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兜蛇）》七号干饭机

34、二十六、告别 一晃时

　　一晃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佐助在基地适应得很好，香磷也熟悉了各项事宜，兜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他一年前下定决心，这次重生要改变些什么，而自己目前太弱小，只有变强才有改变轨迹的能力。现在该向大蛇丸大人辞行了。
　　“龙地洞？”大蛇丸显得有些意外，“就算你能找到，那可不是什么温和的地方。”
　　“我知道。”兜久违地露出曾身为孤儿院院长令人心安的笑容，“仙人模式修炼失败的话会被吃掉。”
　　“……你早就计划去了吧，包括让香磷暂时接替你的工作。”大蛇丸从他释然又坚定的神情明白了这一点，但这么大的事没和自己商量过就决定，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
　　“是，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由她来管理基地的事务。”
　　兜选择香磷的原因，除了她心细，最主要便是上辈子已经亲眼见到过她能将大蛇丸照顾好（督促他去休息之类的），两人在性格上也没有很冲突的地方，交给她最保险了。
　　大蛇丸此时正思考着兜修炼仙人模式成功的可能性，“医疗忍者对查克拉控制有优势，但是失败可就会变成蛇，这是不可逆的。你已经考虑好了，是吧。”他没想着阻止，兜和他一样，如果认定了一件事肯定会倔到最后。
　　“这对您也有好处，到时候仙人模式的力量可以为你所用，如果真的失败变成蛇……”
　　“那我可要和白蛇仙人求求情，吃掉太浪费了，不如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通灵兽。”
　　“哈哈……到时候我会每天都期待着您的召唤。”
　　大蛇丸的话让原本凝重的气氛松动不少，虽然成功过一次，兜却并不游刃有余，吸收自然能量的风险很大，他无法保证自己一点不出错。
　　“什么时候走？”
　　“明天。”兜回答。
　　今天既是来坦白也是来告别，能不能从龙地洞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他的眼睛舍不得从大蛇丸身上移开，历经两世才互通心意，如今，自己又要离开他身边了。
　　“怎么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大蛇丸将兜眼里的不舍看了个完全，出言调侃，他倒也不是不担心，而是潜意识里更倾向于相信兜会成功回来。拍拍椅子扶手，兜向他靠近些，大蛇丸思索片刻，还是问出了自己内心最好奇的问题，“为什么要去修炼仙人模式？”
　　“为了……”
　　你？兜差点脱口而出，但又觉得不对，“为了你”三个字有种将全部责任推给对方的意思，况且是因为自己想改变什么才决定要去的，不单单为了大蛇丸大人。
　　“为了我们。”兜说。
　　这种将二人捆绑起来的说法取悦了大蛇丸。“去多久，需不需要给你个告别吻？”
　　“不，”兜俯下身和他额头相抵，“该我主动才对，大蛇丸大人。最晚两个月，两个月后您如果还没有收到我的传讯，抱歉，可能就……。”
　　“两个月啊，我会多宽限你几天。”
　　“呵……”兜笑了，大蛇丸这意思分明就是说即便到时间了也会继续等，那可一定要尽自己所能活着回来。
　　大蛇丸眼中烛光闪烁，像夕阳照在水面浮起的层层金波，而他的瞳孔，成了坠落在水中的月牙，荡漾着，看得见摸不着。兜记得龙地洞看不到月亮，不舍之情又丝丝缕缕缠绕上心头，他亲吻上盛着月亮的水面，呼出的气息湿润了离他近在咫尺的月亮。

　　兜离开了，但方向不是龙地洞，而是木叶村。他想着自己虽然找到了新的归宿，但孤儿院的家属——比如乌鲁西，也一直记挂着他，在不确定能否活着回来的情况下，该给他们留个讯息。

　　兄长：
　　你肯定很惊喜，见到来自多年前失踪的弟弟的信。谢谢你，这么多年里一直没有忘记我，一直想找到我。
　　因为各种原因，我目前无法在孤儿院露面，但我见到你了，小时候拿我头盔玩的时候就觉得你一定会长得很高很壮，果然如此。孤儿院是我来的地方，是我人生的起点，可能在某个时空，这也会是我的终点。不过兄长，不全是，我还有另一个归处，那个地方，我不想再离开一次了。
　　总之放心吧，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有主意，我会让自己无限趋向幸福的。也祝你幸福，一定，要比之前的每天都幸福。

　　他没有署名，相信孤儿院的家人会认出这封信源于谁，相信他们会理解自己的选择。

　　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兜和上次一样找到了龙地洞。
　　在龙地洞修炼的过程中分不清时间，不管外面白天还是黑夜，洞里一成不变，只是灰蒙蒙的，缭绕着潮湿水汽凝成的雾。洞顶石钟乳的尖尖“嘀嗒，嘀嗒”往下滴水，落到地面，有的也落到兜的脸上，头发上，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他不在意，或是没空去管，将全部精力放在感知自然能量上。本以为延续上一世修行的记忆，用同样的方法会快不少，但心急的结果就是在吸收能量时差点出了岔子，睁开眼的那一刻还心有余悸，呆呆地看看自己摊开的手。

　　……继续这样可不行，要静心，不用着急，大人会等着我的。

　　而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除了吃东西和睡觉，最经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对着望不见光的洞口思念。兜总在思念着，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尝尽了离别的滋味。星空，月亮，全被挡得严严实实，让他想寄托些思念都不成，只能摸着自己的唇，回忆曾与自己缠绵的柔软触感。眼睛呢？一闭上，那人的面容便浮现在面前，咫尺之遥，但不能伸手，伸了手就不见了。
　　这思念里也夹杂和孤儿院有关的，几个让他到死都放心不下的孩子，可感觉不一样。因为曾圆满在那里度过了一世，孤儿院即使再思念也是温暖的，想到他们时大多欣慰地笑。但大蛇丸大人，他思念最多的大蛇丸大人，只要不在身边就觉得心脏跳动都放缓了，冰冷，寂寞，他渴求着，渴求着，怎样都不够。
　　想快点和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