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走剧情》喵木木

53、就是我想干的

　　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不散程喻心头的燥热和混乱。低着头，闷不吭声，脚下越走越快，仿佛这样就能把身后那个人、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情绪、以及这个荒谬的世界统统甩掉。

　　晚风掠过他发烫的耳廓和脖颈，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头的烦闷。

　　陆昭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在散步。但那道落在程喻身上的目光，却沉静得近乎粘稠，牢牢锁着前方那个因为走得急而微微弓起、线条流畅漂亮的后颈。

　　那一片肌肤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因为主人的心绪不宁和快步疾走而染上了一层薄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餐厅门口那片“是非之地”，也远离了可能会被沈白他们看到的范围。

　　程喻突然毫无预兆地、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站得笔直，背对着陆昭，肩膀因为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情绪而微微起伏。他没有回头，只是硬邦邦地、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决绝，对着清冷的空气，甩出一句话。

　　“我回自己家。”

　　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晚街道上，清晰得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

　　身后，那始终不紧不慢跟随的脚步声，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陆昭整个人顿在了原地，像是被无形的丝线骤然勒紧，又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关键的暂停键。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似乎几不可察地握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挺拔的身形在路灯下投出一道骤然凝固的、孤直的影子。

　　夜风骤然加大了些，带着更深的凉意和一丝潮湿的水汽，猛地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瞬间吹散了陆昭脸上、眼底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柔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冰冷的空白。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程喻紧绷的后背上。

　　【系统！】程喻在脑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给我出来！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察觉到宿主情绪极度不稳，电子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宿主，请冷静。系统随时在线，为您服务。】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程喻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任务说变就变！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还有，陆昭他……他今晚那些行为，真的是NPC程序设定吗？！你确定你们没中病毒？！他那眼神！他那动作！那根本就是……就是……】

　　他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陆昭那种过于“人性化”、过于“有侵略性”、过于让他心慌意乱的举动。

　　【系统努力保持平稳的电子音：关于任务变更，系统己于稍早前解释，是根据当前世界线真实发展及角色关系数据自动更新升级的结果。‘红线计划’因关键人物沈白己婚及其他变量，己判定为不可行路径。新任务‘让陆昭爱上你’是解锁核心奖励‘自由人资格’的最优且唯一路径。】

　　【那陆昭的人设呢？！】程喻抓住重点，【你不是说所有NPC行为都是程序设定吗？他这样……也是设定好的？他一个被设定为‘对沈白有命运吸引力’的‘官配’，现在转头来‘钓’我，这合理吗？！你们的程序逻辑是狗写的吧？！】

　　【系统电流音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仿佛在进行复杂运算：滋……关于目标NPC‘陆昭’的行为逻辑……系统深度扫描报告显示，其核心程序运行稳定，情感模块反馈数值均在预设角色性格模型阈值范围内……其当前对宿主表现出的高关注度、保护欲、独占倾向及…调戏行为，经算法推演，可解释为在‘官配’路径受阻后，基于其角色‘强势、敏锐、目标明确’的性格基底，对当前互动对象（即宿主）产生的、符合逻辑的…兴趣转移与攻略行为？】

　　程喻：【……兴趣转移与攻略行为？你管这叫兴趣转移？！他简直是在我雷区上蹦迪好吗！】

　　【系统似乎也有些无奈：宿主，高拟真情感模拟系统的优势就在于NPC能根据环境变量做出符合其性格的、非线性的复杂反应。或许…陆昭的‘程序设定’中，本就包含了‘对特定类型目标（如：迟钝、有趣、引发其保护欲）产生强烈兴趣并主动出击’的潜在代码？而宿主您，恰好…触发了这段代码？】

　　程喻：【……所以我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还触发了隐藏的变态攻略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抓住更实际的问题：【好，先不说这个。任务变了，那原来的‘炮灰’剧情呢？我记得原剧情里，‘程喻’这个炮灰是因为得罪了陆昭和沈白，最后下场凄惨。现在我不当红娘了，改…攻略陆昭了，那炮灰结局还会发生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他可不想忙活半天，最后奖励没拿到，还落得个“原著”里的悲惨下场。

　　【系统沉默了片刻，电流音变得有些凝重：滋…关于‘炮灰结局’…根据核心世界线收束原理及故事框架稳定性，部分关键节点事件具有较高‘必然性’。即使宿主行为模式发生改变，推动了新的剧情分支，但原故事中导致‘程喻’这个身份遭遇重大危机的某些‘冲突点’或‘命运转折点’，仍有可能以其他形式被触发，并导向类似…不幸的结果。】

　　程喻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说人话！】

　　【系统语速加快：简而言之，宿主，即使您成功让陆昭爱上您，改变了感情线的走向，但‘程喻’这个角色在故事中所处的位置、与其他角色的矛盾、以及这个世界本身的一些‘恶意’，仍可能让您面临危险。‘炮灰结局’作为一种高概率的‘命运走向’，依然存在发生的可能。甚至…】

　　系统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说出某个残酷的结论：【…从任务完成度角度分析，如果宿主能在‘让陆昭爱上您’的基础上，成功规避或正面化解原定的‘炮灰危机’，并达成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系统评估，这或许能获得更高的任务完成评价，甚至…可能提前满足‘自由人资格’的解锁条件。】

　　程喻愣住了：【提前完成？什么意思？】

　　【系统似乎调出了一份复杂的评估模型：根据‘危机与成长’叙事模型，如果宿主能在‘炮灰危机’爆发前，与目标NPC陆昭建立起足够深厚的羁绊，并借助这份羁绊成功渡过危机，那么，在危机解决的那一刻，宿主的‘角色完成度’、‘世界影响力’及与关键人物的‘关联度’将同时达到峰值。系统可判定宿主己成功‘逆天改命’，彻底扭转原定炮灰命运，超额完成本世界测试目标。届时，‘自由人资格’及相应奖励可立即发放。】

　　程喻的心脏因为这番话而剧烈跳动起来。【那如果渡不过呢？】他声音干涩地问。

　　【系统电子音平静无波：则按原‘炮灰结局’处理。任务失败。宿主将滞留本世界，或面临更不可预测的后果。】

　　程喻沉默了。夜风吹得他有些发冷。他背对着陆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沉甸甸的视线，如同实质。

　　“程喻。”

　　陆昭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声音比平时低沉，也沙哑了一些，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你确定，要回去？”

　　程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缩起来。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还在回响——“与目标NPC建立足够深厚的羁绊”、“借助这份羁绊成功渡过危机”、“提前完成任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没有回答陆昭的问题，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程喻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陆昭。”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风穿过寂静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里。昏黄的路灯光晕从陆昭身后斜斜打下，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颀长，也将他大半张脸笼在阴影之中。

　　程喻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对峙的沉默，也撕开了那层摇摇欲坠的、名为“程序设定”和“任务”的遮羞布。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程喻。看着他因为紧张和夜风而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他清澈眼睛里强行撑起的锐利和底下藏不住的慌乱，看着他因为刚才走得急而微微凌乱的额发，和那截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的脖颈。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

　　然后，陆昭动了。

　　他没有上前，没有后退，只是缓缓地、将一直插在裤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他随意地垂着手，指尖却仿佛无意识地、轻轻捻动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夜风更沉，更缓，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程喻的耳膜，也砸进他混乱的心湖：

　　“我想干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程喻的问题，唇角缓缓地、勾起一个极浅、却带着无尽深意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却又甘愿沉溺的专注。

　　“程喻，”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宣告意味，“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从程喻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最终停在他因为抿紧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上，停留了足足两秒，才又缓缓抬起，重新看进程喻闪烁的眼眸深处。

　　“从你抱着剧本，一头撞进我怀里，结结巴巴说‘陆老师对不起’开始……” 陆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描绘一幅珍藏的画面，“从你喝醉了，抱着我的腰，眼泪汪汪说‘陆昭你个王八蛋为什么不理我’开始……”

　　程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从你明明怕我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把我往别人身边推开始……” 陆昭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那笑意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从你留给我那只傻笑的草莓熊开始……”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迈出一步。步幅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地、不容置疑地缩短。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陆昭在距离程喻只剩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近得程喻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额前的发丝，能看清他眼底每一丝翻涌的、深沉而灼热的情感。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如同实质，缠绕着程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和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想靠近你。”

　　“想看着你。”

　　“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想让你眼里，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想让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撮合’、‘红娘心思’，都统统见鬼去。”

　　“想让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和渴望，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为石破天惊的一句：

　　“想让你……也喜欢我。”

　　“程喻。”

　　“是让你，这个人，这颗心……”

　　他抬起手，这一次，动作不再不经意，不再玩笑。他缓缓地、极其轻柔地，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程喻因为震惊和悸动而剧烈颤抖的睫毛尖端，然后，顺着脸颊的弧度，极其缓慢地，滑到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泛着水泽的唇边，指腹极其克制地、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柔软的下唇。

　　那触感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粝，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程喻全身，让他猛地一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陆昭的声音，如同最缠绵的咒语，响在他耳边，也响在他骤然失序的心跳里：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指尖依次轻轻点了点程喻的睫毛，脸颊，最后停留在那柔软的唇畔，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都只为我跳动，为我发烫，为我……”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贴上程喻的唇，声音低得只剩下气音，带着一种诱人沉沦的深渊般的诱惑：

　　“为我所有。”

　　“这，就是我想干的。”

　　“够清楚了吗？我的……小猫？”

　　最后那个称呼，他咬得又轻又缓，带着无尽的戏谑、宠溺，和一种宣告主权般的、不容置疑的亲昵。

　　程喻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到极具侵略性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翻涌的炽热情感，听着那些一句比一句更直白、更露骨、更……让他无处可逃的话语。

　　指尖停留在唇边的触感清晰得可怕，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他的皮肤上，也烙印进他混乱的脑海里。

　　系统冰冷的“程序设定”论，在此刻陆昭这双盛满了真实到可怕的情感的眼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想反驳，想说“这不可能”，想说“你是NPC”，想说“这都是任务”……

　　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鼓，快得让他几乎窒息。血液奔腾着涌向脸颊、耳朵、脖颈，烧得他浑身发烫。

　　陆昭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唇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夜风依旧在吹，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这粘稠得化不开的、充满了暧昧张力、一触即发的灼热氛围。

　　程喻看着陆昭，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退让的、势在必得的坚定光芒，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闯猛兽领地的兔子，被对方用最温柔、却也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圈禁在了方寸之间。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

　　“你……你疯了……”

　　陆昭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那是一种得逞般的、餍足的、却又带着无尽耐心的笑意。他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要贴上程喻滚烫的耳廓，用气音，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回应：

　　“嗯。”

　　“你不知道吗？”

　　“所以，” 他退开一点点距离，让程喻能看清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诱哄的温柔，“今晚，还回去吗？”

　　问题，又被抛了回来。

　　程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陆昭的话语，回家的诱惑，潜在的危机……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缚住。

　　良久，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或带着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却又带着破釜沉舟决绝的平静。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陆昭，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陆昭。”

　　“你……正常点。”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陆昭微微挑眉。

　　程喻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妥协：

　　“我……跟你回去。”

　　“但是，” 他猛地抬头，瞪向陆昭，脸颊还红着，眼神却努力装出凶狠，“不许再……再像刚才那样！”

　　“哪样？” 陆昭从善如流地问，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就那样！” 程喻羞恼地别开脸，耳根红透，“……动手动脚！说、说奇怪的话！”

　　陆昭看着他这副明明羞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约法三章”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愉悦而满足，在寂静的夜色中漾开。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直起身，收回了停留在程喻唇边的手指，然后，极其自然地将那只手，轻轻搭在了程喻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的肩膀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温柔的掌控，将人半揽进自己怀里。

　　“好。” 他应道，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和一种更深沉的温柔，“听你的。”

　　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缘由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压过了那点别扭和羞恼。程喻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着急和想要解释而显得有些生硬：

　　“……我回去拿点东西！” 他强调，语速很快，仿佛说慢了对方就会转身消失，“拿完……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回你那。” 他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是嘟囔，“意思就是……这样。”

　　陆昭凑到程喻身边，挨得极近，刚才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寂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糊糊的、带着雀跃的亲近。

　　他手指悄悄地从裤兜里伸出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强势掌控意味的搂抱或牵引，而是试探性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轻轻勾住了程喻T恤下摆的一小块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柔软的棉质布料，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雀跃和期待，眼巴巴地看着程喻：

　　“那……我陪你回去拿？”

　　“我们回家。”

　　说完，他不再给程喻反悔或挣扎的机会，揽着他的肩膀，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稳稳地迈开了脚步。

　　程喻被动地被陆昭带着走，靠在他温热的胸膛旁，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他的耳膜上，也仿佛敲打在他骤然失序的心深处。

　　“随你便！”

　　程喻别开脸，避开陆昭那过于直白、过于炽热的眼神，感觉刚刚降温的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隐隐发烫。

　　算了。

　　程喻想。

　　管他什么任务，什么NPC，什么炮灰危机。

　　就先这样吧。