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兜蛇）》七号干饭机

42、三十四、疑虑 两人穿

　　两人穿的都是常服，宽大袖子下，兜紧紧攥着大蛇丸的手。和在旅馆那晚一样凉，这样想着，便要回舱去拿斗篷。大蛇丸和他对视，猜到了他的意图。
　　“不用，还没到冷的地方呢。”

　　夜晚的海也不宁静，浪，海鸥，冲击船帆的风。船舱分成一个个逼仄的小单间，兜枕着手臂仰躺在船上感受船体的摇晃，他鲜少在船上过夜，有些失眠。隔壁大蛇丸的房间没什么动静，他也不好贸然过去，不然连自己都要笑话自己太黏人了。
　　捱了一夜也不清楚睡没睡着，总之第二天清晨感觉到冷才清醒。头脑昏昏沉沉，貌似忘记了某些事情，可仔细回想昨天，又觉得没什么问题。兜翻身下床吸吸鼻子，心想不会我才是最先感冒的那个吧。
　　大蛇丸大概也是嫌冷，安安静静在房间里待着，听兜象征性敲了下门进来后，也一直待在床上看雪之国的地图。
　　“一晚上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温差，”兜说，“您有不舒服吗？”
　　“没，船舱里还好。”
　　“是吗。”
　　见他坐着时被子只盖住了腿，兜将斗篷翻出来披在他肩上。大蛇丸对兜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地图朝兜那边偏，手指指向一点。
　　“我们在这，照这个速度，中午差不多就能靠岸。”
　　“那还挺快的。”
　　“靠岸后要步行一段，雪之国原本是有列车的，但王室被反叛者杀死后就一直废弃着，到现在也没重新启用。”
　　“听说雪之国的公主回去了，在治理上还是有点困难。”
　　“嗯，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大蛇丸向兜解释着，“以音隐村的技术来交换，只借用一下那个能预知未来的宝藏，如果公主不是笨蛋的话会同意的。”
　　“哈，您真是一如既往的……”兜在内心吐槽他的毒舌，转而记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踌躇片刻还是问出口。
　　“您说去雪之国也是为了我，为什么？”
　　大蛇丸不意外他的问题，故作神秘地说：“到那就知道了。”
　　“好吧。”大人应该不会框自己，兜想。

　　上岸后，空气冷得叫人不愉快，荒芜雪原中即便是忍者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按大蛇丸原本的计划，他们下午便能赶到王宫，奈何进入雪之国境内后，海水被冰封，船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眼看进了城镇，时间近黄昏，便找了家旅店休息一晚，明日再去。

　　大蛇丸提前与雪之国公主写了信，虽不算贸然前往，但雪之国的大臣及公主明显对音隐村心存戒备，二人经侍卫通报后，率先见到的不是公主，而是公主上了年纪的老管家。
　　“公主真是谨慎。”大蛇丸夸赞道，“若我们真来者不善，您不成了公主的替死鬼？”
　　管家端着副贵族家臣的姿态，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我的提议。恕我无礼，阁下实在对应不上'安全'二字。”
　　“遗憾，要让你失望了。我们的来意在信中已经告知，只是想亲眼见证预言。相对的，技术、雪之国稀缺的药物，便是诚意。”
　　那管家对大蛇丸话里的真诚有点意外，又见对面二人好好坐着 ，看上去的确没什么别的想法，便唤人来，将大蛇丸和兜带到客房暂歇，自己进宫与公主再商议。

　　房间外表和木叶的别墅大差不差，只不过是单层的，墙体更厚一些，中央立着个贯通屋顶的暖炉。
　　“歇息的时间还真多。”兜吐槽。
　　“贵族们都这样，你也不是第一次和他们打交道了。”
　　将他们带来的青年或许有监视任务，没走，插嘴说：“我也觉得，他们做什么都磨磨蹭蹭的。”
　　二人这才将注意力转向他。青年自知失言，眼神躲闪两下，自己给自己解围，劝说道：“慢自然有慢的道理，请耐心等待。”
　　一小时后，管家来让青年离开，告诉他们公主已经同意了，但今日做了其他安排，只能等到明日，公主会亲自带二位见证能预知未来的力量。

　　“说到底，还要再等一天。”
　　大蛇丸听了奇怪，兜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怎么今日这么急躁。
　　“怎么了，兜，你很着急？”
　　“急躁......应该算不上吧，我就是......觉得早结束，早回去，比较稳妥，对您的身体而言。”兜解释得有点没底气，他自己也不知道，进入雪之国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仿佛即将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但一切太过正常，叫人找不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明显没把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大蛇丸注视着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又恢复如常。
　　“还有呢？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
　　兜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大蛇丸问得过于直白，他也不好扭捏。
　　“好吧，我的确有点。我......”兜停顿，抿了抿嘴，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眼中便带了疑惑，就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一样。“我担心，你的未来如果没有我的参与，该怎么办。未来是谁也说不准的事，即便现在能......不代表以后......”
　　“兜，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嗯？因为您质疑白蛇仙人的预言。是我修炼仙人模式的时候听到的预言。”
　　“为什么去学习仙人模式？”
　　兜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为了让您有更强的力量，为了守护您。怎，怎么了吗？”
　　兜的回答貌似没问题，但大蛇丸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一个呼吸之后，还是落到兜的头顶。他顺着往下抚摸，把玩起兜长长了些的低马尾。
　　过了半晌，开口。
　　“未来......是能改变的。”
　　“嗯。”兜默认了他的观点，眼睛向矮桌边瞥去。
　　此时将近中午，雪之国难得晴天，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榻榻米印上一道道亮痕。大蛇丸抓起兜的手，放到窗下与自己指尖相对，那阳光便在两人无名指上箍成了个金圈。兜痴痴望着，心绪无规律地摇摇荡荡，这一刻恐惧担忧全都抛之脑后，无法自拔。
　　然而大蛇丸一松手，那道带着暖意的戒指霎时消散，兜无法分辨，大蛇丸起身离开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是否真的存有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