜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在她提到再试一次的时候便逐渐紧握。窥探未来，对他而言当真那么重要吗？未来远在天边，看不见摸不到。兜想起今早醒来时看到的大蛇丸的目光，里面蕴藏着他多年来不断渴求的东西，关心，专注，还有爱，尽是过去那些年他不敢奢望的。
　　被巨大满足感包围的同时，本该充满勇气的地方却萌生退意。不想让哪怕一点点多余的事，动摇到目前的现状。兜或许察觉到了自身的怯懦，或许没有。他将纷乱如麻的心思归咎到一起，得出个说得过去的结论。
　　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拒绝了公主再次尝试的提议。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坚持。”公主看到过大蛇丸交易的诚意后，说话态度相较前两天有所缓和，真正将他们视为客人来招待，“麻烦你跑一趟了。”
　　“哪里，面见公主殿下是我的荣幸。”
　　“对了，”兜临走时被公主叫住，“明天，是雪之国每年一次的雪灯祭，感兴趣的话，请尽情享受吧。”
　　“是。”

　　“雪灯祭？”
　　“嗯。”
　　兜回去后向大蛇丸讲述了路上年轻人的告诫和公主说的话，大蛇丸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努力回忆，过了一会儿蹦出来两个字。
　　“要去。”
　　“好啊。”兜说，“因为那个年轻人很可疑吧，虽说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事，但还是叫人好奇。”
　　“......的确，去看看会发现什么也好。”大蛇丸想去的原因却不完全是如兜所分析的那样，他不认为那个连忍者都算不上的青年能整出多大事。只是想起两年前，兜期待了很久又因为任务错过的那个秋祭。
　　“话说，大蛇丸大人，现在还没到冬天，就举行冬天的活动吗......有点奇怪。”
　　“雪之国入冬早，真等那个时候户外就太冷了吧，现在温度还能接受。”
　　“有道理。”兜话音刚落大蛇丸手里的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朝他递过来。“咦，看完了吗？好快。用不用再去换一本？”
　　“不了。”大蛇丸伸了个懒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兜一看就明白他怎么回事，挪过去在他身后坐好，将大蛇丸的手拿下来换成自己的，在他两边太阳穴轻轻按揉，一边揉一边还用了点力将他往身后——自己的怀里带。大蛇丸顺着力道往后倒，靠在兜胸前，一抬眼就能看见兜的下巴。兜嘴和手一样没停。
　　“我出去这一上午您一直在看书吗，低着头......平时总这个姿势也容易不舒服，更别说转生之前，所以才会头疼。具体是怎样？疼还是晕更多......?”兜的嘴突然被一只手捂住，随即噤了声。
　　“别念叨了......”大蛇丸放松到声音有些含糊，不满地说，“越念叨越头疼......”
　　兜乖乖点头，示意他松手。左看右看又觉得大蛇丸这个姿势对颈椎还是不太好，让他往下靠枕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