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兜蛇）》七号干饭机

40、三十二、回家

　　死了吗，那个药师兜？大和这么想着，犹豫要不要上前制服鸣人。
　　然而鸣人攻击过后，呆呆地愣在原地，注视眼前的尸体。这时脚下土地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往鸣人的方向钻。鸣人低头，一根岩石化成的刺划过他的左脸，那根刺退回地下的同时，兜的身影在他身后缓缓浮出。
　　“好强的威力，鸣人君，不得不躲进地底下呢。”明知鸣人不会理他，兜还是半开玩笑似的语调和鸣人搭话。他回忆起上一世在天地桥上感受到的尾兽玉余波：
　　果然大蛇丸大人回去之后身体排异反应加重和战斗有很大关系，说实话就是折腾得太过了……
　　啊，大人下午约了和佐助君修行来着，快点结束吧，不然回去后又要听小少爷发牢骚。

　　鸣人眼睁睁看着对面的药师兜像自己刚才那样鼓起嘴巴，动作做到一半顿了一下，又将仙术查克拉散去。兜的眼睛却越来越亮，甚至美滋滋带上了笑意，下一秒地面钻出无数石刺刺中鸣人的胸膛。外面被尾兽查克拉包裹刺不穿，兜就让石刺抵着鸣人极速后退，直至将鸣人送回大和本体所在的天地桥对岸。
　　将鸣人“还回去”之后兜的笑意没有收回反而越来越深，瞬身“唰”地一下回到林中大蛇丸的身边。
　　“笑什么？”夸奖的话没出口，大蛇丸先被兜满脸的笑搞晕了头脑，“体会到了自己的强大所以……”
　　“不不，不是因为这个。”兜反驳，可真实原因说出口又不太好意思。
　　“唔……”
　　大蛇丸从头到脚把兜扫视了个遍。
　　“怎、怎么了大人？”
　　“你让我很惊喜，兜。”大蛇丸正色道，手指轻轻拂去他脸上沾的尘土，又改为双手捧着兜的脸，眼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欣喜。
　　“真的，不论在哪个方面来讲，我很喜欢。”
　　话语刮到耳朵里如同春风亲吻枝杈冒出的新芽，发出簌簌的声音，叫人动弹不得。兜脸一红，顺势解除仙人模式，大蛇丸目送着那对角消失，随后视线落到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上。
　　“……回去之后给你设计一件适合仙人模式的衣服吧，总不能每次战斗完都半裸着回去。”
　　“呃，好的，谢谢您……诶等等！”大蛇丸突然伸向兜腰带的手打断了感激之情，“呲啦”一声，原本断了一截松松垮垮挂在腰间的带子这下完全被扯下来扔在地上，兜全身上下只剩条完好的裤子，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半裸。
　　“反正已经断掉了，留着也没用，回去再换一条。”大蛇丸毫不在意地摊手。
　　“……行。”

　　“打扰一下。”陌生的嗓音响起。
　　“……”
　　是那个不招人喜欢的根啊，兜转头看，露出一幅被打扰到不太爽的神情。
　　因着心情好，大蛇丸颇有耐心地听完了佐井的自我介绍及来意，让他跟着一起回基地。
　　半路经过一条小河时，突然在岸边停下。兜不明所以，我不需要洗手术刀，还能有什么事？
　　大蛇丸无视站在一边观察的佐井，把兜拽到河岸边，和水中倒映出的兜的影子对视。
　　“把脸洗干净。”
　　“好。”兜想都不想，埋头洗脸。洗完抬起头，想对着倒影仔细检查，一只手伸过来蹭过他眼角，与河水同样温度，好似那河恋恋不舍朝他吻了一口。
　　“还有一点。”大蛇丸说，对着兜的脸来回看了半天，才满意地缩回手。
　　兜被他这过于自然的动作所撩拨，巴不得把脸凑过去再在他掌心停留多一会儿。忽而又想起什么，低头笑。
　　“又笑什么？刚才战斗结束你也没回答。”大蛇丸显得有些不满，兜赶忙解释。
　　“大蛇丸大人，我在想，随时随地都能有个牵挂的人真是太幸福了。”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大蛇丸觉得兜脑回路的奇怪程度和自己不相上下。
　　兜实在没办法具体解释。他和鸣人的战斗过程中原本下意识要用白激之术限制尾兽的行动，但想起这术的攻击范围比较大，过于刺耳的声音连宇智波都受不了，虽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大蛇丸大人，最后还是算了。短暂思考后，冲天的愉悦让他几乎压不住嘴角。
　　他有牵挂的人，这次，修炼成仙人模式之后，战斗时也还拥有那个能牵挂的人，这是极为幸福的。
　　不过仔细回忆上一世的战斗，却几乎想不起细节。自己的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兜想。

　　大蛇丸还在无奈地盯着他，兜回过神，收敛笑容推了推眼镜。
　　“咳……抱歉，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木叶的小老鼠要追来了。”
　　“嗯，先回家。”大蛇丸说。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林间赶路时谁也没注意到，兜因为大蛇丸的最后一句话内心狂喜，耳朵涨得通红，嘴角抿成了横着的S形。

　　回去后毫不意外地受到佐助冷嘲热讽，兜也依旧不厌其烦地纠正态度。重生后他的耐心增长不少，佐助君再不听话也只是一个人，和孤儿院大大小小的孩子闹起来没法比。
　　该警惕的是根，好像叫佐井。
　　说到佐井，兜真的不喜欢他，并且凭自己对大蛇丸的了解，断定大人也不会喜欢他。这个人反复无常，事到如今团藏给他下达的具体是什么任务已经不重要了，总之不会真心帮音隐的忙。关起来？还是让鸣人原封不动地带回去？随便吧。
　　木遁忍者这个时间已经带人潜入，另一边佐助的训练结束很快，“修行的时候有人打扰可不好，佐助君趁此机会先回去休息吧”，兜猜测大蛇丸应该说了类似的话。

　　“兜。”大蛇丸迎面而来，叫住脚步匆匆看上去正思考着什么的下属。
　　“大蛇丸大人？结束了吗，修行。”兜发觉自己出了关着佐井的房间后走了很远，但要到哪里去貌似没个定论。
　　“嗯，基地里太热闹了，我去看看。你......”大蛇丸看向兜的双手，空空如也，不禁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啊呀，暗部名册已经整理完了吗，好快，不愧是我的仙人部下。”
　　药师兜被这么一点才如梦初醒，光顾着分析时间线动向了反而......犯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错误。幸好除了自己没人知道那个名册已经被忘拿了两次，否则也太丢人了。
　　“......十分抱歉，这就去拿。”
　　“不着急，一起吧。”
　　脚下是同一个方向，两人的心情貌似也朝着同一面倾倒。
　　大蛇丸大人今天真的很高兴，兜无法将此完全归于自己的功劳，但能看着他眼中的光，心里便不由自主升起，宛如砾石在春雪消融后裸露，照到等待了整个冬天的太阳那股暖意。

　　然而很快被爆炸声打断，兜眼角一抽，瞬间便明白出了什么事，心里对佐井的讨厌又多了一分。将青春期难得让人放心、安安静静睡觉的孩子吵醒，想想就无法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