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走剧情》喵斯密码

9、敌方派来的卧底

　　【系统突然冒泡，电子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仿佛刚睡醒的慵懒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叮！检测到宿主社交性死亡指数突破临界点！获得隐藏成就【百口莫辩の小仓鼠】！恭喜宿主在“社死之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任务？什么任务？哦对，抹黑陆昭是吧？宿主加油，我看好你哦~（电子音模仿撒花音效）】

　　程喻在脑内崩溃咆哮：【你终于活了？！你刚才是不是又掉线了？！你看这情况我还抹黑个锤子啊！我简直是自带背景板在给他疯狂刷好感度！还有你这什么破成就？！小仓鼠是个什么鬼？！你是不是跟陆昭一伙的？！】

　　【系统假装没听到，继续用欠揍的语气：根据最新环境数据分析，目标人物“陆昭”对您“炸毛害羞”属性的兴趣度持续飙升。“抹黑”计划建议调整为“萌死他”计划，或许效果更佳？温馨提示：本系统暂未加载“如何萌死任务目标”模块，请宿主自行探索~】

　　程喻：【我先被你气死了！你这系统绝对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陆昭已经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了剧本，手指点着刚才讨论的那页，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专业和冷静，“好了，言归正传。程编，关于第36场浴室戏的机位，你之前标注的仰拍角度，我觉得可以再商榷一下……”

　　大家立刻收敛了笑容，一副“我们很专业我们没瞎想”的正经模样，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只是那偶尔飘向程喻和陆昭的暧昧眼神。

　　导演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一锤定音：“好！就按程编和陆老师的意思改！36场湿身戏保留，仰拍人鱼线！感情戏也按程编觉得‘土’的方向再热烈点！程编虽然容易断片，但艺术直觉绝对一流！”

　　程喻在陆昭的“压制”下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抓狂道：“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哪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删掉！全删掉！”

　　陆昭低头看着他，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手指还“不经意”地卷了卷他额前翘起的一缕呆毛：“乖，别闹。”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程喻瞬间石化：“……”

　　这个世界一定哪里坏掉了！！！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系统给大纲给金手指，轮到我测评这个破系统，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连自己“写”了什么都不知道？！

　　·

　　程喻几次试图挣扎、不是被导演用“程编的艺术直觉绝对一流”堵回去，就是被陆昭用一句轻飘飘的“乖一点”或者一个看似无意实则充满压制力的眼神给按捺住。

　　他就像一只被无形蛛网缠住的小飞虫，扑腾得越厉害，反而被裹得越紧。

　　程喻说得口干舌燥，加上情绪激动，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这个小动作没逃过陆昭的眼睛。

　　陆昭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会议桌前投下一片阴影，动作从容不迫。他绕过桌子，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大半杯温水。

　　然后，在程喻和其他人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程喻身边，将那杯水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喝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那动作里透出的熟稔和自然而然的关心，却让在场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程喻看着眼前那杯清澈的水，愣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

　　陆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没有离开，而是微微俯身，手肘撑在程喻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他靠得很近，近到程喻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

　　“讨论这么久，嗓子不干吗？”陆昭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近乎耳语的磁性，“还是说……需要我喂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羽毛搔过，却让程喻的耳根“唰”地一下全红了，他猛地抬起头，对上陆昭镜片后那双含笑的、带着明显戏谑和某种更深意图的眼睛。

　　“我自己会喝！”程喻压低声音，又羞又恼地低吼了一句，一把抓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燥热和干渴，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陆昭看着他因为喝水而微微滚动的喉结和泛红的脸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这才直起身，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到最后，程喻几乎自暴自弃地瘫在沙发里，听着那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他写出来的黑历史剧本，内心一片麻木。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放弃挣扎吧。你看，大家多认可你的“才华”啊。抹黑任务虽然毫无进展，但“黑粉编剧”这个人设，你算是立住了呢！（电子音模仿鼓掌）】

　　程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我谢谢你啊。等我能下线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格式化。】

　　讨论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程喻起初还强打精神，试图在关键节点上垂死挣扎一下，但渐渐地，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也许是今天早上的刺激太大，也许是客厅的空调温度太舒适，也许是身下这张单人沙发摇椅的晃动太过催眠，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耳边导演、制片人、陆昭他们讨论的声音，也渐渐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越来越远……

　　最终，在关于某个场景灯光是打暖调还是冷调的无休止争论中，程喻抱着那个被他捏得有点皱的剧本，脑袋一歪，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彻底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甚至因为姿势不太舒服，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发出一点细微的、像小动物般的哼唧声。

　　讨论声不知不觉小了下去。

　　导演最先发现，他停下挥舞的手臂，惊讶地指了指程喻，用气音说：“诶？程编……好像睡着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程喻蜷在沙发里，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平日里那双总是闪烁着或心虚或炸毛光芒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显得格外乖巧安静。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本“罪魁祸首”剧本，仿佛那是什么宝贝。

　　陆昭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程喻身上。他看着青年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像融化的初雪。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对众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磕到了”的姨母笑。导演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看来程编是真累了，昨晚肯定又熬夜找灵感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别吵醒他。”

　　制片人也连连点头，动作轻柔地开始收拾东西。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收拾好剧本、电脑，穿上外套，互相用眼神和手势道别，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

　　陆昭全程没有动，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程喻身上。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哒”声。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陆昭这才缓缓起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走到程喻面前，蹲下身，保持着和睡着的青年平视的高度，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落在那张微微张着、显得有些无辜的唇瓣上。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程喻脸颊时停住，转而极其轻柔地拂开他额前那一缕不听话的、翘起来的呆毛。

　　程喻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往沙发靠背深处蹭了蹭，寻求更舒服的姿势，嘴唇又无意识地咂了一下。

　　陆昭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极其温柔、毫无防备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一只手轻轻托住程喻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用一个标准又极其温柔的公主抱姿势，将熟睡的青年稳稳地抱了起来。

　　程喻在失重感中微微蹙了蹙眉，但并没有醒来，反而像是在熟悉的气息里找到了安全感，下意识地往陆昭温暖的胸膛靠了靠，脑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继续沉睡着。

　　陆昭抱着程喻，脚步沉稳地走向客房。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怀里的青年轻得有些出乎意料，蜷缩着的姿态透着全然的依赖，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轻轻用脚尖顶开虚掩的客房门，室内还保持着凌乱。陆昭走到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弯腰，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缓缓将程喻放在柔软的床铺中央。

　　陷入床垫的程喻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似乎对离开那个温暖可靠的怀抱有些不满，眉头微微蹙起，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抓了抓，像是想抓住什么。

　　陆昭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单膝抵在床沿，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流连在程喻毫无防备的睡颜上。

　　陆昭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他缓缓低下头，极轻、极珍视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程喻微张的唇瓣上。

　　触感更柔软，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和程喻身上独有的、干净清甜的气息。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充满了克制与怜爱。

　　然而，就在陆昭准备抬起头时，睡梦中的程喻似乎感觉到了这份触碰。

　　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在迷糊中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带着鼻音的嘤咛，像是某种小动物无意识的撒娇。

　　紧接着，他竟主动仰起头，迷迷糊糊地追随着那即将离开的温热来源，用自己的唇瓣轻轻蹭了蹭陆昭的，甚至还无意识地吮吸了一下。

　　“呵……”一声低哑的轻笑从喉间溢出。陆昭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一手撑在程喻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的轻柔珍视，而是带着一种强势的、宣示主权般的掠夺意味。他撬开程喻毫无防备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纠缠、吮吸，贪婪地攫取着属于程喻的每一寸气息。

　　程喻在缺氧和这种陌生的亲密中微微挣扎起来，发出模糊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意识被困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只觉得呼吸困难，却又被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感觉包裹。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纠缠中，程喻被吻得晕晕乎乎，大脑一片混沌，一个模糊的、带着依赖和委屈的称谓，从他被堵住的唇齿间溢了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元元……”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陆昭心中漾开了复杂的涟漪。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翻涌的□□像是被一阵微风吹拂，摇曳着变换了形态，但并未熄灭。

　　陆昭微微抬起头，拉开了些许距离，但手臂依然温柔而坚定地圈着身下的人。

　　他凝视着程喻，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喻喻，”他唤他，指尖轻轻抚过程喻微微泛红的脸颊，力道轻柔，带着无限的怜惜，“看清楚，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

　　程喻被这轻柔的触碰和询问弄得有些痒，他无意识地蹭了蹭陆昭的手心，小声嘟囔着抱怨：“嗯……别吵……困……”

　　这依赖的、全然信任的小动作，瞬间抚平了陆昭心中那点莫名的酸涩。他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带着无尽的宠溺。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程喻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交融间，用一种带着诱哄和无比珍视的语气，柔声重复：

　　“乖，我是谁？”

　　程喻被他蹭得有些痒，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点点眼缝，在极近的距离下，艰难地辨认着眼前模糊的轮廓。

　　光线勾勒出对方优越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一种深植于潜意识的熟悉感包裹着他。他扁了扁嘴，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吵醒的委屈，声音软糯得像含了糖：

　　“……陆昭……是陆昭……”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张带着自己气息的唇中软软地唤出，陆昭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极轻、极珍重地再次吻了吻程喻的唇瓣，不像刚才那般带着掠夺性，而是像一个温柔的烙印，一个无声的宣告。

　　他的唇贴着程喻的唇瓣，用气音低声呢喃，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一丝狡黠的得意：

　　“对，是我。记住，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陆昭。”

　　以后也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